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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5t5的幼崽穿到父母热恋前》70-80(第18/24页)
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知怎地带着几分赧然的意思:
“……Gojo Satoru。”
她把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嚼碎千万次,因为这同样是她第一个好朋友的名字。
刚换牙,她说话有些漏风,念他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念得很不标准,却黏黏糊糊特别可爱。
于是五条悟一遍遍纠正,从最开始的气鼓鼓到最后挫败丧气,大概是此生第一次知道自己这样不擅长当一个教导他人的——老师,这也恐怕是他目前人生中遇到最挫败的事情。
“那你叫什么名字?”五条悟别扭地问。
名字是谶语;冬月暄觉得自己早就知道了,但在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贪心索取,因此立刻偷偷欢欣鼓舞要说出口——
“悟大人,终于找到您了!”侍女急匆匆地跑过来,望着他眼睛里透露出一点点放松的情绪,随后漫开来的就是由衷的欢喜和喜爱。
她在为失而复得的珍宝而高兴。冬月暄无比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她的名字再也说不出口,仿佛这是一个魔咒,只要说出口了她就会吸走别人的幸福;可她确实想要品尝一下被这样视若珍宝地爱着是什么感受。
五条悟当然没忘还要问出名字这一件事,可是他很快就从冬月暄的眼睛中捕捉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若有所感地回头,方才还很认真很开心分食小吃的冬月暄慢慢地垂下了头,似乎是抖了一下,然后怯怯地喊了一句:“……妈妈。”
被她这么喊的女人又往前走了一步,憔悴的面色被粉勉强盖下去,五条悟平静地张望,却被侍女春一把拉走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非得走不可,毕竟问一声名字也不是什么难事;偏偏他直觉相当准确,大概猜测到了如果自己非要问她的名字,那她恐怕会受到这个女人的严厉批评。
所以他跟着侍女走了,走之前回头说:“下次见。”
山高路远,他们只是偶然相逢在这东京的乡野街道上,而他马上就要回到远在京都的五条本宅,从此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冬月暄站在原地,垂着头,看不出来在想什么,也没有回应五条悟。
然后,当年的五条悟就和她这样分别了。
时隔十八年,成为大人的五条悟终于看到了当年的后续。
在确定五条悟彻底离开之后,神色漠然的女人没有多说一句话,抬腿就往回走。冬月暄不得不眼巴巴地跟在后面,双手绞紧,右手在左手的掌心里一遍遍写五条悟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个在爱里长大的、她的第一个好朋友的名字深深地镂刻在心底。
从街道尽头的黑暗中走向光彩炫目的摊子前,再走向无尽的河堤的黑暗里。
女人骤然停下了脚步,冬月暄也因为她的停止而瑟缩了一下。
成人版的五条悟倏然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女人就冷冷地喊出声:“跪下。”
河堤的泥土沾染着潮气,跪下其实很松软,但是会有很多草尖,就算她穿着薄薄的长裤也会被锋利的草割到,但她还是跪下了。
得到了片刻温暖的蛾被火焚烧。
“弟弟还在发烧,身为姐姐就敢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玩了,”女人的声音里沁满了痛苦,“你有没有想过,他一直在梦里喊你,我醒来之后却在哪里都找不到你?”
冬月暄安静地跪着,表情有些麻木。
她才五岁,可是已经很习惯这件事情了。母亲喋喋不休的谩骂声像是成了背景音,她在其中漫无目的地想,她以后肯定长不高。因为电视里说过了,天天跪着的小朋友以后会变成小矮子。
那她以后会不会变成《白雪公主》里的小矮人?那谁又是她的公主呢?
活在这个世间,她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小配角而已。
“弟弟那么痛苦,你怎么配快乐?”女人猛地蹲下来,握住了她瘦削的肩膀,质问的时候面部神经抽搐着,让她整个人五官很怪异,像是手艺失败做出来的人偶面皮,神经质而恐怖,“你为什么不多考虑弟弟?如果不是因为你弟弟需要你,你早就不会待在这里了,知道吗——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话倒是骂得不难听,但每一句都同样诛心,只是诛心了那么多年,她早就已经把这些话听习惯了、融入潜意识了。
——所以冬月暄不配主动得到名为“开心”的情绪。
她跪着,膝盖已经被草尖刺痛了,可能还割伤流血了,她平静地抬起手来,连着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她下手很重,很难想象这样的年纪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的面颊打肿的。
五条悟很快就明白过来,冬月暄其实非常聪明:她在试图用严重程度至此的痕迹来躲避耳光的数目。
非常用力的两巴掌和颇为用力的十几个巴掌,她选择了前者。
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她的那位母亲明显松了口气。
母女两个慢慢并肩,冬月暄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母亲往回走。
跟在冬月暄身后的五条悟不止一次试图用手把这么小的孩子抱起来,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明明近在咫尺,却差之千里。
他永远无法触碰到过去的她。
而现在,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冬月暄长时间以来对任何事情都很冷漠的根源。
在此刻的她,连眼泪都没有流过,仿佛这样严重的痛感和痕迹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五条悟认识的冬月暄却经常在他面前哭。
其实也不算是经常,但哭的次数绝对不算少。
心脏被针尖反复地刺透,有许多个瞬间他都对这个精神明显不正常的女人产生了杀意。
六眼在分辨着眼前女人的状况,他只能看出来眼前的女人身体孱弱,脆弱到仿佛随时都要离开,她体内空空荡荡,灵魂都仿佛要彻底熄灭。
五条悟跟着冬月暄走,然后注视着她走向那个光线昏暗、墙角开裂的房屋。
一眼望不到头的贫困,无尽头的谩骂,永远被偏心对待。
——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长大,冬月暄居然没有坠入黑暗里,而是很努力地成功长大了,而且那样明媚而温柔地走到他的面前。
五条悟沉默地望着眼前的场景飞快地流逝变化。
他看到了搬来的降谷零一家,金发黑皮混血同样被人无尽地嘲笑,但那时候的安室透已经有了自己最好的幼驯染诸伏景光,所以能够更淡然地处理这一切;他会用拳头说话。
在某一次挨打之后冬月暄偷偷爬到了降谷零的院子里,然后从墙上摔了下来,正好和金发少年对上了视线。她从来不卖惨,他和诸伏景光为她处理好伤口,然后教会她了很多道理。
之后每一次、每一次发生很痛苦的事情之后,冬月暄都会选择走到降谷零家的院子里。
但她从来没有和他们倾诉过任何事情,她的心扉在五岁的那一年,遇到一个被包围在爱里成长的人之后,就彻底关闭了。
因为意识到倾诉不会给她带来更好的结果,只会延长痛苦的时间,所以她只需要忍耐着长大,然后反抗。
能坚持活下来,其实也说不清是不是当年他让她看到了一点明亮的、生动的、被爱的可能性。
冬月暄本以为自己在长大、充满力气之后会反抗,会变得耀眼,生活会和现在的迥然不同。
然而破茧成蝶是需要力气的。
在她真正长到了能够反抗的年纪、真正变成了蝴蝶之后,却发现在这漫长无尽的时日里,她早就消耗了一切反抗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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