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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惦记》30-40(第19/19页)
系好哦,安全第一。”
这个动作本身没什么,但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却透露出两人之间的亲密和默契。
许肆周举着电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双漆黑分明的眼睛盯着她,眉眼压着,如同一池积水般沉默不语。
左渔从他眼底读出一种复杂又看不分明的情绪。
她一阵心慌,然后看见他自街道那边径直推开车门,下了车不管不顾地朝着她这方向走来。
然而街上的车流不息,过往的机动车一辆接一辆地阻挡了他的脚步。
“那我们出发了。”罗郴锋的爸爸拧动了车钥匙,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了校门口,左渔静静地坐在后排,默默透过后视镜望着后方的许肆周。
他跑到道路这边时,她们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左渔看着他孤独孑立的身影,心口不知何故一阵灼热。
镜中的那道身影越来越小,直至车辆一个拐弯,完全消失不见了。
左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地增加,默默地将电话挂断,但握着手机的时候,总感觉心情并没有那么轻松。
许肆周孤单地站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举着电话一言不发地望着离去的她,就像大雨下被抛弃的小动物。
左渔还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许肆周。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把他一个人丢在了那里,心里像积压了一层乌云,一片茫茫然,只能默不作声地靠着后排座椅。
罗郴锋妈妈从前排给罗郴锋和她递来一瓶水,左渔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
他们都不知道她的这个小插曲,絮絮地闲聊着,讲一些琐碎的事情,但左渔的心思却一直停留在许肆周身上。
半个小时后,车子穿过县城街道,驶离恫山市区,转上了盘山公路。周围的树木愈发茂密,层层叠叠。
蜿蜒曲折的山路一眼看不到底,越靠近悬崖越崎岖。罗郴锋一家人也没再聊天了,车厢内很安静,左右摇摆的车子晃得大家都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沉重低压的机车轰鸣声响彻山野,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消减了睡意,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左渔扭头,透过车窗看见山路的尽头,一辆机车如闪电般快速驶来,冲刷着风,速度极快,每一次漂移都让人觉得仿佛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旁边就是悬崖峭壁,一旦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但机车的骑手技术娴熟,仿佛与机车融为一体,每一次弯道都压到尽,仿佛不要命似的,每一次漂移都比肩风速。
引擎声越来越近,罗郴锋爸爸透过后视镜观察,有些兴奋地紧盯着追逐而来的机车,感叹着开口:“哇,这车骑得真帅气,听这引擎的声浪,就像野兽咆哮,动力十足!”
每个男孩好像天生都对这种炫酷的机车心驰向往,罗郴锋降了车窗,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眼里也充满了憧憬:“爸,这车得很贵吧!”
“那肯定啊,你听听那引擎的嘶吼,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机车,没个百来万下不来的。”罗郴锋的爸爸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羡慕。
罗郴锋的目光始终紧盯着追赶而来的机车,机车如同疾风般追逐在他们的车后,来势汹汹。
他愈加兴奋:“太疯狂了!马上追上来了!”
左渔透过车窗,看着机车在弯道中飞驰而过,越来越近。不知为什么,她心底越紧张。
那人戴着头盔虽看不见脸,但那股离经叛道的劲太熟悉,太像许肆周。
她隐隐有种直觉,这种感觉甚至越来越强烈,她紧紧地盯着那辆快得几乎成了虚影的机车,心跳加速。
那辆车追了上来,但是骑车的人丝毫没有减速,甚至加大了油门,然后在即将超过她们的时候,狂妄地将头盔的挡风玻璃霍然推开。
底下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左渔与许肆周的视线猛地撞在了一起,一瞬间,她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都竖起来了。
极速的引擎轰鸣声嘶吼着她的耳膜,引得她头皮发麻,但最令她心脏狂跳的却是那双仿佛看进她心底的眼睛。
许肆周只是很短暂地看了她一眼,但左渔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一种“那就比比看究竟是你的马快,还是我的马快”的气势。
罗郴锋自然也认出了许肆周。
放以前他还没那么直观地感受到许肆周的牛逼,但此时此刻,他虽然心里骂着“草”,但眼神中高低充满了敬畏和崇拜,已经将许肆周视为了“神”一般的存在。
“哇靠,肆哥!”
“你认识?”罗郴锋爸爸有些意外。
“对啊,咱学校的校草大佬!”罗郴锋得意地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许神,你骑的这辆机车太炫了!”罗郴锋激动地说道,“我也想学骑摩托车!”
然而,许肆周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只是拧大了油门,将机车的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风吹得他的黑色外套在空气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弯道的尽头。
“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过了这个弯道后,许肆周的车速降了下来,仿佛在等待着他们。山路狭窄,只能容一车通行,罗郴锋爸爸只能被动地跟随,不得不减慢了车速,小心翼翼地踩着刹车。
他们的车在弯曲的山路上缓慢前行,再然后,许肆周从前方的一个拐角处出现了,他的机车突然一个压弯,斜斜地漂移调了个头,稳稳地停在了路中间。
他两条长腿跨在车身上,身形挺立在道路中央,挡住了整条路。
左渔的心蓦地提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许肆周,不知道他究竟打算做什么。罗郴锋的爸爸见他将车停在路中央,也只好踩着刹车,慢慢将把车速放到最低,然后在距离许肆周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许肆周将车截停,抬手将头盔脱了下来,露出一头短发,他长腿跨下车。
左渔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心脏也跟着一下一下地跳动,眼睫毛跟着轻颤。
山风呼呼地吹着,吹乱许肆周额前的碎发。
他走到她的窗边,屈起双指,叩了叩她的车窗。
左渔稍作迟疑,按下了车窗开关,风涌了进来,许肆周那张脸清晰可见,与此同时,一个东西自她眼前一闪而过。
一朵纸玫瑰从车窗外被扔了进来,落在了她的手边。
绛红色的。
左渔视线定格在上面,而后抬头,刚想问什么意思,就听见许肆周咳了声,面不改色地说:“礼尚往来,还你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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