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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60-80(第36/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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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某要做的事情又回到了原先的轨道,几天前他是要往东走去把消息传递回去,现在他还是要往东走把消息传递回去。从空村庄穿过树林的这一路,他用枪尖在树干上做好了记号,如果有沉州军的斥候看到这个记号,他们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走到树林边缘时陆仁某停了下来,现在是白天,外面好像没有那群巡游的穿披风的人了,但是远远地仍旧能看到有人影在徘徊。这大概是那些红衣兵士吧,他们不怕光线,可以轮值白天的岗。
陆仁某用手指比量了一下距离,不行,太远了,跑过去是做不到的,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弓箭。他捋着树林边缘慢慢地走,隐约听到有流水的潺湲——
——其实几天前的晚上他就应该发现了,夜晚的白噪音里夹杂着细微的水声。有一条不太深的溪水从林子边传出来,河岸两边密实地生着芦苇。
春末的芦苇花序还不太明显,但叶子已经长得挺高,他小心翼翼地把裤脚扎好以免有蚂蟥钻进去,然后整个人匍匐进溪水里。密密匝匝的叶片遮挡着他的头顶,他就这样小心地在水道中向前蠕动,并不时抬头看看外面。
小小的少年突然跃起,双手握住那块石头狠狠地砸向怪物的后脑,哐!再来一下!哐!
它倏地向下坠了一下,喉咙里的声音霎时间扭曲为婴儿哭嚎一般的尖叫,在这个间隙里陆仁某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沿着河道飞奔。
“伍长!都尉!刺史!嬴将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了,陆仁某大声吼叫着,顶着风一边跑一边拼命地挥舞手臂,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似乎已经能看到最前排的马匹飘拂的马鬃了!
一阵锐痛让小斥候的眼前短暂地花了一下。
他因为疼痛干呕了两声,挣扎着想再站起身,然而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在他身后越来越暗的天幕下,难以计数的黑色烟气正在升起,聚集,变化成披着斗篷的怪物。被甩开的那个斗篷怪野兽一样呼噜着再一次扑上来,含糊的咆哮里甚至又夹杂了一点人的嗓音。
“你莫要怕,你何名何姓,你莫要怕,你何名何姓……你莫要莫要莫要莫要莫要你怕!你何名何姓!”
“嗤!”
陆仁某用手肘挡住脸,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一瞬之后,眼前的怪物骤然像是粉尘一样爆裂,四散开去。一把泛着奇异青光的剑就在他胸前不远处,上面还残留着刺穿怪物的血。
“唔……哎!这里有个孩子啊。”
持剑的青年看起来也就大他一两岁,和他对上眼光自己先愣了一下。
“我不是孩子,我是兵!我是嬴大将军的兵……淡河军斥候……陆仁某……”
陆仁某抻着脖子想要大声申明,一用力牵到肩膀上的伤口就哽得没了声,他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喊出来。失血的冷感爬上头顶,他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木木的。
“嗯,”周政认真地点头,“能和妖邪一战,你是个勇士,是我说错了。”
他伸手抱起陆仁某踏剑而起,向着军阵飞还。
天空是橘色的,它忽然变得很近,小小的斥候觉得自己飞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自己又要死了,他或许会一直往高处飞,飞到眼睛也看不到的地方去。但他又忽然落下来了,沉甸甸地,很扎实地落到地面上。
“他说他是你的兵。”有人在说,好像是刚刚那个救了自己的人。
陆仁某勉强睁开眼睛,他看到了那双金色的虹膜。和记忆里一样,嬴寒山再次俯下身来,在他身边半跪下来。那张脸也如同他记忆里一样并不美丽,并没有什么出奇。
但将军的眼神非常温和。
他用力抬起手,在失去意识前在她的衣袖上画了一个符号。
“宿主要是再乱用以血化生,我就停机以示抗议。”系统说。
“停吧,”她说,“没人在乎。”
那些足以控制剑修行动的枝蔓爬上少年被撕得露出白骨的肩头,它飞快地结痂,复原,生长出鲜红色的新肉。嬴寒山扶了一下周政站起身,现在这个又犟又硬的剑修安静了不少。
陆仁某被作为伤兵带了下去,但事情还没结束。随着天幕完全变暗,蝇群一般的黑影正在空中聚集。
“传我令!点起火把!”
火光在后军亮起,光芒照在燕字营前军盔甲连缀的甲片上,反射出镜子一样的光亮。赵一石勒紧了马缰,回头对着身边的骑兵吼道:“此战有三!”
“此战有三!”战马上的士兵们吼叫着应答。
“呼名不应!”
“见邪不退!”
“除恶务尽!”
这只病大猫说话的口气没怎么改,躺在床上还冲人挥爪子,嬴寒山嗯了一声,没理他。
第五争把双手叠在胸前静了一会,突然放低声音:“嗳,我睡了几天?”
“十天是有的。”
“这么久啊,我不知道事情,你对我说说,我阿母有没有受伤?现在城中是谁在管?……嗨呀多半是我阿母,也不知道有没有嫌脑袋长在脖子上多余的给她捣乱,等我能站起来了……”
他嘟嘟囔囔地比画了一会,又显出困倦相来,眼睛垂着要睡不睡,在嬴寒山告辞离开之前,他突然伸手抓住嬴寒山的衣袖。
“一定保护好我阿母啊,”他说,“等我能站起来,你想要什么酬谢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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