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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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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铸造出来的弓只有三十把,嬴寒山预备着先从白门人里挑一批有过弓箭使用经验的人作为教官,熟悉这种弓箭的使用方法,然后再由他们后续教习。今天就着这个发弓箭的时间,她也正好作为统领见见这群人。

    她没想到白门人回了一趟家,人数增加了这么多。

    领头的是林孖和海石花,两人腰上都佩戴着嵌骨的弯刀。海石花把头发编起来,里面掺了些五色的丝绦,刚刚洗过的发丝还有些水汽。

    林孖换了一身新衣服,头发也整理过,他看到嬴寒山时肃然垂首,没有像以往一样笑得一口白牙喊一声姨妈。

    跟在他们后面的人有些是熟面孔,有些是生面孔,最小的可能只有十二三岁,精瘦得看起来膈手,但没人脸上有松懈或者玩笑的表情,所有人都像是铜像一样肃穆地注视着嬴寒山。

    林孖和海石花解下了腰上的弯刀,双手合在手中下拜:“嬴将军!”

    随着两个领头者的行礼,后面的白门人们像是海潮一样应声:“嬴将军!”砖瓦被高呼震动,树叶与屋檐滴水的声音被压下,每一个人都尽力排空胸腔里的空气,让自己的声音传达到她的耳朵里。

    “起来吧。”嬴寒山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今天之前她预想过无数遍和自己士兵照面的情形,准备好了应对各种麻烦甚至挑衅,但现在她知道了,她不需要做任何准备,因为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全然信任她,无论他们是否见过她。

    她是一个信任白门人的将领,她愿意坐在他们之中,她顾及每一个人的生死,仿佛她也是从海里降生,他们有同样的阿母。

    白门人怎么不可以死呢?白门人就是这样一代一代生生死死过来的,但前提是要值得!要有一个人值得他们这么去做。  

    “诸位之中,有人见过我,有人没有。有人听过我的传言,有人只听过我的名字。”

    “或许有人会告诉你们,我是仙人,我不死不坏,能在千军之中斩将。而我要告诉你们,我从未觉得我是仙人,我与诸位一样,是有死之人。”

    “若我们于绝境之中,你们的最后一人倒下了,那我也会随之而死。若你们还站立着,我便同之而生。我不死,是因为我手下的兵将不死,我不欲死,所以我将竭力保诸位不死。”

    被仙人率领的士兵是没有希望的,他们不过是被更高等的生命操纵的棋子。

    战局失败,没人可以斩下仙人的头颅,战局成功,荣耀也会被归于仙人的法术而非士兵的拼死。

    所以嬴寒山不做仙人,她从未认为自己是仙人,从不考虑以一己之身撼动一切。

    她是凡人,勇武的凡人是凡人,不易死的凡人是凡人,她是凡人的将领,她会与他们一同生死。

    “今日之后,我以我性命托付诸位,请诸位亦以性命托付于我!来日,且共勉之!”

    所有人都高呼起来,呼喊将军的声音冲上云霄,在这沸腾之中,嬴寒山瞥到林孖很淡地微笑了一下。他平举手中那把刀,单膝跪下了。

    “林孖事已毕,无悔恨之心了。”他说。

    “此前阵前抗命,将军言容后惩处。林孖已经安顿兄弟,打点家事。诸事已毕,今请将军以军法处。”

    一个女声打断了年轻人的滔滔不绝,几个人抬头看去,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就站在他们旁边。

    那人一身衣衫有些类似于胡服,袖子很窄,颜色不太鲜亮。

    这衣着怪,既不太像是这里的民夫,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那个讲故事的想了半天,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四处流浪的年轻游侠儿,正好要进蒿城去,路过了这条未完工的水渠。

    “你谁啊你,”他立刻不客气地问,“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嗯,”那人点点头,“之前赵寨的事情。不过裴明府没有下令处死赵寨的人,后来释放他们也不是嬴寒山一个人的意思。”

    听到她直呼其名,再加上故事被打断,几个人都有点不痛快:“你知道,你就在现场?那样的英雄也是你能直接叫名字的?哪里来的北伧在这里胡搅蛮缠?”

    嬴寒山穿在来之前的确是北方人,学了几年也没学会淡河话。被骂北伧她也没脾气,只是整了整袖口:“……我知道,我就在现场。”

    几个年轻人轰地笑了,笑着笑着看她没一点退缩的样子,刚刚讲话的那个突然冒出了一点火气。他伸手搡了一下嬴寒山的肩膀:“哪里来的起开去哪里!不要在这里乱……”

    他的话听停了,整个人在几秒钟之间凝固成一尊塑像。

    同伴们还在笑,却逐渐发现不对。这个年轻人正发出一种轻微的,有节律的咯咯声,仿佛用一块石头敲击另一块石头。

    “怎么了?”他旁边的另一个人凑上来,然后也凝固了。

    一双金色的眼睛正在斗笠之下凝视着他们。   

    “我确实知道,”她心平气和地说,“我就是嬴寒山。”

    几个年长者从蒿城里出来已经天色将晚,他们庆幸地叹着气,用衣袖擦着自己的额头,而跟在他们后面的年轻人们都惨白着脸颊,像是被掀开了窝棚的鹌鹑般大气不敢出。

    听到自家的小辈冒犯了贵人时,这几个长辈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这几个年轻人如何,而是接下来家里的其他人会遭遇什么。

    但当他们到现场时这几个人还毫发无损地站在那,而被冒犯的贵人甚至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他们惶惶不安地拉着这几个年轻人进城,请求那位被冒犯的将军宽恕,而将军本人正对着一本账册抓耳挠腮,很久才注意到他们。

    “啊没有啊,”嬴寒山用力把账册卷了卷,塞到身后的箱子里,一脸茫然地抬起头,“谁冒犯我了,我就说了一句不要乱编排我老板啊。”

    那位女将的眼睛有些凶恶,态度却随和,老人们拽起年轻人道歉,在她起身搀扶之前就千恩万谢地倒退出去,直到走到城门前才敢擦一擦浸透了衣服的冷汗。

    传言果然不错!这位将军是那样宽容和蔼的一个人,看她看人的眼神,好像真觉得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站在城门口的民夫们沉默地看着这一队人回到帐篷,人群中传来絮絮的议论。

    她好像也没把他们吃了啊。有人小声说。

    “所以,那些传言……”

    而坐在府衙里再一次败阵给了账册的嬴寒山,对这一切的起和落,无知无觉。

    到立春之前,水渠就修得差不多,苌濯的病也基本上好了。尽管他说自己从小就是这样一幅久病的样子,不妨碍身体,裴纪堂和嬴寒山还是坚持让他躺到完全不咳嗽为止。

    裴纪堂在动身之前从淡河调人填了蒿城的府衙,这里县令一职还是由他暂代。

    虽然理论上他现在的辖区范围已经覆盖了沉州南相当大的一部分,远超过一个县令的应辖,但明府还是明府,他不乐意改,别人也不提这事。

    在安排完一切之后,停驻在蒿城已经个把月的车驾终于折回淡河。

    嬴寒山从梦中惊醒,感到一阵温吞的恶心。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太怪了,她之前几乎不做梦。

    梦的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她不记得大部分细节,只记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张熟人的脸,至于那个熟人到底是谁,她也想不起来。

    腹部好像还残留着痛觉,嬴寒山伸手触摸,那里什么也没有。外面天还没亮,不知道是几更,她脑袋已经完全清醒,没有再睡的想法。

    于是嬴寒山披了衣服拎起峨眉刺,打算找个地方再练练之前那套“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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