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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炮灰雄虫拒绝火葬场》50-60(第5/18页)
艾勒特后悔自己将话说得太早,没有重新思考过,可一想到这或许是唯一一个,能打破僵局,和雄虫重新搭话的机会,他又勉强定下心来。
路卿收回视线,说:“只是看你的蛛丝。”
小时候没看过,身边也没有蜘蛛类的雌虫。路卿很好奇雌虫怎么能放出那么多的蜘蛛丝,怎么生产的,想着想着就看过去了。
然而,简单的一句回复却让艾勒特耳垂的颜色稍稍回褪下去,脸色又一次变得苍白。
他想到他虫化的样子那么丑陋,就算是手臂,和蜘蛛丝也是密密麻麻的,被其他虫说过恐怖。
雄虫看的是他的手,也能看见他偷偷消去虫化的过程。
如此狰狞。
看,看有多丑吗?
甚至可能还会庆幸,没有再与这么一只丑陋的东西多有来往。
艾勒特抿唇,耳边忽然听见一道声音。那声音很熟悉,赫然就是身后的那只残破不堪的蝴蝶。
“艾勒特……少将,您在想什么,忧虑什么,嗬嗬。”这一次,嗬嗬的气音能听出明显的笑出来。
“您在担心,您的虫化吗?”
艾勒特猛然转头,赤红的眼眸暗沉沉地瞪着蝴蝶。
蝴蝶又是摇头道: “看看您的样子,简直把想法写在脸上了。”
“真是可笑,为了一只雄虫患得患失。”
“闭嘴。”心思被戳破,艾勒特的声音带着欲盖弥彰的冷意,他余光瞥向雄虫,生怕路卿听到自己的虫化会害怕。
蝴蝶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您的虫化,可是达到过百分之四十九呢。那么危险的数字,一旦超过五十三点四一,嗬嗬……”
“您可就永远是只令虫厌恶的蜘蛛了啊……”
“那时候,你还能,像这样站在他,身边吗?”
蝴蝶说着,突然开始大笑。
艾勒特敛眉,猝然反应过来,而路卿也看出蝴蝶的不对劲,抓住艾勒特伸过来欲要揽住他的手。
“陪葬吧,给我———”
第54章 (倒V结束)
病床上的雌虫刚刚睁开眼, 偏头便撞入一双如同黑曜石般沉亮的黑眸。
黑眸的主虫拿着一本旧杂志,似乎刚还在翻看,页面摊平躺在中间那一页, 只是现在目光不是落在杂志,而是他身上的:“有哪里不舒服么?”
路卿话落, 将杂志放置一侧,眉心蹙起一抹褶皱,一边询问着,一边按下呼叫铃。
阳光太耀眼,为窗前的雄虫镀上柔和的光,隐隐能看出眼眸中多出的其他情绪。
艾勒特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没有。”
雌虫刚起床, 嗓音带着破碎的干涩嘶哑。
路卿停顿一秒, 端起柜台边的水杯,握在手心感受温度。
“可以喝。”
看着送到他面前的水杯,艾勒特猛然坐起, 眼底带着受宠若惊的慌乱。
肌肉起伏过大牵扯到伤口, 虽不会很痛他能忍住, 路卿还是注意到渗出血的绷带, 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
“小心。”冰冷的手掌贴在后背轻推。
路卿盯着他的脸侧过于专注, 让艾勒特肩骨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他立刻埋下头低声道谢,双手小心地捧着杯壁,小口小口地喝。
水还是温热的。
荡开的清澈波纹,倒影出赤红色的瞳仁。
艾勒特喝着水,余光悄悄瞄向路卿的脸, 又一触即回。
他的嘴唇抿着杯壁,尖起的犬牙一下一下地磕着杯沿的位置, 心乱如麻。
被这样关注和照顾,仿佛还在那天刚下星际战场的时候,太温暖太难舍得。
“伤口还会痛吗?”在等医生来时,路卿耐心地问他。
艾勒特本想摇头说自己不痛,可下一秒已经微侧的脖颈停滞住,抓捕蝴蝶却被他自爆席卷进去的回忆乍现,犹豫片刻,还是勉强点下脑袋。
“有点。”艾勒特的声音愈发地小,头也越埋越低。
他一直听从老洛克的命令,路卿也是温柔体贴的虫,没有概念的雌虫一直实事求是,从未撒过这样的谎话。
突然撒下这样的谎言让艾勒特的心跳的频率异常快,手指不安地摩挲杯壁,心道:路卿会发现吗?
