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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来日正长》20-30(第18/21页)
教室走。
经过楼梯的时候恰巧遇到余沅,她和几个好朋友站在一起。
陶琢记得余沅的排名是年级第二,联排第四。一阵起哄声忽然在女孩儿们之间响起,陶琢听见一个女生说:“那就是你们几个去集训呗?余沅,你这不得好好抓紧机会?”
“对啊,都是一个学校的,肯定分组啊上课啊都是在一起。”另一个说。
“哎呀你们别胡说八道,”余沅佯怒道,“是去集训啊集训!学习!满脑子在都想什么……”
“你敢说你没想过!芋圆你承认不承认!”
女生们笑着走远了,陶琢一个人走回教室。
这时严喻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座位上整理卷子。他抬头看了陶琢一眼,皱眉:“怎么了?”
“……没有,”陶琢回神,扮演出无事发生的样子,“就是考得挺好的,瑛子喊我过去,让我继续努力。”
陶琢心想,怎么了,不就是去不了集训营吗?你们天天都泡在一起四个月了,这一个月不见面会死吗?
然后他想会啊,好像真的会。
陶琢发现他一分钟也不想和严喻分开。
广播响起,点了几个学生让他们去级组办公室开会,陶琢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参加集训的名单,严喻顿了顿,起身过去。
十五分钟后走回来,静静看着陶琢,显然什么都知道了。
陶琢揉脸:“啊,没关系的,你记得多带一份资料给我就行了……”
严喻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问:“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陶琢镇定地说,“就放假回家呗,也不是非去不可啦!我只是觉得参加集训对之后冲击夏令营会有帮助,所以你要是能给我带题做,就也是一样的,时间还自由。”
陶琢反复强调自己想去集训的动机只是因为集训本身,而非别的什么……比如严喻。
严喻看着陶琢,没有说话。
学期最后一天,老师们把如山如海的卷子发下来,陶琢将所有寒假作业整理好,惊恐地发现一个书包装不下。
回到宿舍收拾行李准备离校时,陶琢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去哪啊?
不知道陶正和去哪里了,反正也绝对不会去找。南城的房子卖了,临时租房子住一个月也不现实……住酒店?还是不要吧,洗衣服也麻烦。
排除来排除去,陶琢发现唯一的选择是去上海,林思含家借住。
陶琢硬着头皮给林女士发微信,林女士则很爽快,说小琢那你就回家吧,家里有阿姨,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做。
陶琢叹口气,心想可那不是他的家啊……
他也不想吃阿姨做的饭。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更想吃林思含做的。
但陶琢只得答应,打开手机看机票。
严喻这时进了宿舍,看陶琢一眼,忽轻声问:“你寒假去哪?”
“回家。”陶琢头也不抬道,“回我妈那边。但是可能要过两天,这几天没票了,单宇妈妈还请我过去吃饭。所以大概在单宇家先住一周,之后再飞上海。”
“具体时间定了吗?”
“没有……有什么事吗?”陶琢茫然抬头。
严喻只是摇摇头,一声不吭地收衣服。
陶琢瞟了一眼,知道那是严喻即将带去集训的行李。
阳光照入宿舍楼,空中飞舞的尘埃仿若金粉,上下飘动着。陶琢站在那里,凝视严喻背影,一瞬间忽然有很多话想说。
其中有一句是:“严喻……如果有女生和你表白,你不要答应好吗?”
他不知道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无端飞出这句话,只是一想到那天路过走廊时听到的讨论,陶琢顿时觉得胸膛里苦意蔓延。
但最后,陶琢只是故作轻松地说:“严同学!你好好集训啊,回来给我讲题。”对严喻爽朗一笑。
严喻扭头看他,定定的,末了才低声说:“好。”
放假后,陶琢拖着行李箱跟单宇回家。
单宇妈妈早已得知陶琢期末考的喜讯,上来先给了陶琢一个巨大的拥抱,回头对单宇说:“你看看人家!你再看……”
单宇熟能生巧:“快进到我就知道吃,还吃不胖,好结束——妈陶琢跟我一起睡吧!”
陶琢莞尔,对单宇妈妈说阿姨好。
单宇有一张两米宽的双人床,陶琢跟他两个人同时躺上面乱滚都绰绰有余。单宇妈妈便让陶琢住进去,陶琢把行李箱拖过去打开,单宇帮他把常穿的衣服挂出来。
刚放假,身边又没有严喻监督,两人都不着急写作业,于是白天到客厅里打双人成行,下午被忍无可忍的单宇妈妈赶出去运动或是学习,晚上回厨房帮忙,过上了非常悠闲的日子。
每天晚上吃完饭,单宇都借口吃太撑了要散步,非把陶琢拖出去,实则给自己打掩护,鬼鬼祟祟找周嘉约会。
单宇第一次和陶琢坦白此事时,陶琢毫无感情地点点头。
单宇说:“你都不震惊一下吗?”
陶琢说:“我早就知道。”
单宇说:“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陶琢说:“我靠,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单宇绝望,说那岂不是完蛋了!陶琢说没事,其实整个一中可能也就我和严喻有眼睛……
单宇这才知道那晚发生在珠江河畔的事,当场石化,然后逼迫陶琢把照片截图发来,又美滋滋地发给周嘉。
单宇爸爸也在家,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企业高管,对陶琢非常和善。他经常坐在沙发上和两人一起打游戏,并肆意嘲笑单宇玩得好菜。
陶琢在单宇家住了几天,每天都开心无比,非常感谢这一家人的厚待,但偶尔时逢深夜,在听到客厅传来的其乐融融的笑声时,也依旧会感到羡慕与心酸。
思来想去,陶琢觉得不便多打扰他们,就自作主张把机票往前改签了两天,决定提前离开南城飞上海。
离开南城当天,单宇爸爸开车把陶琢送到机场,陶琢和单宇一家人告别。
陶琢一个人拖着巨大的24寸行李箱,背着满满一书包寒假作业,还拎着那个他最喜欢但很久没弹的吉他,孤孤单单、狼狈不堪地过防爆检查。
吉他不能办理自助托运,陶琢去排人工柜台。正跟着队伍慢慢向前,忽然感觉手机一震,打开来看是严喻给他发微信。
严喻问:你今天就走?
陶琢一怔:对。怎么了?
那边似乎顿了顿,片刻后发来消息:等我,别动。
陶琢一头雾水,蓦然想起今天好像是集训营开营的日子。
陶琢盯着严喻那言简意赅的一行字思索片刻,还是退出队伍,走到角落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他给严喻打电话,想问发生什么了,可严喻不接。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太阳逐渐向山那头落去。斜阳长影间,陶琢频频看表,知道再不过安检他就要误机了。
可这一刻,鬼使神差,陶琢没有动。
航站楼的一角,一个身穿白色夹克的少年低头坐在行李箱上,不时脚尖点地一蹬,茫然无措地四处乱转。
一个孤独寂寞的,等待被谁认领回家的小孩。
陶琢看手机,发现他本该乘坐的那班飞机已然起飞了。
这时,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陶琢心有灵犀般抬头,看见严喻就站在门外不远处,站在金黄色的斜阳里,面容模糊不清,地上一个长而瘦的黑色影子。
严喻一顿,随即朝陶琢快步走来,到了近前才停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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