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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西窗有雨》20-30(第17/20页)
”虞深扯着嘴角,“昨天晚上我就回来了,你怎么不在家?”
“出去开房了。”虞浅把伞立在门后,“跟颜航。”
虞深笑容讪讪:“怎么非要出去?”
“情趣。”虞浅回答。 虞浅目光怔怔,茫然地盯着那面桶看了许久,才慢慢回神收回视线,摆手道:“没事,你当我发神经。”
颜航盯着他看了会儿,虽然从刚才进门开始就觉得虞浅今天不对劲,情绪上不像往常那么轻松活跃,但他一直都当这老男人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格外粘人,没有精力去跟他插科打诨。
不知道是怎么了。
颜航一头雾水想了半天没结果,于是再次转身飞速泡好了两碗面,他觉得还是身体原因,吃点饭肚子里有食了,身体舒服了,心情也就好了。
等着方便面泡开需要五分钟左右,颜航趁着这个时间换衣服,跟虞浅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直接脱了T恤,裸着上身去拿自己的睡衣。
“颜小航。”虞浅突然叫他。
“说呀。”颜航套头穿衣服。
“我不想在这住了,一天都不想了,等你考完试就带我搬家好不好。”
颜航拉下衣服,就看见虞浅盘腿坐在床上仰视着他,可能是角度问题,此刻的虞浅显得有些弱小又可怜,目光空泛地抬眼,眉眼之间尽是迷茫。
还有一点说不出的,像是本能的逃避。
“这么着急啊。”颜航俯下身,有点奇怪地看着他。
“脏。”虞浅皱了皱眉,“台风以后,家里面好脏,住不下去了。”
“行,可以。”颜航也没管他的理由合不合理,反正他早就想带着虞浅去他的房子里住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他坐回床边,想了想说,“我那是精装修的房子,水电都通了,而且甲醛也散了,住是没问题的,就是家具暂时没买,咱们可以先选点简易临时的用着,住上以后慢慢再换。”
“嗯。”虞浅低着头,“你先考试,考试要紧,考完试再弄。”
“我过两天就考完了,没事儿,等我考完试当天咱们就去家具城选选家具,看看有没有当天能送货的。”颜航短短几句话已经差不多把事情都计划好了。
从刚才开始就心情低落的老狐狸终于笑了笑,眼底的脆弱抹去,朝颜航点了下头。
“爱你。”虞浅说。
桌上的面迸发出食物的香气,颜航伸手拉过他男朋友的手腕,指腹轻轻蹭蹭,把人往床下带,“吃面吧,我也爱你。”
察觉到虞浅没有什么心情跟他闲聊,更没有把行踪告诉他的意图,虞深终于闭上了嘴,两手放在膝盖之间,低头搓着裤缝。
虞浅看了他一会儿。
有毒瘾的人身体里都住着两个身份,一个是忏悔的人,一个是暴虐的鬼,毒瘾上来疯狂要钱的时候不管不顾,什么脏话难听话都能往外说,红起脸来能对最亲的人动刀子;而等到毒瘾过了,事后身体舒服了,又会开始流着泪忏悔罪过,无数次拍着胸脯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你好,是的。”颜航点下头。
“少爷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我带您参观挑选。”销售扯个大大的笑容,又跟虞浅握了手,提议道,“那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床?”
“好的。”颜航听着他嘴里的“少爷”这个词,又想起简彧在宿舍那个傻样子,莫名觉得很滑稽。
果然啊,在外的身份大家都是人模狗样的。
虞浅跟在他旁边,好奇地四处摸摸看看。
“好高级。”虞浅凑过来,“这沙发是真皮的吗,好大一个,这得多少平的房子能用上?”
“这种都是办公室用的,谁家用这大黑沙发跟会议室似的,也就老谭警局那办公室用这种。”颜航说。
“咱们可以挑个沙发吗,软软的毛茸茸的那种。”虞浅侧过脸眼巴巴看着他,“我感觉窝在里面看电视玩手机会特别舒服。”
“可以,你挑,你喜欢就行。”颜航顿了顿,笑道:“随便,反正我就是在家具城里面一言不发什么都随便的那种丈夫,你的原话。”
“我还说过这话呢?”虞浅眯了眯眼睛。
“嗯,刚认识那会儿,你装修我的世界的时候说的,因为你问我什么我都说随便。”颜航跟着导购穿过进门的沙发区,领着老男人的胳膊怕他迷路。
“真想不起来了。”虞浅放弃地甩甩头,也不知道是家具城里面顶棚的光线太足,还是他眼睛本来就亮亮的,他现在看起来特别兴奋,搓着手说:“好厉害呀颜小航,我之前还只是在游戏里装修游戏过过瘾,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开始真的装修房子了。”
颜航提起唇角,看着销售员走在前面的背影,没说话,只是将握着虞浅胳膊的那只手向下顺去,手指摸过老男人的手腕,最后在他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虞浅回握住他的指尖。
“这部分就是床了,您看要多大尺寸的,箱体的还是非箱体的,软包的还是实木的。”销售员微笑着问出一串。
颜航眨眨眼,不太懂这个,他差点脱口而出:要个晚上怎么晃悠都不会响的就行。
“一米八吧,双人床。”他停了会儿才说。
“箱体的,家里面积有限,得床下收纳,先看看软包的。”虞浅说。
“这么专业?”颜航看他一眼。
“昨晚做了点功课,我可是很重视的。”虞浅朝他眨眼,低了低声音。
“好的,这边这几款比较符合要求。”销售员领着他们俩绕过过道,面前一排摆放着四张床,都是各色皮质软包,床底抬高做了围挡,看着就结实稳固,比虞浅家九堡铺那张简易床看着就舒服得多。
“这几款哪个有现货?”颜航问。
“稍等我帮您查一查。”销售员点开ipad站到一边。
跟家暴是一个逻辑,总是在悔过,但永远不会有能改正的那一天。
虞浅站在床尾的斗柜前,拉开最上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之间用来晒被子的粗麻绳,握在手里回过身。
“哥。”他目光平静,“你是自己主动去,还是要我来?”
此时的虞深正在处于忏悔的状态,他盯着自己的脚面,吞了口唾沫,在虞浅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腕,说道:“你捆吧,阿浅,昨天哥跟你说了重话,你都别往心里去,毒瘾发作的时候说话是不过脑子的,你知道哥没有那个意思。”
虞浅目光低垂,清清嗓子:“没事,我记性不好,已经不记得了。”
他们都没再说话,虞浅没有动手把他捆起来,虞深也没有再说点什么来忏悔,这间住了三十年的旧房子里充斥着无言和沉默。
许久,虞深轻声说:“对不起阿浅,哥又让你失望了。”
虞浅攥着绳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他说不上来现在是感觉,虞深的道歉就像一柄锋利匕首,扎在他心窝最柔软的深处,逼着他想起两人相依为命的无数年,想起他对虞深永远偿还不了的愧疚。
头又疼得厉害,虞浅蹲下身子,蜷缩着抱着脑袋。
床嘎吱一响,虞深起身走到他身边,半蹲着抱过他的脑袋,将虞浅搂在怀里,手掌在长发之间揉了揉,低声哄着:“好阿浅,不难受了,都是哥不好,是哥不该禁不住诱惑又去找豁牙,是哥没有珍惜现在的好日子,都怪哥。”
虞浅抬起头来眼眶还湿着:“哥,去戒毒所吧,不要让我动手。”
“去,一定去。”虞深拍着他的后背,伸手替他擦去泪珠,无奈笑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啊,遇上点事儿就哭,也三十岁的人了,自己都谈恋爱了,成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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