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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深海鲛人师》30-40(第12/16页)
“政儿如何了?”
“已无生命危险。”
樊尔侧身,把她让进屋里。
一直端立在院中的武庚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阴风略过面门时,樊尔并未阻拦他。
听到简兮慌乱的脚步声,琉璃后退两步,把塌边位置让给她。
简兮来不及顾及琉璃,双腿一软直直扑了过去,手掌颤抖抚上儿子面颊,轻轻唤了两声:“政儿。”
榻上嬴政毫无反应,不过呼吸还算平稳,唇色显现健康粉色,看起来像是沉睡一般。
几声之后,始终唤不醒儿子,简兮仰头看向琉璃,担忧问:“政儿为何还不醒?”
想到那道术法,琉璃有些心虚,她眼眸一转,只好故作严肃道:“他心脉受损,可能还要昏迷几个时辰。”
“心脉受损?”简兮面色瞬间苍白,嘴唇颤抖着问:“那,他可会留下隐疾?”
琉璃没想到简兮会反应这么大,忙解释:“你放心,樊尔医术很好,他不会留下隐疾。”
简兮回头看樊尔,等他郑重点了头,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把嬴政手臂放进薄褥里,简兮扶着塌边起身,走到琉璃与樊尔面前,提衣直直跪了下去。
琉璃瞬时拖住她的手臂,把她硬拉起来。
“你这是作甚?”
“今日救命之恩,我们母子无以为报,日后,你们若是有需要,我简兮纵使豁出这条命,也要报答二位今日对政儿的救命之恩。”
简兮说着,眼泪扑簌簌又砸了下来,滴在衣襟上,刹那间晕染出数朵暗色花朵。
琉璃扶她站稳,松开手,神情颇为无奈:“报答就不必了,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出如此莽撞之事。你都已经是个母亲了,怎的还是如此不稳重。”
“我也是因事关良人的传言而乱了阵脚… … ”
她边哭边絮叨,一双眼睛红肿的吓人。
琉璃与樊尔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因丈夫而伤心的妇人。
抹了几次泪,简兮似是也反应过来在两个小辈面前哭诉不妥,忙用袖子狠擦了下面颊,努力挤出笑容:“我… … 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 ”
琉璃没有接话茬,转而道:“夜已深,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好生歇息。”
简兮连应了几声,亲自把两人送出院子。
回到隔壁院子,武庚终于忍不住出了声:“你们口口声声说不可改变人族人生轨迹,可你们动用灵力救治那个孩子,不算是改变他的人生吗?”
闻此话,琉璃斜斜扫视他一眼,语气固执:“我们又不是动用灵力强行使死人复活,当然算不得改变那孩子的人生。”
语毕,不待武庚再辩驳,她径直进入正屋,甩袖关上房门。
武庚转头看樊尔。
樊尔面无表情,没有给出回应,脚步一转,也回了屋。
武庚一脸茫然,来回看看主仆俩紧闭的房门,无语又无奈。
疲惫躺在榻上,琉璃满脑子都是武庚的质问,她不知道倘若不施救,嬴政能不能挺过去,相处了十个月,她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先祖遗训中只提到不可动用灵力掺和人族之间的纠葛,但并未提及不可动用灵力救治人族。
千年前君父的人族历练没有涉及需要动用灵力救治人族弟子的地步,故她也不知自己当下的做法是否正确。
一声悠长叹息后,琉璃闭上眼睛,不再胡思乱想。施救已然做下,纵使不可,也无法再改变。
次日,天刚亮,樊尔就依照琉璃的叮嘱,早早出门去寻找人族医师开药方。
简兮脖子酸疼在塌边醒来时,便瞧见儿子正默默凝视自己,她猛然坐起凑上前,急声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嬴政摇头,茫然问:“母亲,我们这是在哪?我还活着吗?”
“傻孩子,你当然活着了。”简兮说着起身撑开牖扇,“你看外面日头多好,阴间可没有这么大的太阳。”
看到初升的太阳,嬴政这才放心,撑起手肘准备起身,动作扯动脊背肌肉,难耐痛处让他一张脸都皱成一团。
听到他压抑的闷哼声,简兮松开牖扇疾步过去扶稳他。
“母亲… … ”嬴政用力揪住薄褥,“我脊背为何疼痛?”
想到城门口的猛烈撞击,简兮不由分说扒开儿子上身衣衫,后背青紫痕迹霎时刺痛她的双眼,眼中酸楚泪水又一次不争气溢出。
“都怪我,我不该不顾后果带你闯城门。”
见母亲如此自责,嬴政紧握拳头松开,唇角浮动,勉强笑笑,宽慰她:“您不必自责,我也没有那么疼。”
他这话,让简兮泪水更加汹涌,心里也更加自责。
就在这时,琉璃拎着樊尔寻回来的药推门而入,乍一看到男童满背的青紫,她本能捂住自己的眼睛,可下一瞬又觉得没有必要。虽说男女有别,需要避讳,可对方还只是个孩子,她这样反而显得很刻意。
放下手,她故作若无其事上前,递上几个麻布袋。
“这是樊尔一早寻来的草药,一副可煎三次,一日一副。”
“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 ”
简兮感激接过,匆匆去了庖屋翻找出上次母家谴人送来的崭新瓦罐,舀了清水开始煎药。
琉璃在塌边坐下,仔细查看嬴政后背青紫痕迹,温凉指尖在痕迹之上悉数按压一遍,在确认未伤及骨骼之后,她顺手帮他拉上上衣,整理好。
“放心,只是一些青紫痕迹,待过几日消了就不疼了。近来,你安心养伤,剑术与学术就先放一放。”
嬴政原本因疼痛而咧着的嘴巴倏然收起,乖巧点头,小心侧躺下去。
瞅了琉璃片刻,他突然开口:“可是你与阿兄救了我?”
琉璃不置可否点头。
他又问:“你们是如何救下我与母亲的?劫牢狱?”
琉璃哭笑不得捏捏他的鼻子,“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是赵屹,他… … 心肠不错,我们主动送钱,他便答应放人了。”她没有告诉嬴政,赵屹的真正目的。
“就是花一些钱财而已?”嬴政显然并不相信。
为了让他信服,琉璃故作心疼捂住心口:“何止一些钱财,我们可是花了重金,他才愿意放人的。”
“对不起… … 又让你们破费了。”
嬴政愧疚无比,倏而郑重承诺:“日后,待我有钱了,我一定加以数倍还给你们。”
“一言为定。”
琉璃也不与他客气,勾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
“一言为定。”嬴政眼神明亮。
“对了。”琉璃话锋一转:“当时你们计划出逃时为何不告诉我们?”
面对这个问题,嬴政眼皮耷拉下去,声音沉闷:“母亲说告诉你们,只会徒增连累。”
琉璃一时哑然,虽然早猜到这一层,可亲耳听到,她还是感喟万千。
见琉璃久久不再言语,嬴政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
“没有。”
琉璃匆忙一笑,抬手搭在他腕上。脉象平稳舒缓,与常人无异,看来已无大碍,只是后背的皮外伤看起来严重些。
收回手,琉璃嘱咐两句,起身便准备离开。
嬴政下意识拉住她的衣摆。
“还有何事?”
琉璃居高临下俯视他。
嘴唇嗫嚅几下,想到昨晚那个荒唐的梦,嬴政最终什么也没说,松开手放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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