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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小太监》150-160(第3/14页)
今却只觉得厌烦。”
“阿循,澹台善日病入膏肓了,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他,但我下不了手,他到底是我的父亲。对不起。”
“阿循,澹台善日死了。临死之前,他说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杀了你。他以为你的死并不会对我造成太大影响,顶多难过个一年半载,就会另觅新欢,世间男子大都如此。他没想到,我竟是个为爱痴狂的异类,他亲手把我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阿循,我变成了另一个你。”
“阿循,我把皇位让给了我的妹妹盈润。澹台善日剩下的子女中,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继位。但她是女儿身,势必会遭到朝臣们的极力反对,我既然把她推上了那把龙椅,就必须帮她坐稳。阿循,你再等等我。”
“阿循,五年了,我终于可以践行对你的承诺,带你离开京城了。”
听到这里,澹台折玉忽然开口:“你不是一直好奇阿勒循临死前对澹台云深说了什么吗,我猜就是你刚才读的这句,带他离开京城。落叶归根,魂归故里,阿勒循应该不想埋骨他乡。”
扶桑倏地想起那天晚上,澹台折玉对他说:“……我对这条烂命已经没有丝毫留恋,我只是不想死在宫里,我打算到了鹿台山再死,我要死在青山绿水间。”
他心口一痛,险些落泪,咬牙忍了忍,接着往下读。
“阿循,我来到了芈阳城,当年我们便是在这里定的情。那些快乐的时光尚且历历在目,可你早已不在我身边。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阿循,我抵达碎夜城了。我找到了一个有名的梓人,让他在鹿台山上修建一座宫殿。鹿台山是你我初遇之地,也将是你我埋骨之所。”
“阿循,我找到诺尔哲了,他还活着。我带他来了嵴州,暂住在鹿台山附近的永平县。他现在有了新名字,叫何诺。阿循,我答应你的两件事都做到了。”
“原来有光叔的祖父叫何诺。”扶桑道,“看来阿勒循临死之前交代了澹台云深两件事,一件是带他的尸骨离开京城,另一件就是找到何诺。阿勒循临死前最惦念的人竟然是陪伴他长大的仆人,也难怪何诺甘愿守着鹿台山过一辈子,这份情谊着实教人感动。我一直觉得阿勒循是个坏人,通过这件事,我对他有所改观了。”
澹台折玉没说什么,道:“喝口茶再念。”
扶桑听话地端起杯子啜饮两口,翻到下一页,继续念。
“阿循,我杀了阿勒衡。”
“阿循,我杀了阿勒徵。你喜欢苦楝花,我打算每杀一个东笛王族,就在鹿台山上种两百棵苦楝树。”
“阿循,今天是我的三十岁生辰,你能来我的梦里看看我吗?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阿循,我们的家终于建成了。我给它取名叫无名殿,你喜欢吗?”
“阿循,何诺成亲了。我看着他们,恍惚间看见了我和你穿着大红喜服的样子。阿循,如果有下辈子,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一定要娶你。”
“阿循,我种满两千棵苦楝树了。漫山遍野开满了紫色的苦楝花,美极了,你看到了吗?”
