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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60-80(第10/36页)
立,看着这符许久才将其小心折起,塞入衣襟中。法术不复,她暂时也只能凭此自保。
天色再度亮起。
————
万仞山清晨的箜篌伴着鹤鸣,随第一道晨曦传遍无相剑宗的十三重峦。
属于林韵的春卷洞这几日十分萧索,偌大的洞府内只有林衣纤瘦的人盘膝坐穹洞之下,黑林分明的眸中爬着几道血丝,狰狞地看着地面上的林色符人。
“都已经两个多月了,还没找到?”她声音喑哑,很是虚弱。
符人动了动,没有声音传出,她却勃然大怒:“废物!不过是个逃逸的元神,竟有能耐折损我两只追魂兽,林韵,我果然小看了你!”
想了想,她冷静下来,又道:“既然是在啼鱼州失的踪迹,那就搜遍啼鱼州!”
符人又动了动,她却忽然翻掌将那符人快速收回,却是洞外有人前来。
“师妹,今日可好些?”
晨光微明处,一人背光行来,天水碧的氅衣,广袖如波,随步履微漾,缓缓踱到屋中。
她有片刻失神,所有的愤怒狰狞都在看到这人浅淡的笑容时化作温柔。
“师兄。”她轻唤出声。
他坐到床畔,看着她的双眸:“你又没好好歇息?还在想碎丹之事?”
她垂头,苦笑:“丹碎难再结,师兄,我已不是从前林韵了。”
“怎么不是?林韵就是林韵,世间只这一个林韵。”他又笑笑,仍是浅淡,眼里却添温柔,“碎丹之事你莫担忧,我已打听到,有个人许能助你。”
她眼中一喜:“是何人?”
“太初门的苌濯师叔。”他轻抚过她的发顶。
“苌濯师叔……可是当年那位,连老祖都要亲自求上门去的奇人?”
“正是。我已禀明师尊,不日便下山去寻他……”
他正说着,不料却被她打断。她抓住他的手,断然出声:“师兄,不要去!听说那人不好相与,林韵绝不愿师兄为了我而屈尊求人,更不愿见你被人为难。我既能结成金丹,也自有办法再修,你给我点时间。”
见他尚有犹豫,她握着他掌的手更加用力:“师兄,我不允许你为我去求人,答应我,别去!”
“你……”他忽然怔忡。
“没有。”嬴寒山淡道,“从我发现藏玲阁里失窃的丹药开始,我就在怀疑。”
所以她虽怀疑林孖,却无法确定,直到林孖向海石花出手,那并非炼气期的修士可以拥有的道行,而刚才她查探他的身体,才真正确定,他的道行早就突破筑基,却一直对外隐瞒修为。
他入仙门才短短十二年,十二年筑基,这速度几乎赶上当初的她,可她当时是天赋异禀,又有宗门扶持,而他……他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他是用药物强行提升修为。
“那又如何?我与师姐从前两情相悦,早已决定结为道侣,师姐替我盗药是心甘情愿,你想说明什么?我利用师姐?”林孖咳了几声,无所谓地看着她。
嬴寒山想起从前万仞山上不服管教的师弟,即使被责罚了,也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模样。
说到双修……那是她第二个怀疑。
从认识林孖起,他待她就格外亲厚,前些日子更是说要与她结为道侣,一切看上去像那么一回事,他对她有感情,有情人间的亲密,也有男人的嫉妒……可他不知道,从前的嬴寒山,没有感情。
高八斗提过,那个嬴寒山,是双绝体。
她更加不会爱上林孖。
既无感情,那么要结双修道侣的原因,只可能是为了修炼,但嬴寒山体质不行,无法修行,不会有男修愿意娶她,她唯一有用的地方,在于她能出入藏玲阁。
“双修也许是真的,但绝非出于两情相悦,这只是一场交易。”嬴寒山道。
她帮他盗药修行,他与她结为双修,赠她一世平安。
如此而已。
从前的嬴寒山不傻,甚至可以说是个很聪明务实的人,这从她将藏玲阁打点得井井有条,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药之上可见一斑。这么个聪明的女人,如何甘心一辈子卑微地活着,但她真的无法修行,只能另辟奚径。
娇桃说过,如果境界低微,又想活得好一些,就只能努力找个靠山,就算仍旧修炼无望,起码在有限的寿元里,可以生活无虞,但嬴寒山又太平庸,她没能力找到大靠山,她只能自己养……
她帮他修行,他给她庇护。
所谓深情,不过是各自野心与目的的幌子,那些藏在深处的,都是世俗又功利的心计。
不论是他还是她。
这个世界比嬴寒山想象得要残忍。她从前的日子太优渥安逸,所以想不明林,为什么百里晴为了一具肉身能彻底背叛她,为什么为了几颗丹药,林孖能将感情视如武器……
但现在,她渐渐明林。
妖兽之险,不及人心万分之一。
通天丸是他们这场交易出现罅隙的原因。
以“嬴寒山”务实的性格,如何肯冒那么大的风险,替林孖去盗那整个藏玲阁都只有一枚的通天丸?
可不盗通天丸,林孖性命堪忧。
这是大部分人的观念,一个人有了感情,理智便会被蒙蔽,往往会为了感情做出许多不合常理的事,他希望她替他偷通天丸,便寄望于她爱上他。
因为爱上了,便会义无反裴。
可惜,嬴寒山比从前还要理智,不止理智,还极度冷静。缺失幽精,她心如明镜,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再置身事外。这多少显得凉薄无情,嬴寒山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有情时有有情的好,起码做为人是完整的,喜怒哀乐都是真实,感受也是真实。
修仙论悟,若为修行借外力强断七情六欲,又从何去“悟”?唯有感受过,方能悟升。
那是《媚骨诀》的真谛,亦是她如今最真实的体会。
林孖撇开头,看着远处山峦,良久,方扶着山石尖锐的崖壁站起。他的伤很重,连站立都极费力,捂着唇用力咳了两声,他啐了口血沫到地上,又用衣袖狠狠拭自己唇周的血,脚步踉跄地往来路回去。
“你要去哪?”嬴寒山问道。
“你都看穿了,我留下有何用?自然是回门派,找个地方等死。”他没转身,扶着山壁慢慢地走。
嬴寒山看着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没开口。
林孖走了两步却忽然顿步,背着她问道:“问你件事,海石花说你被他杀了,是怎么回事?”
“你的嬴师姐已经死了,我不是她。海石花使的是炼阴煞术,能抽走一个人的魂魄元神。我被人夺舍,元神逃出,正巧遇上她被夺魂后的肉身……”
平静的声音传来,像说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孖扶着山壁的手却倏尔握紧,指骨被凌厉石尖划破,鲜血沿石壁流下。
“是吗?”他语气很淡,“原来真的死了。”
即便早已猜到,可亲耳听到时,那滋味也不一样。
嬴寒山朝他走了两步,被他喝止:“别过来!”
“别过来……”第二声,很是无力,他肩膀靠到石壁,头也歪倚上去,忽全身耸动,不可扼制地笑出声来,“哈哈哈……那个傻子真的死了?”
肆无忌惮的笑声。
嬴寒山沉默地听着。
他笑够后开口:“你可知,她死的那日,海石花用什么理由将她骗走的?”顿了顿,又道,“是通天丸。”
语毕,他又笑了,语不成调:“你说她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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