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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深海鲛人师》70-80(第2/15页)
愣须臾,失笑道:“你误会了,称你为先生是表示尊重的意思,先生这一称谓严格说来并不是男子专属,女子也可以被称为先生,女先生。”
女先生?琉璃眨巴了几下眼睛,人族各种尊称真复杂,她讪讪摸摸鼻尖。
“相邦想知道什么,直言便是。”
吕不韦先是看了一眼旁侧静默的君王,呷了一口茶水,才道:“还是昨夜的问题,你们为何会知道赵屹密林伏击之事?”
关于这个问题,琉璃昨夜回到寝殿后,未免吕不韦真的会来盘问,连夜想好了说辞。
“昨日暮色四合之时,政… … 大王与蒙侍卫迟迟未归,我和樊尔出宫一路寻到密林,隐约听到不远处有厮杀声,因那是去军营的必经之地,他们又迟迟未归,很容易就能猜到密林深处的情况。因不知对方有多少人,故而我便让樊尔去相府找相邦调遣卫戍军。”
说完这些,她再次在心里埋怨一遍武庚。
吕不韦仔细观察琉璃表情,见她镇定自若,不像说谎的样子,稍稍安心一些。继续问:“先生难道就不怕寡不敌众?”
本能想说不怕的琉璃,及时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装模作样叹息一声:“怕呀,可我作为师父,不能不管徒弟死活。”
闻此话,一直瞅着墙头残雪的嬴政倏尔回头,望着琉璃地眼神亮晶晶的。
吕不韦虽然不信人真的可以为了他人不惧自己生死,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又闲聊两句,他便告辞离开了。
目送那儒雅宽阔背影消失,嬴政突然问:“倘若有一日,面对难以扭转的生死,你还会不顾安危救我吗?”
琉璃收回视线,仰头瞅他,语气幽幽:“这么矫情,可不像你啊!”
重新坐回案几钱,嬴政给自己斟了一觞热茶,恢复惯有姿态,“我只是觉得,这个世上,很少会有人真的甘愿为了另一个人赴死。”
琉璃把耳杯推到他面前,示意他给自己斟一觞茶水。温热茶水漂浮着稀薄雾气,她捧起轻轻抿了一小口。
“你说得对,我觉得甘愿为别人赴死的都是傻子。”
嬴政不解问:“那你为何还冒险去救我?”
“我有把握击败那些人,不能算是冒险。倘若没有把握,兴许我就不会去了,天大地大,还是自己的命最大。”琉璃粲然而笑,眉眼弯弯。
少年君王艰难扯动嘴角,笑容难看:“你还真是直白,我心里刚升腾而起的感动,瞬间没了。”
“实话而已。”
琉璃从布袋中掏出一块糖丢进嘴里,糖块把左边面颊撑起一个鼓包。
“切记,这个世上,没有人值得你去付出生命。结束乱世固然重要,但也要有命才行。”
嬴政问:“你也不值得吗?”
