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小太监》50-60(第9/14页)
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扶桑被敲门声惊醒,只听一道不熟悉的女声道:“柳姑娘,你起了么?”
扶桑愣了几息才意识到他就是“柳姑娘”,他和澹台折玉是“兄妹”,他们正在一个姓江的公子家中做客……门外的人叫什么来着?哦,弄墨,舞文弄墨。
“起了!”扶桑扬声道,“稍等片刻!”
麻利地穿好衣裳,上下检视一番,扶桑过去开门,放弄墨进来,见东次间的门敞开着,他刚想过去看看,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姐姐!不好了!柳公子烧晕过去了!”
扶桑诧然心惊,拔腿就朝对面冲去,险些和往外跑的舞文撞个满怀。
他奔到床边,双腿蓦地发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澹台折玉仍旧趴在那儿,面色潮红,颈间有汗,一条手臂露在被子外面。扶桑伸手抓住他的臂膀,一边轻轻摇晃一边颤声道:“殿……哥哥,你醒醒,我是扶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澹台折玉毫无反应。
眼泪瞬间模糊了扶桑的视线,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韩君沛的名字,即刻就被他赶了出去。
不,不会的,他已经用烧火棍灼烫过伤口了,太子吉人自有天相,绝不可能染上疮疡。
扶桑强自镇定,擦擦眼泪,转头看向跟随而来的弄墨,不等他开口,弄墨便抢先道:“姑娘放心,舞文已经去通知老爷了。这条街上就有医馆,要不了多久大夫就会来的。”
说完,弄墨端来水盆,浸湿手巾,拧一拧,劝道:“姑娘只管去洗漱罢,我帮柳公子擦擦脸和脖子,他或许会好受些。”
扶桑接过手巾:“我来就好。”
不多时,江临和黄嘉慧一齐过来,因是外男的卧房,黄嘉慧不宜入内,便待在堂屋。
江临来到床边,探手摸了摸澹台折玉的额头,又叫了几声“棠时”,澹台折玉仍然全无反应。
“这样趴着多难受,”江临道,“怎么不让他躺着?”
最初的惊吓与慌乱褪去,扶桑恢复了冷静,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他一边轻柔地擦拭着澹台折玉的后颈,一边回答江临:“因为哥哥的肩上和腰上都有伤,躺着会压迫伤口。”
“他昨晚说只是一点小伤……”江临意识到对方没说实话,顿时担心起来,“我能看看他的伤口吗?”
扶桑道:“等大夫来了再一起看罢。”
大夫很快就来了,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扶桑掀开被子,撩起衣摆,用剪刀剪断昨晚缠上去的细布,露出澹台折玉后腰上的伤口。
江临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吓得心跳砰砰。
他只是个文弱书生,成日与笔墨纸砚打交道,结交的那些朋友也大都是文人墨客,他长这么大连血都没见过,更别说那么可怕的伤口了,只是看着都觉得肉疼。
“是箭伤。”大夫道,“何时伤的?”
“昨日午后,”扶桑道,“未时左右。”
“伤口还烫过,怎么烫的?”
“是我用烧火棍戳进去烫的。”
江临听得头皮发麻,讶然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大夫替扶桑答道:“这么做可以快速止血,还可以预防很多隐患。”他睇了扶桑一眼,“你懂医术?”
扶桑道:“只是粗略读过几本医术而已。”
大夫伸手去按压伤口周围,昏睡不醒的澹台折玉突然发出呻喑,扶桑就在床边跪坐着,闻声喜道:“哥哥!”
澹台折玉缓缓掀开眼帘,看见扶桑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他吃力地牵动唇角,沙哑道:“别哭,我没事。”
“我没哭,”扶桑笑着摇头,“我知道你肯定会没事的。”
察看完伤口,大夫才开始把脉,俄顷得出结论,说是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兼之风寒入体,从而引发了热症。
大夫开了药方,又叮嘱几句用药事宜,便离开了。
江临叹了口气,忍不住埋怨道:“要是你昨晚听我的,早些请大夫过来看看,或许也不至于病倒了。”
澹台折玉虚弱道:“是我考虑不周,让江兄担心了。”
江临道:“我倒还好,扶桑可被你吓坏了。”
虽然他没亲眼看见扶桑被吓哭的样子,但他刚刚听弄墨说了。
“你若有个什么不测,让扶桑怎么办?”江临语重心长道,“她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
“临郎,”黄嘉慧在外头唤道,“你出来一下。”
江临答应一声,抬脚便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扶桑和澹台折玉。
“扶桑。”澹台折玉哑声轻唤。
“嗯。”扶桑抬眼与他对视。
“等我病好了,我们就出发去嘉虞城。”
扶桑困惑地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何无缘无故地提起嘉虞城。
澹台折玉注视着扶桑水光潋滟的双眸,烧红的眼里暗潮涌动,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想重新站起来……你帮帮我,好不好?”
扶桑怔了一瞬,随即欣喜若狂,泪落如雨。
第057章 小太监57
江临被妻子叫出去小声教训了几句, 说他不该那样说话,扶桑本就吓得不轻,他的话不仅起不到宽慰的作用, 反而会让扶桑愈发难过。
江临乖乖认错, 说他一时忘了扶桑是女孩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是他疏忽了, 转而又道:“嘉慧,我方才觑了眼棠时的伤口,他伤得很重,我想着……”
黄嘉慧接道:“你想留他们多住些时日,等柳棠时养好了伤再让他们走, 对罢?”
江临赔笑道:“知我者,莫若夫人也。”
黄嘉慧欲嗔还笑, 也没说应不应允,只道:“去叫扶桑出来, 我带她去吃早饭。”
江临回到屋里, 来到床前,见扶桑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喜笑盈腮, 不禁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扶桑哽咽不能言,澹台折玉虚弱道:“没事,他就是个小哭包,让江兄见笑了。”
江临松了口气,笑道:“女孩子都是水做的, 眼泪多些很正常,我家嘉慧也是……”
“咳!”一声清晰的咳嗽从堂屋传过来。
“……扶桑, 嘉慧叫你去吃早饭。”江临生硬地改口。
扶桑已经擦干了眼泪,浓浓的哭腔让他的声音更显软糯:“我想留在这儿照顾哥哥。”
“我帮你照顾他,”江临道,“你先去吃饭。”
“去罢。”澹台折玉也道。
扶桑只好起身,慢腾腾向外走去。
今日是个阴天,乌云压顶,天光黯淡,清晨却似傍晚。
呼啸的寒风将屋檐和树枝上的积雪吹落,雪屑飘到人脸上,点点冰凉。
这样的坏天气,本应感到凄沧悲凉,扶桑却觉得犹如置身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春日,心情好得快要飘起来了。
他还以为至少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得到澹台折玉的答复,却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他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澹台折玉说他想重新站起来,就意味着他想活下去。
昨天还说着“听天由命”的人,今天突然就打算和命运抗争了。
扶桑忍不住想,澹台折玉这么快回心转意,是否有他的功劳?
不管有没有,他都太开心了,开心得想要大喊大叫。
黄嘉慧本想安慰扶桑几句,可一瞧扶桑的表情,横竖都不像是难过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