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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320-340(第20/40页)
隐约可闻,但在杂音之中,另一种声音逐渐清晰。
刀锋破开空气的声音又清又锐,有谁被四五个刺客围在中间,看不见面容,只有刀光熠熠映照着火焰。
地上已经横了几具尸首,有仆役的,也有刺客的。
咔。一根烧焦的什么东西坠落下来,掉在嬴寒山肩膀上。
几个刺客齐齐回头看向她,她也在这一刹那的间隙里看清了被围的人。
是个女人。
那执刀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高鼻深目,有些北方少数民族的气质。两道眉卧放弯刀一样相对,溢出的杀气和锐气压过了身上锦衣的光华。
刺客一愣神之间她已经挥刀斩下最近的头颅,旋身逼退剩下几人,退向嬴寒山。
“你是我儿麾下,是也不是?”
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冷的,和她身上贵妇人的衣着完全不搭,却很应和她手里的那把刀。嬴寒山立刻点头:“夫人请随我离开。”
周遭回廊的檩条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卷着火的横梁和瓦片叮叮当当地坠落下来。着火的乔木近在眼前,青黑色纹路从嬴寒山的肩膀爬向双手,她撞进火里,火星和碎木轰然爆裂,飞溅出去。
提刀的妇人就在她身后,她左手推出妇人,右手架住冲上来的刺客。
铮。
一声嗡鸣,寒光擦着她的肩侧过去,却不是朝向她的。苌濯在着火树木被破坏的一瞬间就冲了进来。
他的发髻散着,手中提一把软剑,剑身在空气中像是水波一样颤抖。
“?”
嬴寒山后退到和他并肩的位置。
“我记得我给你的是匕首——”
“——你哪来的剑?”
苌濯在火中回过头来注视她,那对蓝色的眼睛像被烧制的玻璃一样荧荧有光。
“发髻,”他说,“以防不测。”
刺客们见未得手转身要逃,嬴寒山倒转峨眉刺用柄敲昏了一个拖出来,正赶上第五争赶到院前。
他应该是刚睡醒,头发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外面披了件大氅作数。
挺好的?没别的吗?他们都在一起三年多了,林孖就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吗?
担心对方听不懂自己的弦外之意,他只好换个方式说:“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怎么样。或者我有什么缺点或者优点么?”
说完之后双手放在膝上,紧张看她,像是私塾中等待夫子点名的弟子。
林孖盯着他半天说不出来。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僵在原地,待日头再次偏移一个位置后,她才犹犹豫豫道:“挺好的啊,你挺好的。”
挺好的,挺好的,来来回回都是那两句话。
明摆着就是在敷衍他。
裴纪堂短暂的生气之后又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好。
罢了罢了,兴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待他回师门复命将这桩婚事向师尊鼎明,准备好聘礼以后,再来同她说也不迟。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扬起的嘴角,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阿胥。”他起身揽住她的肩膀,“我得先回师门一趟,等我做完了我就回来找你。至于那个问题,我想到时候再问你。”
她撇撇嘴,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他说话:“你不会回来一直都不回来吧。”
“不会!”
裴纪堂翻翻荷包,从里头掏出一对双鲤玉坠,郑重其事地把其中一半交给她:“此乃我家传玉坠,是我爹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这一半给你,就当是信物,我至多七天就回来。”
他嘴唇微动,缓缓握住她的手。
“阿胥,我绝不负你的。”
不负这两个字,可轻可重。
有人拿它当借口,想抛弃女郎便撒下谎言,用的也是“绝不负”这几个字。
有人拿它当誓言,一旦立下便绝不悔改,情话说得真切,字字玑珠。
林孖别开眼,自然而然地将这个伤感的话题轻轻揭过:“对了,你还没同我说说,这香菜具体要怎么吃咧。你说是香料,那要加在哪里才好?”
“你想怎么吃都可以,想加在哪里都行。”
林孖歪头:“加在哪里都可以?”
她上前两步,一把夺过裴纪堂在村口刚买的芝麻饼,扬起脸看他:“那要是我加在芝麻饼里呢?”
这一听就过分惊世骇俗的想法,任谁听到了都会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可裴纪堂却很当真。
他甚至在认真想着芝麻香菜大饼的味道。
他摸摸下巴,一脸正色地看着她:“你可以试试。”
林孖就这样笑起来。
她上前两步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大声说:“裴纪堂!那说好了,我们七日后见。”
“到时候我请你吃新烙好的香菜芝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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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话本中,不论故事多么波折,不论前路多么坎坷,就算立场不同,周围人如何反对,男女主角总会在一起。
裴纪堂自以为自己和林孖没有这样的困扰。
他们都是仙家弟子,实力相当,师长祝福,唯一的阻碍他猜不透心上人的心意。
但是这没关系。
反正等他回来以后,他会准备好聘礼,会让她成为整个洛阳城里最幸福的新娘子。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
既踏修仙路,生死不由人。
裴纪堂仰面躺在泥泞的土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鲜血染红了大地,石阶上,神殿前,密密麻麻地都是寒风谷弟子们的尸体。
他眼睛瞪得极大,看着那些人在神殿之中进进出出,拿着火把在周围破坏,把还有一口气的师弟吊起来抽打。
“你们这寒风谷守护烛龙神殿百年,就什么都挖不出来?”
他看着师弟的头歪到一边说不出话,却无法上前阻止,只能看到他们在又杀了一个人以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的师弟扔到他身侧,然后在他们身上点燃的火。
耳边声音越来越细碎,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看着入侵者麻木地审问弟子,再将他们一一杀死。
那一夜,雨下得很大。
无人得知神殿中的神明与它的使者去了何处,它从此消失了。
寒风谷上上下下几千人也在一夜之间被屠戮干净。
烛龙没有庇佑它的信徒。
这是后人在史书中在刻下的话。
眼前的雨雾渐渐大了起来,一切在扭曲。
滂沱大雨中,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少女闯入了血迹斑斑的神殿。
她颤抖着跪在地上,不厌其烦地打着他的脸,泪珠从她脸上滚下,滚入泥泞的土壤里。
她的嘴一张一合,似在用力嘶吼什么。
可惜无人回应。
裴纪堂站在一边,沉默地看着她,他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可手掌却总是从她的肩上穿过。
她抱着他的尸体哭得眼泪都干了,又拖着他的尸体走了很久很久,最后回到他们初相逢的那个山谷里。
他一直没走,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为了复活自己踏上歧途,成为万人唾弃的鬼修。
也看着她不舍昼夜地修行,一日一日地瘦下去,她把自己藏在黑暗中,唯一没忘记的就是照顾地里新长出来的香菜。
但复生之术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世上能将死人复生的只有神明,可神明已经将他们放逐。
他不想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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