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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来日正长》30-40(第14/24页)
气……”
“如果这个人与你同性,就更是这样。”
许瑛走进来,看见夏辛禾脸上的伤,默不作声,半晌后长叹口气,让陶琢先回去自习。
陶琢起身离开,带上会议室的门,刚一折身,在走廊上撞到严喻。
严喻大概是听说了事情经过,静静地垂眼看陶琢,眼神很沉。
严喻没有开口,陶琢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走近,和他一起走回教室。
关于夏辛禾与谭棠的八卦很快传遍了高二年级,课间不断有人故意“路过”五班窗外,指指点点地发出议论。
陶琢忍无可忍,走过去“唰”一下把窗帘全拉上。
“谭棠。”十分钟后,一个女生出现在教室门口,小心翼翼敲门。“那个……许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谭棠什么也没说,穿上校服,在众人的目光中走远。
办公室前后门紧闭,谁也不知道事情发展到哪一步,只知道从第二天开始,谭棠再也没来上过学。整整一个星期,直到第二周周一早读前,陶琢抵达教室,发现谭棠的位置被清空了。
许瑛来上第一节课,忽然:“蒋卉芸,你坐到李染旁边去,后面的人整体向前挪一排。”
被点到的人小心翼翼:“那谭棠……”
许瑛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全班人瞬间心领神会,谭棠不会再来了——谭棠转学了。
有人回头看夏辛禾,班里冒出细细小小的议论声。
许瑛冷冷道:“头都往哪儿看呢?黑板在前面!上课!”
夏辛禾不为所动,依旧用一只小皮筋随意扎着松散的头发,一手托腮一手转笔,扭头望着窗外,仿佛身边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
后来陶琢去办公室领卷子,有一次路过会议室,听到许瑛找夏辛禾谈心。
许瑛的声音透过门缝模模糊糊传来:“……这只是一时的荷尔蒙冲动……”
良久后夏辛禾回答:“我知道的,老师。”
许瑛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犹豫片刻补充道:“如果听到学校里有什么议论你的话,你就立刻告诉我,我会去处理,你明白吗?”
夏辛禾默不作声。
可流言蜚语是无法被剿灭的,世界上总有人管不住舌根。
这天下午放学,年级前十被胡斌喊去开会,单宇不知道去哪了,陶琢一个人到饭堂吃饭。饭堂依旧人头攒动人满为患,陶琢端着饭盘转了一圈,在角落找到一个空位。
然而刚坐下没吃多久,听见旁边一个声音说:“……对啊,真没看出来……”
另一个人大声道:“好恶心。”
陶琢皱眉,抬头望过去。这人他见过,但印象不深,在脑海里搜刮半天,最终想起名字,是隔壁六班的薛昊杰,孙亿鸣在篮球场上差点和他打起来过。
“……谭棠长得挺漂亮的,”薛昊杰说,“……毁了,以后见不到了。”
“蔡滔,你怎么不说话啊?”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另一个男生忽然道,怼了怼身旁的人,“你说呢,是不是可惜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就是蔡滔,闻言低着头不吭声,不断扒拉盘子里的那点米饭。
“你别惹他了,”薛昊杰嘻嘻哈哈,“人家之前暗恋谭棠,还想着……搞好关系,顺便……谁知道……”
那群人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蔡滔脸涨红了,不敢说什么。
懦夫,陶琢忽然这么想。
“照我说啊,谭棠就是太单纯……”他们把声音压低,但陶琢还是听到薛昊杰的话:“没和男的谈过,当然不知道……”
然后是一阵更恶劣的笑,什么意味不言自明。
陶琢放下筷子起身,面无表情走到薛昊杰面前。
“你刚刚说什么?”陶琢垂眼看着薛昊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薛昊杰注意到。
“你谁啊?”薛昊杰莫名其妙,“我说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你敢不敢站起来,大声重复一遍。”
薛昊杰被那居高临下的表情惹火了,怒道:“凭什么啊?我说错了吗?我觉得她俩恶心不行吗?”
他的声音很大:“同性恋不恶心吗?你自己想想,要是宿舍里有人背着你和另一个男的……”
陶琢忽然抄起蔡滔身前的饭盘,反手扣在薛昊杰头上,米饭和菜汤连滚带爬顺着头发往下掉。
薛昊杰一怔,下一秒怒不可遏地跳起来,试图去抓陶琢的衣领,可惜陶琢反应快,灵活躲过,又反身给了薛昊杰一脚。
薛昊杰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陶琢扑过去,把人摁在地上揍。
两人像野兽般撕打,一旁的人纷纷躲远,嘴上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半小时后,陶琢抬手蹭了下脸,颊边还有点血,很刺眼地粘在手背上。
“别乱动!”校医见状立刻大吼,“想破相是吧!”
陶琢赶紧不动了,乖乖仰着头,校医走过来,用棉签沾着碘伏在陶琢微微肿起的脸上用力点了一下。
陶琢下意识“嘶”一声后退,心里很敬佩夏辛禾,然后被校医恶狠狠抓着胳膊拽回来:“别躲!现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时候干嘛去了,同学之间怎么能下那么狠手!”
“他欠打。”陶琢淡淡道,又被校医用棉签戳了一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再吭声。
校医帮陶琢处理伤口,外面天渐渐黑了。昏黄的路灯全部亮起,医务室的门被人打开。陶琢回头一看,那穿着校服外套顶着一副臭脸的,不是他同桌严喻还是谁。
“你是他同学?”校医扭头,看了眼严喻,严喻点头。
“正好,你陪他一会儿,我去看看那个。那个估计有一周见不了人了。”
校医转身离开,陶琢低头,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房间里只剩严喻和陶琢。医务室是这样安静,连风的声音都没有,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于是陶琢听到了严喻压抑的呼吸,胸膛的起伏……然后知道他在生气。
严喻垂眼睨了陶琢半天,终于开口,淡淡道:“为什么打架?”
陶琢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因为薛昊杰那王八蛋开黄腔,因为他说同性恋恶……
可思虑飘到这里,蓦然一顿。
“同性恋”,这三个字就像一根无形的刺深深插在心头,陶琢不敢把它拔出来公之于众,怕溅出一身血,反而弄脏严喻。
于是陶琢扭开头,故意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哪有什么为什么,看他不爽就动手了。”
严喻只是盯着他,须臾后抬手,撩起陶琢下巴,碰了碰脸颊上那一整片惨不忍睹的青青紫紫。
严喻的动作很温柔,很轻,仿佛一阵风吹过,不会带来任何痛感。
可就在严喻手指触碰到陶琢皮肤的瞬间,陶琢却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故意向后一躲,侧脸避开这个动作。
严喻一顿,下一秒捏着陶琢下巴把人勾回来,这回带了几分力度,陶琢挣不开,只好被严喻钳制着强迫仰起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陶琢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严喻了——冰冷,沉默,愤怒,身周带着淡淡戾气。
陶琢沉默片刻,抬起手,拨开严喻的手,第二次躲掉那人的触碰与抚摸,低声说:“你去上课吧。”
严喻似乎僵了一瞬,最终没有坚持,收回手,看着陶琢:“晚自习而已,请假就行。”
“你们前十晚自习不是要补课吗,”陶琢低着头,“去晚了胡斌又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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