不管是他故作疼痛的样子,还是他故意用身体抵抗伤害博取路卿关注的事,他会发现吗?
艾勒特这次连余光都不敢看向他,喉咙又干又涩,远比刚起来时还要难受。
他不知道这就是所谓心虚的表现,做这些事就已经耗尽他全部的勇气,闷头将杯底的水喝完,继续沉默不语。
他很想说话,但说不出。水杯也空了,不想碰上路卿的眼睛,生怕被他察觉端倪。
然而就是这样一副心虚萎缩的姿态,路卿却自然地说:“好。”然后起身接走雌虫手中的水杯,新倒上一杯开水。
带着热度的水杯再次握入手中,艾勒特的表情一瞬发生变化,随后垂头喝水,浓浓的愧意涌上心头。
收获着雄虫的好意,可一切竟是骗局。
他就像一个卑劣的小偷,窃取不属于自己的温暖,还理所应当地霸占和隐瞒。
艾勒特在醒之前,将昨日的回忆再次梦了一遍。
他梦到自己是如何发现蝴蝶要自爆,如何扭头握住雄虫的手,如何抵抗冲击将他死死压在身下,不让他受伤。
乍一看,是自己舍己为虫,可歌可泣。
如果没有刻意撤销为保护雄虫而向上层要来的防护罩和用虫素刺激血压流出的满地鲜血,确实是可歌可泣。
路卿目光落在雌虫略显苍白的面容,指节轻轻触碰着杂志的纸页。
好像从成年起,他很少见艾勒特会因为什么事而受伤。
幼年期的雌虫,尚且还在成长,不高不矮的个子,却总是遍体凌伤地回来,倒在他的怀里,用灰色的脑袋蹭他的掌心和膝盖。
像一条小狗,很可爱的小狗。
路卿是喜欢说话的,他喜欢和自己喜欢的分享一切自己的喜悦。
雌父、雄父、小雌虫。
雌父不在了,雄父不喜欢他,他有小雌虫。
互相依赖的感觉,太好太好。
路卿的眸色渐渐暗沉下来。
他看着雌虫受伤的腰腹和胸膛,裸、露外层的肌肉缠绕着一圈圈的绷带,隐隐渗透的血迹,昭示着那晚,艾勒特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拢进怀里却被爆炸的冲击波及到,以至于半边血肉模糊的场面。
灼热的血液喷溅到他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恶臭般的味道,挥挥洒洒下来,淌出血流。
路卿坐在血泊中,抱着雌虫的身体,看着满手刺眼的红,精神恍惚地想:为什么会接连两次看到熟悉的虫在自己的面前变得虚弱以至于气绝。
在医疗队和军方的虫过来时,直到身边的虫呼唤他,他才从梦魇中脱离出来。
他的怀里抱着那只如同最初在垃圾堆里捡到的,奄奄一息的小雌虫。
那么小,那么脆弱,像支离破碎的娃娃。
怎么喊都喊不醒。
路卿不明白,为什么都要离他而去。
都要在他的面前死亡。
生命如此脆弱,一扎就会像气球一样四分五裂。
你也是吗?
恍惚的雄虫这般想着,轻轻地拨开雌虫额前的头发,用袖子擦去雌虫脸上粘着血和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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