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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恒温天气》60-70(第7/12页)
出来时,沈墨恒正在侧身看走廊墙面上的油画,被昏黄浓晕的灯光勾勒出剪穗,手中檀木黑伞的伞尖在地面轻点。
温穗走近他,把手里的东西摊开开,露出里面羊绒大衣,百达翡丽机械天文表和一把黑伞,“沈先生,你的东西都在这里。”
沈墨恒视线只落在那只手表的表盘上,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在分秒不差地走动。机械表是需要用心保养的精细造物,要定期上发条,保持表油。两年,时针转过七百三十圈,依然如此地精确,一定有人在仔细地维护着它。
温穗意识到这个细节完全出卖了自己的心情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宁愿它不是这样崭新如昨,宁愿它锈迹斑斑、落满灰尘,好显得她只是随手将它遗忘在抽屉的一角,而不是放在玻璃柜里高高供起来,一点也经不起细想。
她极力描述得轻描淡写,“有一天我发现它不走,以为是坏了,于是送到了师傅那里……”
沈墨恒没有戳穿她,只闲聊般教她,“机械表是不会坏的,只要你戴在手上,手表就会自然获得动力。”
“我当时不知道这些。”温穗更加窘迫,“……所以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沈墨恒无声勾了勾唇角,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掌心向上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失去了防尘袋的遮挡之后,她一只手紧紧捏着的拳头便显得十分醒目。
温穗一心想走,不知道自己掌心的异样已经被男人尽收眼底,故作轻松地朝他点点头,“东西已经还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
沈墨恒打断她,“站住。手上拿着什么?”
鞋跟哒地停住,温穗手指一紧,险些将掌心的小东西碾碎。
沈墨恒伸出手,带着羊皮手套的手掌向上摊开,“既然是给我的,就拿过来。”
温穗闭了闭眼,“不是给你的!”
“是么。”沈墨恒眼神低垂锁住她,“陈皮糖,一丸拇指大,用油蜡纸包着,解酒的药你也只会做这一种。”
……他说得分毫不差。
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温穗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车上他流露出一点淡淡的酒意,她就记在了心里,临出门还要折回去多拿一颗糖。
今天出门真该看一看黄历的,否则她的秘密为什么会接二连三被他揭穿呢?
温穗重新做了一遍心理建设,尽可能坦然地面对他,“是糖,我忘了你不喜欢吃甜的,刚刚才想起来,以为你不会要呢。”
沈墨恒仍伸着手,“我要。”
“……”
温穗再找不到别的借口,飞快地把糖放落到他掌心上,根本也不敢看那糖纸被她自己揉搓成了什么模样。
糖落在他手上只有轻微的一声,沈墨恒径直收进外衣口袋里,脸上一丝得逞的波动也没有。
她知道,他也知道,那只是一枚小小的陈皮糖,何必要这么较劲。可是温穗看着男人永远淡漠冷静的侧脸,心里的防线终于被这颗糖轻轻击碎了。
她不平,为什么他总是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穿、操纵别人的情绪,想进就进,想退就退。
她不想输,不想被他拿捏住。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的一瞬间,她已经冲动地将沈墨恒叫住,“沈先生,刚才有件事我忘了答复你。”
沈墨恒回过头,对上她沉静微笑的眼睛。
“不去香港,没有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我不再向往,而且聂老师在英国,我们要在一起支持彼此的工作。这件事,我讲清楚了吗?如果不够清楚,我还有一个要求——”
身侧男人的表情在她一言一语中已经变得很冷,出于尊重才没有打断她,等着她说这个“要求”。
“我其实没有想过还能再见到你,坦白说,我今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你也曾警告我,两年前的事情应该留在两年前,这样对谁都好。”温穗抬起眼,仰视着他,“所以,有意也好,偶遇也罢,我们真的不应该再见面。”
她讲完的一瞬间,空气中蓦然寂静。
沈墨恒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跟他谈判的,气息微沉,垂目反问她,“你觉得,见与不见,可以由你定?”
问完这一句,他干脆地转身。
温穗脚下急促地往前跟了两步,坚持得超乎想象,“你不是说,一定要偿还我?如果沈先生是真心的,就请答应我。”
他脚步骤然一停,却没有回头,“温穗,我给你的承诺,不是这么用的。”
“可我想要这么用。”
安静一息,他忽然点了点头,半是嘲讽地一声,“很好。”
雨不知何已经停了,云雾散开,露出今晚的下弦月。霜色的月光透过十五世纪的窗台,照亮他的身形轮廓,如冷峻巍峨的远山。
他是重诺的男人。君子一言,价值千金。正是清楚知道这一点,温穗才敢跟他讨价还价。
但她要失望了,因为他眼神里的波澜只有一瞬,转眼之间,又恢复了深沉冷淡的模样,语气里,对她的话似乎也不以为然。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温穗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到底什么情况呀!她只是来雪山玩了一趟,和男朋友一起旅游放松一下,怎么突然间就多了一套四合院房产。
这要是让温禾知道了,估计会直接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试图推拒缓和的话语没说出口,一旁的Lilan开始开心拉着她的手喋喋不休:
“太好了,温穗姐姐,以后来帝都我就住在你家,你把花园旁边那个小房间留给我好不好。”
恩佐嗔怪看了她一眼:“还叫姐姐?”
Lilan恍然大悟,朝Annie女士问道:“How to say ‘哥哥的老婆’?”
“Say‘嫂嫂’!”
“好嘞,嫂嫂!”Lilan攥着她的袖子开心道。
第 66 章 恒温天气
温穗躲进门内,脊背贴着门板,听见楼下车辆依次启动、远离,激烈的心跳仍未平静。
骆诗曼在房间内探头探脑,目光越过她身后。
“你在和哪个男人吵架?”
“我们没有吵架。”她硬邦邦地回。
“哦……”骆诗曼拉长声调,“所以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追到了你家门口来。”
温穗一只手拨开她,绕到厨房取冰水,声音很模糊地传出来,“你大半夜跑到我家来干什么,聂东煜不是在伦敦吗,他不管你?”
不就是互相恶心吗,谁不会。
她一说这个,骆诗曼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骤然尖利,“他来伦敦我就要去伺候他呀?什么道理,哼。”
骆诗曼和聂西泽的亲大哥聂东煜是大学恋人,到现在也有八九年了。直到今年,聂东煜订下了联婚,骆诗曼过不了这个坎,分手说了一百遍,最后也没有分成,拉拉扯扯,藕断丝连。
骆诗曼瞪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眼角是湿漉晶莹的。
温穗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酒,塞给骆诗曼一个,“哭什么,又不值得。”
骆诗曼抹过眼角,平复着呼吸,“行,说正事。先说好,你惹得我哭,今晚这件事,你非得答应我不可。”
“喂。”温穗打她小臂,“你是专程来讹我的吧?”
“错,我是来救你的急。”骆诗曼提起她的鳄鱼皮kelly包,从里面取出一张支票,用两只指头夹着晃了晃,“郑总请你去赌场陪他玩几天。”
温穗只听了“赌场”两个字,就厌烦得别过脸,“我不去。”
“他开了十万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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