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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Halo之下[双重生救赎]》50-60(第16/24页)
,满身风雪, 穿着一件厚重羽绒服,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
女人那张本应该保养得当的脸上早已染上了风霜,面容有些憔悴, 未来,她的第二任丈夫将卧病在床, 而这个女人也在日复一日的照料生活中愈发不修边幅,终于像是妥协般老去。
苏溪看到那头发尚且乌青的母亲, 一时间喉头一动,脑海里想过太多开场白,却不知道应该选哪一句, 便只能用一种惊讶又带有责备的语气问道:
“这大半夜还是下雪天, 你从腾州自己过来的?”
滕州离静州并不远,六十多公里的直线距离, 坐大巴摇摇晃晃需要至少两个小时。
“我等他睡着了自己过来的,我错过了一班车, 还以为你已经睡下了。”
这一次,陈琴并没有用“你李叔叔”这样的字眼, 而是一个简单的“他”, 便表述了一切。
“我刚刚在烤年糕,快上楼和我一起吃。”
苏溪不忍看陈琴站在风雪中, 正不由分说地准备将她拉到屋檐下,陈琴却无声地摇摇头,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溪的双眼黯然了几分。
“不了小溪,如果一上去……一会儿就不好说再见了……瞧你,回国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陈琴说到这里,一时语塞,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眼角多了几条干燥的皱纹,继续说道:
“不过知会了我也做不了他的主……”
苏溪并没有对此感到意外,母亲的性格,看似强硬,实则谁都可以拿捏。
“如果自己做不了婚姻的主,为什么还要结?”
苏溪越来越不喜欢拐弯抹角了,母亲和现任丈夫的纠葛很难有人说得清,苏溪每次上门拜访,李叔叔都对她格外客气,不过直到多年后苏溪才知道,李叔叔对她这个“前夫的孩子”心存芥蒂。
陈琴没有对苏溪解释其中缘由,只是一笑置之,将幸福与苦闷都藏在笑容里。
“对我来说,我只求一个不吵架的家,以前和你爸爸天天吵夜夜吵,吵够了,老李他虽然有时候有点小心眼,但是顶多憋在心里,我们平时的相处还算和谐。”
她主动递给苏溪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那么熟悉那么慈爱,让苏溪一腔不满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溪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出来,在冷空气中画作一团翻滚的白雾。
“快上去吧,外面凉,我该准备回去了。”
陈琴对苏溪挥挥手,始终不曾站在屋檐下,好像唯恐只要抵达楼下,就没有勇气说再见了。
“你一个人回去能行吗?”
“我有个同事刚好在静州出差,要连夜赶回去上班,我蹭单位的车回去。”
苏溪正欲说什么,手里忽然被塞了个信封,看形状和厚度,不难猜出是什么。
“之前有一阵欧元汇率下跌,我帮你换了三千欧,也不多,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妈……”苏溪目光怔怔,双眼有些发酸,瞳眸在大地雪亮的反光中闪烁着水汽,那些在国外积压的怨念,没等表达出来,就再也不见了踪影。
“好了,我不喜欢哭哭啼啼,赶车去了。”
陈琴忽然用一种寻常的腔调说着方言,他们的方言语气总是生硬,没有太多温情,久而久之,任何动容在方言下都变得难以启齿,甚至尴尬万状。
陈琴冲苏溪往外摆手,作势把她往楼梯间赶:“快上楼吧,我同事的车快到了。”
苏溪久久站在原地,母女的倔强如出一辙,双方都仿佛在等对方先转身离开。
她执意说:“我目送你。”
如果她要送陈琴去巷子口,肯定会被拒绝,于是她将这场送别简化后,陈琴犹犹豫豫后,才默默接受。
陈琴转身离开,苏溪本想送上一把伞,但是她看到陈琴的手上分明用手指勾着一把没被打开的折叠伞。
她有伞,但是从不用来挡雪。
苏溪小时候在下雪天上学,会撑着雨伞去,回家后妈妈总笑着说,下雪不用撑伞,因为温度低,雪不会在身上融化,但是进屋之前要记得把身上的雪用力抖落,不然一进屋雪就会立刻化成一滩水浸湿衣服。
后来气候慢慢变暖,南方冬天的雪在到家之前就会融化,要像对待雨一样对待雪,但是陈琴宁愿被雪水淋湿,也不打伞挡雪。
大概就如同,她离婚之后哪怕有时候丧失自我也不愿意吵架吧。
苏溪终于明白自己生命里的那些执着和奋不顾身,那些她理智的句巨网下的漏网之鱼,让生命中为数不多的飞蛾扑火显得浪漫到了极致。
陈琴独自走到巷口附近的拐角处,她的身影让苏溪感到高大,因为她很久没有见过十几年前的陈女士了。
未来的陈女士,她头顶上的白头发越来越多,执着于染发根,后来索性放弃了,任由那黑白交替的头发自由生长,或者索性全头漂白,反而顶着一头银丝显得更加时髦和年轻了,这大概是反向抗衰老了。
陈琴再往前就要消失在苏溪的视线中了,她脚步慢了下来,回过头,目光前所未有地带着浓浓的温情看着苏溪。
相隔太远,但是苏溪猜到陈琴红了眼眶,因为她的双眼在路灯下反光更盛,她没有拆穿对方的情感上涌。
母女隔着半个巷子,久久对视着,抬手彼此挥手作别。
苏溪想过这一世自己能否早点释怀,但是她没想到,释怀来得这么快。
车灯在巷口闪过,一辆黑色的车停下,苏溪一直目送到陈琴上了车,等待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久等了吧?”
苏溪上楼了之后,发现杜修延看上去有些深沉。
“不会是因为我不准你下楼吧?”
她换了拖鞋,大胆猜测道,但是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毫不写实,毕竟杜修延这个人在自己这里好像就是没脾气的。
杜修延闻言,随即从抬眼看向苏溪浅笑一下,眼神寂静。
“我至于知道你的性格向谁继承的了,母女相见,可以把所有的情感流动都隐藏得那么好。”
那注视苏溪的眼神中若有惋惜,星眸终是被爱意点亮,像是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让那句“苏溪啊”完美和某种他人的遗憾感融合,分散在气息之间。
“过来让我抱抱你。”他沉吟着,张开双臂,眸色柔软。
“不是天天都在抱吗?”
苏溪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已经穿着拖鞋上前,她的腰在下一秒被揽住,将她直接拉下,稳稳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侧躺在他怀中,左耳抵住他的胸口,可以明显感受到那胸腔中的心脏跳动。
人体就是这样神奇,是天然的精密的永远无法被机器所模仿的精密,比如她如果可以制造出一个机器人,可以程序设定和优化和传动上做出更复杂的关节和自由度实现机器人可以仿真人的行动。
但是却永远让一个机器心跳有情绪起伏和快慢,让每一次脉搏跳动,都成为一种生命的艺术。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我想你……”
杜修延醇厚的嗓音拖着淡淡尾音,像玉石落入池塘,和池底的鹅卵石在水中轻巧撞击的声音。
“哪有这么久,顶多一刻钟。”苏溪笑了一下,清脆地说道。
“一刻钟还不久吗?”
是煞有其事的疑惑语气。
他将精致的下巴轻轻置于她的耳廓旁边,没有施加力量,像是在摩挲着她小巧光滑的耳朵。
他们一起待得久了,身上会留下对方独有的淡香,苏溪总想极尽文采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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