琉璃摇头:“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吗?此时的嬴政还没有答案。“希望我们余生顺遂,永远不要有生死抉择。”
看着对面少年君王满含希冀的眼眸,琉璃淡笑不语。
第072章 只为承诺
赵国, 邯郸城。
因赵王病重之事,整座城内都充斥着一种沉寂而压抑的气氛,群臣眉头一个比一个皱的深, 均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们本还满心期待春平侯能顺利归来继任王位, 结果等来等去, 等到的却是春平侯为出逃,不惜召集所有间者, 行刺秦王,意欲挟持秦王出城。
成功了还好,秦赵两国积怨已久, 只要能顺利归国,赵国想要保下王位继承者, 还是轻而易举的。但可恨的是失败了,秦王没擒住, 还搭上了所有间者与太子。
行刺君王本就是大罪,还被逮个正着,纵使有三寸不烂之舌也难以说服秦国放人。
赵王 丹拖着病重的身体, 在议政殿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气急攻心,一口血喷涌而出, 颤巍巍倒在王位上,鲜血顺着奏案滴在下方雪白的皮毛毯子上, 红白交汇,尤为刺眼。
众臣哀恸惊呼不绝于耳, 已然顾不得礼数, 蜂拥而上。
赵堰拨开面前几个老臣,不由分说跪下去, 用膝盖挪动着上前,弯身抱着不断抽搐的父亲,声音干哑:“父王,您这是怎么了… … ”
气若游丝的赵王 丹艰难掀起眼皮,方才挂在眼睫上的几滴血珠落入那浑浊的双目,眼前骤然一片血红,让他看不清幼子面容。双臂沉重,他试了几次都抬不起来。
赵堰觉出他想抬手,忙握起那只苍老褶皱的手覆在自己面颊上。粗粝掌心贴在脸上的刹那,他终于模糊双眼,父亲昔日慈祥面容闪现脑海。多次谴人入秦暗害兄长,他以为他足够狠心,然而这一刻看着奄奄一息的父亲,他还是控制不住心痛。
眼泪汹涌而出,赵堰突然醒悟,那是他的兄长,是一直宠他护他的兄长,他竟然想要害死他。
好在医师及时赶来,赵王 丹勉强捡回一条命,但久病难医的身子早已残破不堪,再加上忧心在秦为质的次子,就算是暂时保住性命,但也时日无多了。
时下秦赵局势紧张,赵王 丹心里很清楚,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册立太子,方能稳住赵国上下。
宫正将册立太子的诏书亲自送到赵堰手里时,郭开暗自松了一口气。
想到病榻上的父亲,想到还在秦国牢狱的兄长,赵堰一点也笑不出来。幼时,他庆幸自己有一对好父母,有一位好哥哥,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陷他们于不义。
想到不久后可能会失去父亲,他长舒一口气,握着诏书的手收紧。
“郭开,我是不是做错了?”
郭开笑容谄媚,言语蛊惑:“您现在如愿成为太子,何错之有!在这乱世中,为自己谋得一席之位怎么能算错呢!您若为王,日后您的子孙定会感念您的。”
赵堰不知日后子孙是否会感念他,但他知道,倘若父亲知晓他与吕不韦合作,意图谋害兄长,一定不会原谅他。
郭开小眼睛转了几转,佯装语重心长:“太子,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最忌讳的便是心软,都到了这种时候,您不能生出退缩的心思。”
“本太子明白。”赵堰面上悔意褪去。
吕不韦迟迟没有对赵屹做出明确处置,只是以行刺君王的由头关押在咸阳牢狱。
牢狱内暗无天日,阴冷潮湿,待久了,全身上下都有一种阴湿之感。
赵屹平时爱干净,周遭那样的环境,实在难捱,不出十日,便已蓬头垢面。可他却又只能隐忍不言,不求助是他最后的尊严。
秦国方面似是忘记了他们的存在,每日只有狱卒按时送些冷硬吃食。赵屹询问过几次,想要探知吕不韦态度,狱卒嘴严的要命,不肯透露分毫。
在牢狱煎熬一个半月,大寒之后,他终于等来了吕不韦。
天光穿过牢狱上方狭小通风口斜斜洒在地面,无数尘埃漂浮在光线中。
直到身后铁链拖地之音停止,吕不韦才回转身。
“相邦想好如何处置本侯了?”赵屹唇角挂上嘲讽笑意。
看着那张冻的青紫的脸,吕不韦转头用眼神示意杵在旁侧之人。
那人会意,展开怀里抱着的冬衣,上前披在赵屹身上。
“今日前来,是为告知春平侯一事,赵王薨逝,你的弟弟已继任王位。”
听到吕不韦这句话,赵屹唇边笑意消失,双目失神片刻,他拼命摇头:“不可能,我父王身体已经好转,怎会… … 怎会… … ”
皴裂嘴唇渗出斑斑血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风采。
“请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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