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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烧心》15-20(第8/10页)
,仿佛上面还残留着试水温的浅浅唇印,他感到心跳加速,热意疯狂地冲上耳廓,缓了一下,才说:“是我,喝得太急了。”
“那你慢点喝。”江岁宜忍不住忧心:“看你呛得脸都红了。”
海市的夏天总是格外闷热,但当暖黄色的阳光洒落,总是比雨季让人心生愉悦。
这两个字曾经在十七岁的谈靳心中翻来覆去,滚动过无数次。
十七岁的江岁宜有许多朋友,别班的,本班的,高年级的,低年级的。
曾经的谈靳觉得她像是出现在电影里的绝对主角,闪耀,亮眼,夺目。
她的存在,将周围的人都衬托成平平无奇的路人甲。
没有人不想靠近主角,哪怕只为了短短的一帧镜头。
从前的他从来没有资格参与这一部电影。
可如今,主角在星光中翩然而来,伸出手,邀请他联袂出演。
这是这么多天,谈靳第一次产生这个幼稚且荒唐的念头。
——他感谢发生这场意外。
谈靳的身体恢复的不错,脑部和手部的绷带已经拆了,留下结痂的伤疤。
医生昨天来看过,说已经可以出院了。
在病房的隔间换衣服时,谈靳收到了江岁宜的微信。
「我回来啦,过十五分钟就到医院(小猫微笑)」
刚拆绷带的那只手还有点没力气,谈靳用另一边手回「好的」
努力地保持均匀的呼吸,他开口:“普通的就好。”
江岁宜笑了,说:“嗯,我也觉得。”
阿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现在,这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夕阳快要落下,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橙黄色光映照在山头。
明亮的灯光下,谈靳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着,一边脚微微抬起,转头看她,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潮红:“没事。”
他语气有些慌乱:“回去睡吧。”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江岁宜依在门边,含糊地说。
“没有。”他语速变快了。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晚安!”江岁宜理直气壮。
谈靳的眼神轻轻落在她的肩头,纵容而温柔地说:“晚安,江岁宜。”
“不是这样的!”喝了酒的江岁宜开始胡搅蛮缠:“要像我这样。”
而后声音低下来,像是自言自语:“怎么会?”
刚刚那个不好意思的江岁宜不见了,好像听说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便又和谈靳开起玩笑:“不过我这次的奖励确实便宜了点,你可以再蹲蹲,说不定我下次会送些贵的啦。”
在江岁宜轻快的声音中,谈靳想到今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阳光落在那朵初初绽放的郁金香上,将它的花瓣照的近乎透明。
他仿佛闻到很淡很淡的香气。
然后,他默默地想,这大概是他收到过第二好的礼物了。
早餐的时间过得很快,江岁宜和谈靳确认了一下去公司的时间,说自己要上楼画画。
她在楼梯上回头问:“对了,上次你还没参观过我的画室,你要来看看吗?”
画室占了一整个顶层,面积非常大,天花板设计成阁楼状,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窗,放眼望去,可以看到远处的跨海大桥,波光粼粼的海面,与奔腾不息的的各色车辆。
江岁宜看了一扇窗,风吹进来,谈靳又闻到那抹香味了。
“你还是第一次来画室吧。”江岁宜指着观景位置绝佳的座位说:“平时坐在这就能很清晰看到窗外景色。”
她穿过画架,带着谈靳来到一面挂满油画的墙:“这里有些是我画的,有些是同学的作品。”
几乎都是风景写生,江岁宜的画非常具有个人风格,她偏爱鲜亮明快的颜色,从画里仿佛就能看到她浓墨重彩,恣意自由的人生态度。
谈靳凝视着那些画,过了一会儿,突然问:“我是第一次来?”
江岁宜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谈靳在回应自己刚进画室前的那句话。
她心中莫名涌起几丝心虚,但语气依旧镇定:“是啊,是第一次。”
“我有很多画室啊,这间是第一次。”她反应很快地补充。
谈靳唇角很快地向下压,像是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江岁宜觉得刚刚在餐厅里,谈靳并不是很开心,她猜测或许是接下来的行程让他产生了些许焦虑,所以邀请谈靳来画室走走看看。
果然,他到画室之后,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美学果然是人类的瑰宝啊!
江岁宜见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副海景油画上,便主动介绍:“这个是我临摹伊凡.艾瓦佐夫斯基的画,他的海景画的特别好,原画挂在我温哥华的家里,有空可以带你去看看。”
“这个画家的画我只有一幅,因为太少上拍了。”
江岁宜知道谈靳大概对这些画不是很了解,也不继续说了,只是和他介绍起画室里的陈设。 这儿的书柜是意大利淘的,那儿的植物是从某地买的,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停在置物柜前。
江岁宜恍然在对方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看到紧张的自己。
谈靳目不斜视,问:“还是说,你口中的喜欢不值一提?”
江岁宜被他问得心揪起来,黯然想逃避。
听到对方的审判:“你在躲我。”
少女猛然抬头。
第 20 章 烧
江岁宜解释:“我没躲你。”
谈靳乌黑的碎发垂在单薄的眼皮前,有那么几根落在高挺的鼻梁上,他整个人冷感、不羁,此刻注视江岁宜。
江岁宜看到谈靳就脸红心跳,又心里头难受,他一个浪子,太多选择,小声问:“而且你不是不喜欢我叫你阿靳吗?”
听到理由,谈靳一愣,抿着的唇轻弯,语气缓和:“哪儿来的歪理?”
“不是歪理。”
“——他也这么帮过你吗?”
江岁宜慢吞吞地说:“谁啊?”
“算了。”他停了一会儿,说:“我扶你起来。”
江岁宜没睁眼,只是伸出一只手。
但那个人没有握住她的手掌,只是克制而礼貌地圈住手腕,轻轻一提。
天旋地转间,江岁宜站了起来,她变得很难思考,过了一会儿才问:“我的郁金香呢?”
“在这。”谈靳递给她。
“哦,好。”她说:“那我们回去吧。”
好像在楼梯上休息了几分钟,江岁宜就又精神起来,她走得很快,谈靳也不知道她想去哪,只能靳默地走在她身侧。
走廊里铺了地毯,踏上去也没什么声音,江岁宜抱着那束郁金香,走到拐角处,她突然停下来,转头问:“谁嘛?”
她的脸颊轻贴着郁金香花瓣,眼睛半眯着,微微失焦,却依旧亮晶晶的。
似乎是没有立即听到谈靳的回答,她有些不满意了,努力地睁大眼睛,刨根问底道:“到底说谁嘛?”
她执拗地看着他,好像不问出问题的答案就不罢休似的。
谈靳无从抵抗,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
“啊?”江岁宜思索了一会儿说:“你说,你说谈靳啊。”
“没有。”她像是不清醒似的,又强调道:“当然没有!”
她声音低下去,喃喃道:“他才不会。”
谈靳只听见了前半句,嘴角抿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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