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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来日正长》30-40(第17/24页)
,他心想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
下巴忽然被严喻捏住,用力一抬,陶琢吃痛,挣不开,只能被迫仰头看严喻的眼睛。
“看着我,陶琢,”严喻沉声命令道,“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说话。”
“……知道。”陶琢说,“我知道。”
“那你还来送?”严喻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站在这里和陶琢掰扯这些无聊的问题,“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严喻的目光很沉,压抑着很多情绪,陶琢看不清,最后只是愣愣地说:“……余沅,余沅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想……”
“你想什么?”严喻打断,“说出来。”
陶琢说不出来,因为其实他不想,他讨厌任何人靠近严喻,他想独占严喻。
可他不敢说。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闷雷,轰隆隆翻滚,由远及近,预示着一场倾盆大雨即将到来。
狂风吹动教室两侧的窗帘,掀飞讲台上没压紧的试卷,漫天狂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这动静打破了两人之间已然被逼迫到极点的压抑,严喻蓦然一退,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放开陶琢,后退了一步。
严喻似乎十分疲惫,最后垂下眼,漠然地拿着书包站起来:“你让她自己来。”
陶琢浑身一震,嘴比大脑反应更快地问:“她自己来,你就会答应吗?”
严喻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冷冰冰道:“我答不答应,和你有关吗?”
说罢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深处。
雨一滴一滴落下来,大雨如期而至,细细密密杀进教室,陶琢却还愣在原地。他满脑子都是严喻最后抛下的没有任何柔色的几个字——和你有关吗?
陶琢被保安大叔赶出教学楼,顶着风雨往宿舍走。浑身都被暴雨打透了,风呼啸而来,陶琢却感觉不到冷。
严喻不在,宿管阿姨毫不留情地登记名字,扣了508三分才放陶琢进去,陶琢湿漉漉地回到宿舍。
进门时单宇迷迷糊糊,压低声音说:“你怎么才回来,再晚点宿管就要查寝了……卧槽你怎么湿成这样?怎么不打伞?没感冒吧!”
陶琢只是摇头,抬眼朝严喻的床位看。
严喻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对陶琢的一切无动于衷。
从这天开始严喻是真的不再和陶琢说话,这种漠然与之前的每一次冷战都不同。
这次是真正的形同陌路,可陶琢不能怪严喻。因为是他亲手在两人之间挖出一道无法弥补的鸿沟。
周末陶琢没有回家,而是留在508。发现鱼食没有了,陶琢去超市买。
早在这学期开学时,两人就把小金鱼带回宿舍养,藏在卫生间,宿管没发现,每天早上严喻负责给金鱼喂食。
今天陶琢忘记了这码事,饿得小金鱼在鱼缸里不断打滚,陶琢非常愧疚,伸手摸了摸它灿烂如流火,在水中飘散的尾巴。
陶琢蹲在那里,一边喂金鱼一边想,现在严喻在哪里呢?他有回家吗?那个家……还会属于陶琢吗?正胡思乱想,听到隔壁宿舍阳台传来苏越廷的声音。
苏越廷在和父母打电话,汇报考试成绩。陶琢忽然想起来,少年班的模拟考出分了。
苏越廷说:“……嗯,对,还不错,应该能过线……第一?第一是严喻啊,他和余沅都是稳上的。”
陶琢的心顿时一沉,忍不住想,那么他们会一起上大学吗?
陶琢心情很差,想找个办法发泄。于是周五晚上,抓到正在和周嘉幽会的单宇,很残忍地拽着人校服衣领把他扯到一边:“明晚出去喝酒吗?”
单宇吓了一跳:“谁?你?喝酒?”
陶琢抓了把头发,暴躁地点头:“不然呢?我不能喝酒?”
“能能能,”单宇观察他神色,“就是觉得奇怪,干嘛突然喝酒?失恋啦?”
“放屁,对象都没有失什么恋,就是烦。”陶琢抓狂,“晚上八点,我请客,来不来吧?”
单宇说来来来,陶琢发给单宇一个地址。
周六白天单宇又问了一圈,叫上苏越廷霍超孙亿鸣等人一起去陪好兄弟陶琢喝酒,决定不管是情场失恋还是考场失意,都必须把陶琢喝到高兴。
周六晚上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下起雨,但这点风雨并不能浇灭学生们对烧烤和啤酒的热情,几个人勾肩搭背,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
陶琢一上来就要了一打啤酒,看得单宇脑门青筋直跳,心想这可千万别让喻哥知道了,赶紧先点上几个凉菜让陶琢垫肚子,催促老板快点烤串。
串一份份端上来,几人一边撸串一边闲聊,陶琢拿了瓶酒放在自己脚边,专心致志地喝。
一开始仍旧觉得不习惯,苦,涩,酸得人直咂嘴,但陶琢逼自己喝下去,喝了几杯之后,也就慢慢习惯了。
陶琢开始理解为什么人们总喜欢借酒浇愁,因为酒意能烧光所有不该有的念头。
陶琢希望身体发热,希望自己喝醉,可真奇怪,该醉的时候他反倒不醉了,就好像想忘记严喻的时候却没办法忘记。
雨天烧烤店烟很大,被风吹得四面八方乱跑,不时拍在陶琢脸上,烟熏火燎,浑身都是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
几人还在嘻嘻哈哈聊八卦,陶琢实在受不了了,起身拿起外套说:“有点晕,我去吹吹风。”
苏越廷看他一眼:“没事吧?”
陶琢摇头。
“拿上伞。”单宇嘱咐。
陶琢接过伞,撑开,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陶琢知道不远处有一座天桥,想走上去看看,刚过了马路沿着长长的楼梯爬坡,却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拎着垃圾袋走下来。
“禾姐?”陶琢站住了,对那人说。
夏辛禾闻声抬头,扫了陶琢一眼,对陶琢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站着别动等我。
夏辛禾下了楼梯去垃圾站丢垃圾,“哐当”一声,又打着伞走上来,上下打量陶琢,大概是感觉他状态不对,主动提议:“上去聊一会儿不?”
陶琢点头,注意到她口袋里揣着一只小狗。
“噢,之前和……一起捡的,”夏辛禾解释,“顺便带它出来遛遛。”
陶琢嗯了一声,和夏辛禾一起走到高处的雨棚下站定,扶着栏杆,俯瞰不远处南城的灯火与车流。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夏辛禾问。
“和苏越廷单宇他们出来吃烧烤。”陶琢说。“你家住这附近?”
“嗯,八楼。”夏辛禾回头指了指。
小狗满头卷毛,从夏辛禾口袋里探出脑袋,好奇地嗅嗅陶琢,见陶琢没有恶意,反而很温柔地用手指摁它脑袋,就开始使劲蹭,伸出舌头舔舐陶琢指尖。
“它叫豆豆,”夏辛禾低头看小狗,微微一笑,“因为两只眼睛黑黑的圆圆的,很像小豆子,就起了这个名字。是在街边捡到的,本来说要一起养,结果还没……”
夏辛禾顿了顿,说:“后来我只好自己去宠物医院把它接回来。”
“你们没有再联系吗?”陶琢轻声问。
“没有,”夏辛禾说,“她妈管得很严,盯得很紧,上下学都亲自接送,甚至不让她碰手机。电话号码也换了。”
陶琢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相对沉默,趴在栏杆上看南城夜景。
陶琢忽然叹了口气,发现这天晚上没有月亮。
“你喝酒了?”夏辛禾说,应该是嗅到了陶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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