“阿循,我病了,病得很严重,但我一点都不怕,甚至期待死亡快点来临,那样我就能早些见到你。”
“阿循,曾经欺辱过你的人我都杀光了,只剩下阿勒兢。此去东笛,我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如果我死了,你来接我,好不好?我们一起下黄泉,一起过奈何桥,一起转世投胎。阿循,我爱你,我依旧如十年前那般深深地爱着你,来生我还要继续爱你。”
扶桑翻到下一页,是空白的,再往后翻,翻出一支干枯的苦楝花,掉在石桌上,顷刻摔得粉碎,随风飘散。
第153章 小太监153
扶桑合上书, 却舍不得放下。
这不是虚构的话本,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段往事,这些零零碎碎的文字, 承载着两个男子之间刻骨铭心的爱情, 又因为描述得不够详尽,故而充满了遐想的空间, 只能靠想象去填补那些隐去未提的“情节”。
当初读完江临写的那本《柳荫记》, 他为梁山柏和祝英苔的悲惨结局哭了一场,可现在他却哭不出来,只觉得心里又闷又堵,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阿勒兢是当时的东笛王,我在《太祖本纪》和《太宗本纪》里都看到过这个名字, 便是他发动内乱,将原本的西笛一分为二, 变成了西笛和东笛两个国家,也正是得益于这场内乱, 太祖皇帝才能建立启国。”澹台折玉道, “据我所知,阿勒兢并非死于刺杀, 而是因病而亡。澹台云深很可能是刺杀不成,死在了东笛,但他曾是启国的太子和摄政王,怎么会死得悄无声息?”
澹台云深是个谜一样的男子,连澹台折玉都想不通的事,扶桑更加捉摸不透。
“就算最后一次失败了, 可在那之前他杀了十一个东笛王族,也算为阿勒循报仇雪恨了。”扶桑翻开书, 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澹台折玉看,“你看这两个名字,阿勒衡,阿勒徵,和阿勒循的名字是不是很像?”
澹台折玉颔首道:“他们应该是阿勒循的同辈兄弟。”
扶桑道:“那天有光叔告诉我,他祖父曾经跟他说过,阿勒循身世可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发泄他对这个世界的怨恨。阿勒循的父亲和兄弟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让澹台云深恨到如此地步,非要一个接一个地杀死他们?”
澹台折玉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但他无法宣之于口,他不想让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污了扶桑的耳朵,他希望扶桑能够永远如稚子般纯洁和天真。
他语气平平道:“斯人已逝,再浓烈的爱恨情仇也都烟消云散了,别多想了。”
扶桑叹了口气,道:“希望他们真的能够有来生,相遇相知,相爱相许。”
扶桑把书拿去晒,而后喊澹台折玉回房,让他躺在罗汉床上,扶桑帮他揉腿,揉了没多久,就被澹台折玉拽进了怀里。
昨晚也是这样,只按摩了后背,才刚开始按蹆,澹台折玉就按捺不住了。扶桑想把流程走完,可他对澹台折玉毫无抵抗力,只要澹台折玉亲亲他,他就骨软肉酥,任由澹台折玉为所欲为。
何有光和安红豆送午饭上来时,后殿静悄悄的。
早饭和晚饭通常摆在屋里,午饭摆在无尽亭里,因此夫妻俩绕过满院子的书,进了穿堂,径直往里走。
左右两边的侧门都敞开着,恰好一阵风来,掀起了雪梅双鹤绣帘,恰好何有光往南屋看了一眼,便窥见了罗汉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一片雪白的肩背以及散落在地的衣物,惊得他险些没端稳手中的托盘——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将饭菜摆在石桌上,何有光示意妻子先走,他站在侧门外,先是轻咳一声,接着稍稍提高音量:“殿下,午饭准备好了,请用饭罢。”
几乎是话音刚落,他就得到了回应:“知道了。”
何有光松了口气,逃也似的赶紧走了。
欢爱之后抱着心爱的人沉沉地睡一觉简直是种无与伦比的享受,澹台折玉背对花窗侧躺着,垂眸瞧着怀中还在安睡的扶桑,有点舍不得叫醒他。
白天盖被子太热,他们身上盖的是澹台折玉今天穿的那件苍青色长袍,扶桑的肩头露在外面,雪白的肌肤上隐现几点轻红,是澹台折玉留下的吻痕。
搭在腰上的手向上游移,停在扶桑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低声唤道:“扶桑,醒醒,起来吃饭了。”
交-欢是件十分消耗体力的事,扶桑只觉得腰酸腿软,完全不想动弹,他把脸埋在澹台折玉的胸口,含糊不清地呢喃:“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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