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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野狗与恶犬》70-80(第13/21页)
到了再还人家。”
林秋云点头,“那打电话问问,要是能行,我回去一趟当面借。”
他们说话的时候,程殊一直站在那儿,留意着门外梁慎言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东借西借,不如就借言哥的,从一个人那儿借,以后好还。”
他一开口,他爸妈都愣了,转头看他。
房间陷入了安静,他们都心知肚明,跟梁慎言借是最方便的,不用东凑西凑,欠的人情少一点,好还。
“那打个欠条,人家也心安一点。”程三顺攥着那张卡,“你包里有纸跟笔吧,拿来我写张。”
程殊打开书包,笔记本翻到空白页跟笔一起递给他。
程三顺写得很快,字其实还挺好看,写完撕下来,“你回家了再给小梁,在这给他,他心里肯定觉得我们又见外。”
程殊接过来点点头,看了眼落款和日期,折了起来塞到书包里层的口袋。
“那里面用的每一笔都得记好了,还好医院都有票。”林秋云揣好存折跟卡,从现金里拿了二百出来,“乖,你好好上课,别多想。”
程殊接过钱,塞进衣服口袋,低着头闷声答应了。
梁慎言打完电话进来,那张卡已经被林秋云收起来,都是明白人,谁都没再提刚才的事。
住院还得买些东西,不过周边超市、便利店都有得卖,买起来方便。
他俩回家前,多跑了一趟,把日用品、换洗的贴身衣服买齐了,三点多钟才走的。
往返医院这一通折腾,到家的时候都已经七点了。
换了衣服,又简单收拾了下,八点多才进厨房弄点吃的填肚子。
平时这个点,家里是最热闹的。
电视声音在院子里都能听到主角的台词,小狗会追着飞来飞去的虫子跑,还有他爸妈总是争遥控器。
今天却安静得,连笔落在纸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跑了一天,写完这套就睡,明天再写。”梁慎言正在翻看资料,看了眼时间,往程殊那边瞥去,已经三个小时了,程殊一直没停过笔。
程殊“嗯”了声,没有抬头,还是在写。
梁慎言放下文件夹,起身走到他椅子后,看了一眼卷面,等他写完了才握住他的手腕。
“如果你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那我陪你,虽然效果事倍功半。”
程殊抿着唇暗自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手。
只是他一向拧不过梁慎言,挣扎未果后,就干脆不说话,僵持着跟自己较劲。
“才开始治疗你就受不了,那后续治疗,你打算怎么办?什么结果都有可能出现。”
梁慎言松了一些力道,摸了摸他的头,“睡一觉,好不好?”
从昨天到现在,程殊看着正常,但整个人如同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程殊努力瞪着眼,感觉到梁慎言的手拿开了,心里一空,慌张地反手抓住他。
梁慎言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怔,很快握住他的手,“我不走。”
听到他的保证,程殊脸上的慌乱被藏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梁慎言站在椅子旁边,伸手摸着他的头发,动作很轻。
程殊绷紧的情绪一点点软下来,过了很久,想到什么,自己先松了手,翻出书包里装着的欠条。
“那张卡里的钱,是问你借的,这是欠条。”程殊声音很轻,手指捏得很用力,指尖泛了白,不敢看梁慎言的眼睛。
梁慎言心里那一点怒意,在升起来的瞬间被程殊的眼神浇灭,盯着那张欠条看了一会儿,才接过来。
下颌绷得很紧,控制着语气,“我俩的关系,你给我打欠条。”
到底是没有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他看了眼手里的欠条,觉得荒谬又可笑,程殊是真懂得怎么羞辱他,怎么在他心上剜刀。
程殊一听他的话,立即抓住他的手,“不是,我不是跟你生分,我只是——”
只是不想欠你太多了。
那么多,他要怎么才能还得了。
“你只是什么?只是不想欠我。”梁慎言语气冷静,眼神里的难过却一点没藏着,“他是你爸,那我是你什么人?外人,朋友还是别的?”
程殊慌了,他最怕梁慎言这样说话,也怕他跟着自己一块难过,声音有些哑地解释。
“不是外人,不是朋友,是爱人。”
梁慎言垂眼看他,伸手替他擦掉眼角的泪迹,指腹轻轻点了点他发红的眼尾,“你一直都会说。”
程殊眨了眨眼,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衣服,“我不跟你生分,不跟你见外,但那是治病的钱,不一样,言哥,那不一样……”
凭什么要让梁慎言跟他一块承担这些,跟他谈恋爱,却要被拖进这些事情里。
梁慎言语气变得温柔,问他,“有什么不一样?”
程殊内心的恐惧在这一刻得不到安抚,几乎要把他吞没,缓缓闭上眼,“我想要你好好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梁慎言轻叹了一声,弯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把人抱到怀里,“如果跟你在一起只享受快乐,那不正常。”
“别哭了,好好睡一觉。”
躺到床上,程殊靠着梁慎言的肩膀,闭着眼,睫毛还是湿润的。
紧绷的神经卸下,疲惫席卷而来,困意变得汹涌,他来不及去想别的,整个人被梁慎言的气息包裹着,只能感受到这一方安全的巢。
程殊一直握着梁慎言的手,一夜都没松开,第二天醒来时,眼皮还肿的,人倒是好些了。
人醒了也不着急起床,赖在床上,盯着身边的人看。
梁慎言这些天并不算轻松,尤其来回开车加起来得六个多小时,这一觉不止程殊睡得沉,他也睡得很沉。
醒来时发现程殊肿着一双眼皮盯着自己,侧了侧身,伸手刮刮他的眼角,“肿成一条缝了。”
程殊不生气,等他收回手时,凑过去亲亲他的下巴。
这是好了,又晓得哄人了。
梁慎言用手挡了挡,结果手心被亲了下,想要治治他碰到事就总想把自己推开的毛病的劲儿也散了。
板着脸故意逗他,“不写题了?”
程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写呢,等会儿就写。”
说完,趁人不注意,亲了亲他嘴唇,自个翻身下了床。
昨晚睡前忘了拉窗帘,外面的太阳照进来,都有些热。
梁慎言在床上又靠了会儿才起的床,这一阵事情不少,多少会有累的时候。
好在跟好转的天气一样,程三顺的病情还能控制,程殊的成绩在提升,家里公司里的事都正常。
他去洗漱的时候,程殊站在水池边,穿了件长袖跟牛仔裤,手里正在洗小白菜,打算一块煮个汤。
程殊看见他出来,叫了他一声,他停在原地盯着程殊看。
程殊抬起手背,蹭掉脸颊边的水,笑得露出两颗尖牙,“言哥,谢谢你。”
梁慎言挑起眉,笑了下,往卫生间走,“别总想那么多。”
程殊乖乖地点了点头,人又支棱起来了。
他不是小孩,家里出了事还要人照顾,他得撑起来,一天做不到就两天,慢慢地长大,总能成为一座山、一棵树。
家里有人住院了,不可能不忙。
程殊再有一个多月就得高考,该上课还得上课,学进去了都不敢停,怕自己会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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