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深海鲛人师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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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去怪责医师的误诊。当时一股怒气憋在心口,她不管不顾冲去兰池宫,可当范杞真的死在她面前,她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她只是商女出身,在人命面前,还是太怯懦。

    “诺。”

    老医师松了一口气,提上药箱,颔首低眉匆匆退出去。

    一旁端坐的琉璃目送医师佝偻背影走远,心虚眨巴几下眼睛。

    嬴政感染风寒后,每夜都咳的止不住,纵使睡梦中也在抑制不住的咳嗽。

    鲛人听觉异于常人,住在隔壁的琉璃被吵得难以入睡,为了睡得安稳,也为了能让嬴政好受些,她每到深夜都会趁他睡着输送一些灵力给他。

    医师之所以会认为自己诊断错误,完全是她输入灵力所致。

    鲛人天性多愁善感,老人家的诚惶诚恐,让琉璃莫名有些自责,但她又不能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嬴政循着她的视线看向那走远的医师,狐疑问:“你看他作甚?”

    琉璃回过神,故作轻松一笑,借口道:“我只是觉得他很像我家的一位老翁。”那老医师虽然不如大长老皮相好,但儒雅神态却颇为神似。

    简兮这时拢衣起身,扫视一眼案上简策。

    “既然痊愈,便好好跟着琉璃继续读书,为母这两日身体疲乏,先回了。”

    “母亲慢走。”

    嬴政起身,双手置于身前,恭敬执礼。

    经历生母的死,成蟜不再去棫阳宫找嬴政,已隐约明白何为善恶的他很矛盾。他清楚生母是因陷害长兄不成才会落得那般下场,可那终归是他的生母,他无法做到如从前那般心无芥蒂。

    夏祖母待他很好,也时常宽慰他,试图让他释怀,接受王后母亲,可生母命丧王后之手,他做不到释然,至少暂时做不到。

    身边不再有成蟜吵闹,嬴政莫名觉得少了些什么。他与那个弟弟之间,终究还是背道而驰。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两个儿子之间生出嫌隙,作为父亲的赢子楚内心很愧疚,既觉得亏欠长子,又认为失去生母的幼子可怜。

    他不敢去面对两个儿子,左右为难之下忧思成疾,加上对国事的操劳,在立春那日大病一场,自此落下病根。

    章台宫,秦王寝殿内。

    嬴政跪坐在君王床榻前,主动拉住那只粗糙大掌。得知父亲生病,他痊愈之后,第一时间前来探望。

    “父亲,我从未怪过您,您不必日日忧虑。”

    长子的宽慰,让赢子楚霎时红了眼眶,他嘴唇颤抖,开口却先是几声咳嗽。

    “你不怪为父当时只是下令幽禁侧夫人?”

    “不怪,我相信父亲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有自己的考量。”

    顿了顿,嬴政尽量笑的天真:“况且,我和父亲一样,未曾想过真的要侧夫人偿命。母亲她… … 在邯郸那些年,母亲她怕了,她那么做也只是因为心疼我,还望父亲不要责怪母亲。”

    孩子哪有成年人心思深沉,这明显为母而来的目的,赢子楚怎会听不出来,他苦笑着揉揉长子脑袋。

    “我欠你们母子良多,又怎有脸面责怪你母亲。”

    得到这句话,嬴政暗自松了口气。自从母亲毒死侧夫人,他便发觉父母之间的关系似乎变了,可他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只是隐约觉得与从前不一样。

    魂魄武庚此刻看着父子二人,有些怀念自己的父亲。

    自从上次疏忽没有跟着嬴政,导致他出事后,他自责很久。虽然琉璃没有责怪他,但他内心还是很愧疚,再也不敢有任何懈怠。

    关于侧夫人谋害嫡长子之事,随着时间的消逝逐渐不再被提及。那位异国剑客在咸阳城躲藏三个月后,最终被逮捕,施以重刑。

    那件事情,范杞有错在先,她母家虽不甘,可也无法为她在秦王面前讨说法。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很快迎来初夏,那件事情彻底归于平静。

    近来嬴政开始计划去湖里捞剑,可每次都被紧跟他的寺人阻止,更是禀报到了王后那里。

    面对母亲的呵斥,他倔强梗着脖子不说话。

    秦王赢子楚得知后,觉得那是弥补长子的一个机会,当即下令让一队将士去湖里打捞那把剑。经过几次打捞,陈年旧物都捞上来了,可却始终找不到嬴政丢的那把剑。

    琉璃得知后安慰他,“找不到便算了,我让樊尔寻个铸剑师父再为你打造一把新剑。”

    “可终究不是那一把。”

    嬴政很失落,仅仅一年半的时间,送他弓的外祖父不在了,而他也弄丢了琉璃送他的生辰礼。

    在琉璃看来浪费人力去污水里找一把旧剑,还不如重新铸造一把新的。本以为久寻不到,嬴政会作罢,然而她还是低估了他的执着。

    一日晚间,武庚身形飘忽,顾不得礼数,穿门而入,闯进琉璃寝殿。

    “恩人,不好了,那孩子竟亲自下湖捞剑。”

    正在奏案前对着人族文章昏昏欲睡的琉璃听到这话,困意顿时消失无踪,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让人省心’,起身从牖扇处翻身出去,同时还不忘提醒:“通知樊尔。”

    深夜,宫里只有巡夜将士还在走动,琉璃小心避开他们,掠上宫墙,几个瞬移间,很快到达偏僻的人工湖附近。

    月色缭绕,湖畔空无一人,她悄无声息落到地面,快步走过去,左右环顾,始终不见嬴政身影。

    初夏深夜寂然无声,微风掠过,留下些许凉意。

    就在琉璃转身之际,平静湖面突起波澜,嬴政自湖水里钻出来,漂浮在湖面,大口呼吸。

    “嬴政,你不要命了!”

    听到熟悉之声,嬴政回身惊讶问:“你为何会知我在此?”

    琉璃没有回答他,严厉呵斥:“上来。”

    水声传来,湖中人影向后退一丈,“无需担忧,我水性很好。”

    “不过区区一把剑,就那么重要?”

    “是!”嬴政固执:“那不止是一把剑,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生辰礼,我不能丢。”

    那双清澈含笑眸子,让琉璃一时哑然,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珍重自己所赠之物。

    僵持半晌,她服软妥协:“你上岸,我下去帮你寻找。”

    “我弄丢的,理应亲自寻回来。”

    话音未落,嬴政复又钻入湖底。

    “嬴政… … ”

    琉璃头一次气急败坏,一掌拍在石雕围栏上,围栏发生一声轻微声响,裂开一条缝隙。

    樊尔远远看到她微倾身子,以为她要跳下去,立时面容严峻,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臂。

    紧跟而至的武庚,急声询问:“恩人,那孩子呢?”

    “在湖底捞剑呢!”

    琉璃直起身子,推开樊尔的手,望向恢复平静的湖面,那原本被打散的弯月,荡漾着再次凝聚成型。

    樊尔凝视湖面月色,片刻才问:“少主,可需我下去帮他?”

    “不用。”

    他说他要亲自寻回来,不知为何,琉璃莫名相信他。

    不知过去多久,嬴政终于再次浮出水面,在月色下举起手中长剑,笑容粲然。

    “我就说那些将士没有认真找,你们还不信。”

    看到他安然无恙,琉璃松了口气,催促:“信你,快上来。”

    安世剑失而复得,嬴政将剑放置在兵器架上,再也不敢随身佩戴。

    没了母亲庇护,公子成蟜再无可能争夺太子之位,后宫也因此没了纷争。

    时间流逝飞快,转眼间,嬴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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