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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来日正长》20-30(第13/21页)
宿舍应该已经关门了,陶琢还得找宿管阿姨开门。宿管阿姨会登记他的名字,然后铁面无私地给508扣三分。
陶琢不想就这么回宿舍,不想这样见到严喻。心说反正都迟到了,再晚点回去又能怎样呢?
然而他刚走下教学楼楼梯,就看见严喻站在架空层的柱子旁等他。
陶琢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严喻快步走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前,甩开,盯着他冷冷道:“陶琢,你怎么回事?”
陶琢抬头看严喻。严喻正背光站着,月光照不亮他的眼睛,陶琢看不清那双深黑的眼睛里此时承载着怎样的情绪,是失望,不解,厌恶,还是……
陶琢忽然感觉鼻头发酸,眼眶一红,眼泪就那么滑了出来。
严喻:“……”
长到十七岁的无所不能的严喻同学,第一次被某个人的眼泪击溃了。
第27章 哄
严喻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说:“你哭什么?”
孰料陶琢一听这话,越哭越凶, 眼泪争先恐后从眼眶里淌出来, 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 又滑到脖颈、锁骨, 打湿了校服领口。
严喻平生难得如此手忙脚乱, 满口袋找纸巾,嘴上说:“你不要哭了, 陶琢……陶琢!不准哭了!”
陶琢置若罔闻, 也不哭出声, 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严喻掉眼泪,严喻瞬间感觉心脏揪成一团, 被陶琢的眼泪彻底洞穿。
严喻最后也没找到纸巾, 只好捧起陶琢的脸,用拇指一点一点擦掉滚出的泪水。
严喻说:“好吧你哭吧。你哭吧陶琢, 哭完了我们聊聊。”
神奇的是, 他的手一碰到陶琢, 手指一贴到陶琢脸上,陶琢却仿佛被什么接住,镇定下来, 慢慢地不哭了。
他终于开口, 带着哭腔:“我也不想这样的……”
喉咙间还有压抑不住的抽泣, 严喻耐心地听:“不想怎样?”
孰料陶琢说:“你不理我……”
那一瞬严喻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酸,涩, 和逐渐蔓延开来的苦。
陶琢又说:“你不理我严喻……你不和我说话……”
严喻说:“我没有不理你。是你先不理我的。”
陶琢说:“你就是不理我!我们一周没有说过话了。”
“……”严喻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哭崩了的人争执,只好说:“是我不理你,是我的错,对不起,我错了,现在有好一点吗?”
陶琢摇头:“没有。”
严喻:“……”
“我什么都做不好,”陶琢说,呆呆地看着严喻肩膀,不时抽抽鼻子,“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最简单的题我都会错,在考场上就是会看错数字,明明平时都不会的……”
“我想也许我没有那么聪明,之前都是运气好,都是碰巧……”
“不是的。”严喻倏然打断道,“你很好。”
“你教过我的题我都不会,”陶琢想起什么,又委屈起来,眼眶再次发红,“那道导数题我做了三个小时我都做不出来……”
“……”严喻说,“那你为什么不来问我?”
“因为你不理我。”陶琢低声说。
“陶琢,”严喻深吸一口气,“是你先不和我说话的。那天在宿舍。”
陶琢忽然意识到什么,愣住了。
片刻后陶琢开始嘴硬:“那也是你先凶我的,因为我问你……你就生气了。然后都不和我说话。所以我才不敢找你。”
严喻居然没有反驳。
严喻看了陶琢很久,最后轻声道:“我承认那天我是有一点生气,当时在车上不该……”
陶琢立刻打断,不想听他说下去,飞快道:“你就是生气了。因为我打听你的隐私所以你不高兴了。但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就因为这个凶我。”
这回轮到严喻怔住了。
严喻轻声说:“你是这样想的吗?其实……”
陶琢问:“其实什么?”
严喻静了静,看着他说:“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我以为你讨厌我了,这一周才躲着我。”
所以也同样没勇气靠近陶琢。
陶琢不敢置信:“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我……让你剪虾,”严喻抿嘴,“因为我离你……太近了,我碰了你的手后你就去洗手,洗了很久,坐下来的时候把椅子搬得离我很远……”
“我后来还凶了你。”严喻终于承认。
“……”陶琢差点崩溃,他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之前我们也有离得很近过吧!剪虾又怎么了!而且我也没有把椅子搬得很远!我只是……”
陶琢说不下去,严喻却接道:“那不一样。以前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陶琢脑子一团浆糊,心想他们竟然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误会了这么久!完全没有注意严喻说的“以前和现在”。
呆了片刻后问:“那许瑛点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答案?”
严喻一愣,神色复杂地说:“因为我也没听。”
“你为什么不听?”
“……”严喻被这质问怼得哑口无言:“因为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可以不再生我的气,而我要怎么做才能哄你开心。”
陶琢呆呆地问:“你会哄人吗?”
“……不会,”严喻淡淡道,“但我会学。”
陶琢就那么呆了一会儿,忽然破涕为笑,严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对不起。”严喻说。
陶琢摇头:“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上一个把你弄哭的人是陶正和。”严喻道。
“那不一样,”陶琢一愣,旋即笑起来,“而且我哭也不是因为你……”
严喻的语气似乎落下去一点:“不是因为我么。”
“……”陶琢说:“你还挺骄傲的啊?”
“陶琢,”严喻忽然轻声道,“在这种时候……人总是会自轻自贱,患得患失,反而看不清。我也不能免。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陶琢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头雾水,疑惑道:“什么?哪种时候?”
严喻只是摇摇头,看着他不说话。
“所以,”等到陶琢终于平复心情,严喻抬手,给陶琢擦干眼泪,正色道,“现在可以聊聊了吗?关于这一周的成绩?嗯?”
“……”陶琢忽然心虚起来,从小到大他都是好学生,第一次被人问“可以聊聊了吗”,和“这一周的成绩”,质问他的人还是他的同班同学,同宿,以及同桌。
“你等我就是为了聊这个啊。”陶琢小声道。
“不然呢?”严喻漠然地说,心想谁知道你突然哭成这样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陶琢说:“我解释了啊,我就是……一考试的时候就紧张……就看错……就……”陶琢说不下去了。
严喻静静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说:你高考也打算这么和阅卷老师解释?
“我不知道。”陶琢的小狗尾巴又垂下去,“我就是……可能……”
“好吧我承认,”陶琢破罐子破摔,“我很想去寒假的集训。”
陶琢在内心祈祷,心想求你了严喻不要问理由。而严喻仿佛能真的听到他心声一般,没有问,只是说:“那又为什么做不好呢?”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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