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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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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车回到南城处理。

    CT结果出来,医生说,幸好没撞到要害位置,要是偏了一分,后果不堪设想,居家休息,注意观察。

    在孟蔓的一再要求下,温书渝跟江淮序回了家。

    江淮序没有多问其他事情,淡淡道:“我去给你放热水。”

    他的嗓音像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清冷如冰碴,不带一丝温度。

    “谢谢。”温书渝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踏进屋子里,才缓和下来。

    这天晚上,两个人鲜少对话。

    江淮序整理衣服、做饭,但话变少了。温书渝察觉到诡异的气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太多事,脑子混混沌沌。

    清晨,温书渝难得没有赖床,早早爬起来。

    “我去一下医院。”

    言简意赅交代一句去向。

    孟蔓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但她睡不着,是无妄之灾,又一次涉及到生命危险,现在还有一个人躺在医院。

    阳光从落地窗倾洒入餐厅,如同淡黄色画笔,涂抹在白色餐桌上。

    与桌边的男人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现在无暇欣赏。

    “过来,我给你换药。”

    江淮序轻轻揭开白色纱布,下颌线绷紧,只在看到温书渝泛着血的伤口时,眉心蹙起一下。

    眼睑低垂,一心一意消毒、包扎。

    冷眸与手指的轻柔仿若冰火两极。

    “我走了。”温书渝拿起玄关挂着的包。

    江淮序去吧台洗了手,重新坐回餐桌边,用银制汤匙搅动牛奶,散出碎碎金色,“周杭越和我说,他没什么大碍,观察一下即可出院,孟蔓已在医院。”

    一如昨晚的淡漠语气,没有温度。

    “那我也要去看看,才安心。”温书渝走到玄关处,手放在门把手上。

    突然,身后传来汤匙碰壁的清脆声,以及男人的冷漠声。

    “鱼鱼,在你的眼里和心里是不是从来没有我?”

    温书渝的手松开门把手,转身回过头,看到背光中的江淮序,唇角微微下压,喉结快速滚动,压住一抹怒气。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冷峻,桃花眼收起日常的暖,变得深邃而冷漠。

    江淮序放

    弋㦊

    下手中的汤匙,缓缓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向玄关。

    她的方向和位置。

    边走边说:“从南安镇到南城,四个小时的车程,你想过打电话给孟蔓、给沈若盈交代事情,却没想过打电话给我。”

    “在你心里,我一丝一毫的位置都没有,不说沈若盈、孟蔓,我估计连程羡之都比不上。”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夫妻。”

    所有人都知道,他作为温书渝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甚至是从别人的口中。

    和好

    明明是清晨温和的阳光, 却发出刺眼的可怖,刺的温书渝头晕目眩。

    江淮序的话字字砸在她的头上,落在了她的心上, 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汹涌波涛。

    原来昨晚到今天一直别扭的是这个。

    男人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沉在江淮序的阴影里, 迎着他审视的眼神, 温书渝深呼吸一口气,微拧秀眉仰起头, “我们只是逢场作戏的夫妻,不是吗?结婚之前,我们已经很多年没好好说过话了, 不是吗?论亲疏远近,你的确不如他们。”

    一句一句剖析他的话, 赤裸裸剖开面上虚无的伪装,将血淋淋的事实掏出来。

    他的一连几句质问, 又是凭什么呢?

    温书渝靠在钢木门上, 抱起胳膊,沉声补充:“我不明白, 为什么一张结婚证让你变化这么大?说白了,就是法律上的一张纸而已,只要我想, 它就可以作废。”

    一张纸,说的简单、轻松, 他苦心等待十年才得到的。

    无数次告诉自己, 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

    现在, 好梦成真。

    被她一句轻飘飘的话, 就这么否定了。

    听到“作废”二字,江淮序眉心动了动, 化作一抹尖锐的冷笑,“作废,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说了这么多,就在意作废二字是吧,对牛弹琴。

    “江淮序,我没心情和你吵架。”温书渝转身按下大门把手,将门打开。

    “砰。”门被重新关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江淮序宽大的手掌按在门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温书渝圈在怀里。

    鼻尖是熟悉的木质香气,曾经觉得好闻、清新,今天只有讨厌。

    “你又发什么疯?”温书渝眉头紧紧皱起,手掌握成拳头,双眸冷凝,话里话外不再隐藏自己的愤怒。

    玄关柜上方的挂钟,猫咪摆动尾巴,一格、一格旋律流动,嘀嗒、嘀嗒绕了一圈又一圈。

    长时间的静默中,温书渝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我是疯了。”

    疯了般喜欢你,

    这么多年。

    江淮序的声音渐渐沉下去。

    “鱼鱼,依赖我一下,好不好?”

    面前的男人倏然泄了力气,嗓音褪却了冷冽的保护色,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轻颤。

    依赖?

    温书渝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结果挑起争端的人,先行退出。

    像小时候坐过山车,升至顶点,准备俯冲之时,突然哑火停在了半空。

    再一次漫长的沉默,江淮序的手臂垂了下去,禁锢住温书渝手腕的力量蓦然消失。

    温书渝从他怀里钻出来,“不好,我先走了。”

    她不是容易心软的人。

    当初闹过矛盾后,她选择了自己消化,亲耳听到的话,再去问一遍,自取其辱吗?

    更何况,听到不止一次。

    她做不到这么快去依赖江淮序,紧急情况下,下意识选择了心理上更为亲近的人。

    左胳膊受伤,温书渝只能打车前往医院。

    “程律师,对不起。”

    程羡之观察了24小时,已无大碍,坐在椅子上看资料,一刻也闲不下来,“没什么事,做我们这行的,太正常了。”

    比起有权有势的人的肮脏手段来说,这最多算小打小闹,更何况还是无意的。

    只是不凑巧,墙上有颗钉子。

    孟蔓接电话进来,看到温书渝,“你自己来的?”

    温书渝剥着橘子,“怎么,我是小孩子吗?还要家长陪同。”

    说家长,病房的房门被扣响,温书渝去开门,看到了刚刚和她吵架的人,“你怎么来了?”

    手握在把手上,没有要开门请江淮序进去的意思。

    “探望伤患。”江淮序拎着一盒礼品进了病房,顺势牵起温书渝的手。

    动作自然、流畅,就这样包裹住她的手。

    温书渝的心脏不自觉漏了一瞬,刚吵完架,受不住这种亲密。

    在她缩回手的同时,江淮序穿过她的指缝勾勾缠缠地攥紧。

    十指紧扣的姿势,来到床前。

    将手上的礼盒放在桌子上,江淮序礼貌问好,“程律师,听鱼鱼说,你负伤了,刚忙完,来迟了,小小礼品,不成敬意,望程律师早日康复。”

    一席话,倒是客套的紧,亲疏远近分的明明白白。

    程羡之的视线扫过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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