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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小太监》50-60(第2/14页)
正好,我可以帮殿下暖暖脚。”
澹台折玉完全感受不到扶桑的脚,但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扶桑翻开书,从头开始读:“年少争夸风月,场中波浪偏多。有钱无貌意难和,有貌无钱不可。就是有钱有貌,还须著意揣摩。知情识趣俏哥哥,此道谁人赛我……①”
澹台折玉听着轻柔舒缓的读书声,慢慢睡着了。
临近正午,长长的队伍进了一座小县城,引来无数围观。
都云谏抱着澹台折玉进了客栈,仍是吃喝拉撒那些琐事,待了一个时辰左右,重新上路。
刚出了城,扶桑听见外头有人说下雪了,他急忙打开车窗,掀开帷帘,果然看到外头在飘雪。
扶桑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把手伸到澹台折玉面前,兴奋道:“殿下你看,下雪了。”
澹台折玉看着小小的雪花在他掌心融成一滴水,轻笑道:“嗯,看见了。”
都云谏来到车旁,请示道:“殿下,是折回城里,等雪停了再走,还是继续往前?”
澹台折玉道:“继续走罢。”
都云谏的目光从扶桑脸上掠过,策马回到车前。
扶桑放下帷帘,关好窗户,把风雪隔绝在外,把他和太子囿在这方寸之间,也没别的事可做,接着读书。
读着读着,倦意袭来,便靠着车壁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某种钝响惊醒,紧接着就听见都云谏嘶喊:“有刺客!护驾!”-
①这首词是冯梦龙《卖油郎独占花魁》的开篇,引自《宋代民歌·雨中花·西江月》
第052章 小太监52
刺客?
扶桑睡得懵懵的,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澹台折玉抓住胳膊拽倒,扑在了他胸口上。
扶桑想起来, 却被澹台折玉摁住后颈:“别动!”
伴随着“笃笃”几声钝响, 扶桑看到尖锐的箭簇穿透了车壁,好在只揳进来两三寸就被卡住了。
扶桑终于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有人刺杀太子!
他看不到车外的情形, 但听得到武器碰撞的铮铮乱响, 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喝与惨嚎,还有马儿时不时的嘶鸣。
此时此刻,除了用尽全力抱住太子,用他的身体替太子挡住随时有可能射进来的箭矢,他什么都做不了。
澹台折玉也紧紧地抱着扶桑, 两个人默然相拥,仿佛外面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与他们无关。
“怕不怕?”澹台折玉柔声问。
“怕……”扶桑的身体和声音都在轻微的颤栗。
“后悔吗?”
“后悔什么?”
“回到我身边。”
扶桑刚说了个“不”字, 车厢猛地向一侧倾斜,他和澹台折玉一起翻滚着撞到了车壁上。
一声长嘶之后, 马车开始剧烈地颠簸起来。
瞬息间, 那些令人胆寒的厮杀声便倏然远逝了,只剩下狂奔的马蹄声和轰隆的车轮声。
澹台折玉撑起上身, 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扶桑,道:“没受伤罢?”
扶桑微微摇头,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竟然还有心思害羞,讷讷道:“你、你呢?”
澹台折玉道:“我也没事。”
扶桑忽然皱了皱鼻子,他嗅到了血腥味, 心下一凛,偏头朝车门的方向喊道:“冯叔, 你还好吗?”
无人应答,扶桑又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应他。
“别喊了,”澹台折玉道,“他应该已经被乱箭射死了。”
“那、那岂不是马自己在跑?”扶桑讶道,“这太危险了,殿下,让我出去试——”
“不行,”澹台折玉打断他,“要是有弓箭手追上来,你出去就是送死。陪我待在车里便好,至于其他的,就听天由命罢。”
扶桑凝视他稍倾,轻轻弯唇,道:“好,听天由命。”
澹台折玉从扶桑身上挪下去,侧身躺着,低声道:“如果害怕的话,就到我怀里来。”
扶桑本想坐起来,闻言僵住,挣扎须臾,太子的怀抱对他的吸引力战胜了赧意,他蛄蛹进太子怀里,脸埋在太子胸口以免对视,一只手还搂着太子的腰。
澹台折玉也搂着他,将他护在怀里。
两匹膘肥体壮的乌骓马慢悠悠走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自由驰骋,轻易不会停下来。它们沿着康庄大道疾速狂奔,好像在比谁跑得更快。
车厢颠动得厉害,但厢底铺了好几层被褥,很软和,而且两个人抱在一起比分开更安稳,所以扶桑一点都不觉得颠得难受,也丝毫不怕了——这世上再没有比心上人的怀抱更令人安心的所在了。如此刻这般和太子紧密相拥,是扶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就算让他立时死去,他也死而无憾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若是没什么意外,今日大概就是你我的死期了。”澹台折玉的声音在扶桑头顶悠悠响起,听起来异常平静。
扶桑“嗯”了一声,同样很平静。
蕙贵妃提醒过他,都云谏也警告过他,说他很可能会死在去嵴州的路上,或许在潜移默化中,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澹台折玉问。
“有。”扶桑不假思索道。
“是什么?”
“治好殿下的腿。”
爹娘都好,棠时哥哥也获救了,他已别无所求,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机会用他的双手让太子恢复健康。
澹台折玉无声地笑了笑。
他没想到,扶桑的最后一个心愿,竟是关于他的。
他在扶桑的心里,有这么重要吗?
“殿下呢?”扶桑问,“有没有未了的心愿?”
澹台折玉默然片晌,道:“没有。”
扶桑莫名揪心,正想说点什么,猝然听到一声马嘶,澹台折玉迅即收紧双臂,将扶桑牢牢地抱在怀里,霎那间,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马车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翻倒在地。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一切归于寂静。
扶桑从澹台折玉怀里探出头来,见他闭着眼,顿时有点慌了:“殿下,殿下……”
澹台折玉掀开眼帘,与扶桑四目相对,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唇角:“我没事,你伤到没有?”
“没有,”扶桑道,“我好好的。”
刚才那么大动静,可他既没磕着也没碰着,也没觉着哪里疼,实在幸运至极。
“你是不是受伤了?”扶桑紧张地问,因为车厢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了,他极度怀疑澹台折玉早就受伤了,为了不让他担心一直在骗他。
澹台折玉道:“先出去再说。”
扶桑只能听他的,脱离他的怀抱,挪开挡在门口的箱子,推开车门,风雪顷刻扑面。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外张望,看到不远处停着另一辆马车,车没翻,却没看到驾车的人。
看来是两辆马车意外相撞,并非刺客追上来了。
但还是得尽快离开这儿,他们并没有跑多远,刺客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
扶桑捡起书袋背到身上,边给太子穿靴边道:“殿下,我们得赶紧走,你先在车里等着,我去把轮椅推过来。”
“哪有坐着轮椅逃命的,”澹台折玉哭笑不得,“还是骑马罢。”
扶桑惭愧道:“可我不会骑马。”
澹台折玉道:“我会。”
扶桑不禁流露出惊讶的神情,当然不是惊讶太子会骑马,而是惊讶太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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