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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假少爷怜惜指南》50-57(第13/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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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泡沫肆意,礁石被淹没,裴煦站在海岸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眼睁睁看着那一只手戴着戒指的手缓缓沉入海底,和漆黑的深海融为一体。
再也没有出现过。
睁开眼,是短暂的劫后余生和庆幸,然后事情未到最糟却已经发生了的无能为力的绝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裴煦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
即便他现在很想见霍应汀,但心理和生理状态都不允许,所以他只能把陆执派去了M国。
裴煦在第三天的时候收到了陆执传来霍应汀有苏醒迹象的信息,于是他才终于浑浑噩噩地从床上坐起来,逼着还在高烧的自己吃了些东西。
霍应汀走前给他补给在家里的水果都已经不能吃了,裴煦咬着干巴巴的面包,看着已经开始发霉的水蜜桃,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霍应汀和他已经分开快十天了。
十天。
裴煦无意识地咀嚼,握着面包的手渐渐收紧。
从前他的生活只有工作和麻木的生活,从不觉得时间的流逝有快慢,可今天头一回发现原来十天有这么难熬。
面包滑过干涩发肿的喉咙,引起一阵不适的咽痛。
长时间未进食的胃发出了强烈的抗议,裴煦甚至来不及放下面包就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
可胃里什么都没有,只不停地痉挛。
因呕吐而被挤出的眼泪滴落在垃圾袋上,发出轻轻的一声碰撞,像是扣开了裴煦最后的一道防线。
垃圾袋是霍应汀走之前换的,茶几上放着的书是霍应汀按照他看书的喜好找来的,阳台上,钓鱼灯旁被霍应汀挂了一片小小太阳形状的香氛片,前调是苦咖啡的味道,后调是淡淡的巧克力香。
那个人说这样既可以提神,又能在闻到巧克力味的时候让裴煦记得吃饭,别总因为看书而错过了吃饭的时间。
玄关处大了一号的拖鞋,沙发上被随意丢着的运动耳机,楼上健身房里放着的运动装和止汗带,还有上次被弄脏后霍应汀亲自洗了半天的地毯
只是两个多月而已。
他黑白灰调的房子里已经到处都是霍应汀的痕迹了。
有些原本不属于这里的鲜亮颜色明明格格不入,可裴煦却允许了它们的存在。
明明房子里被填满了他的气息,可裴煦的心里却始终空空荡荡,像居无定所的穷途旅人,惴惴不安。
他双手收紧在胸口,蜷缩在沙发旁,将脑袋抵在膝盖上,任由不断的胃部抽搐。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为他无声的眼泪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掉着眼泪。
手机开了静音,在角落里亮了又暗,一直到夜幕降临,黑暗侵蚀了27楼,打眼的亮光才引起了裴煦的注意。
他动了动发麻的身体。
是贺闻冬的电话。
他吸了吸鼻子,接通,然后猝不及防听到了霍应汀苏醒要回国的消息。
他急急忙忙去看邮件,才发现两个小时之前陆执就已经发来了消息,说霍总已经醒了,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但霍应汀执意要明天启程回国。
再一看未接电话。
三十六个。
全是来自于霍应汀。
“裴煦?”贺闻冬叫他。
裴煦轻轻缓了一口气,迟缓地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他盯着手机上鲜红的未接电话发愣,始终没有勇气回拨,一直到门铃和贺闻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裴煦揉了把微肿的眼睛,过去打开了门。
“裴煦,这么黑怎么不开灯,你电话里听你声音——你怎么了!?”
借着楼道的光,贺闻冬看清了裴煦的模样,大惊失色。
他没见过裴煦这么狼狈凌乱的样子,胡茬冒了尖,像是有几天没打理了,一身居家服周皱皱巴巴的,某几块地方还有水痕。
更重要的是他眼睛和鼻头都泛红,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眼皮耷拉下来,恹恹地看着自己,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聚焦。
贺闻冬吓坏了。
“裴煦?”他伸出手,在裴煦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感冒。”裴煦声音嘶哑,半掩着门,“抱歉,家里太乱,就不请你进来了,找我有事?”
裴煦的拒客理由不是那么有说服力,贺闻冬皱眉,抬手想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贺闻冬大概清楚裴煦情绪不对的时候对任何人都抱有戒备和淡漠心,没有办法,他只好后退了一步:“顺路过来看看。那些事都处理完了,你要过目吗?”
裴煦别开眼,神情淡淡:“没什么好看的,你拿主意就行。”
“行。”贺闻冬爽快,“那我就按你的要求,不留余地了?”
“嗯。”
“那裴家呢?你不准备对裴氏做什么?”
“还没到时候。”裴煦顿了顿,“等他回来之后吧。”
“应汀?”贺闻冬想起了什么,说,“对,他刚醒就要回来,应该是着急见你。”
“嗯。”
“到时候一起去接他?”贺闻冬问。
裴煦犹豫了一下,被贺闻冬看出来了。
“你不去?”贺闻冬有点惊讶,“你你们联系过了吗?你是不是因为太担心他了才把自己累病的?其实没事,你别太担心了,现在当务之急是你自己的身体,他的伤不严重,只是在海水里泡了几个小时伤口有些发炎”
贺闻冬本想安慰裴煦,但是他发现他每说一句裴煦的脸色就白一点,到最后脸平静都伪装不下去了。
苍白的愧疚一览无遗。
然后他才意识到——裴煦对霍应汀应该不只是担心而已。
还有极度的自责。
手机亮起,裴煦看了一眼,手指一蜷,给贺闻冬打了个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微微偏过身子接起了电话。
他顿了两秒。
“霍应汀。”
贺闻冬目光跟过去,但想到什么,还是退开了几步,替他微微掩上了门。
裴煦重新陷在黑暗里。
裴煦不知道自己接起霍应汀的电话耗掉了仅存的多少勇气,但他能感觉到对面的人也很忐忑。
他听着霍应汀在那头的呼吸,过了好久,那人才道:“裴煦。”
裴煦心里忽然酸胀难名,又庆幸自己躲在黑暗里。
他放缓了声音不让对方听出自己的鼻音,裴煦说:“我昨晚梦到你了。”
“我也好想你。”
前言不搭后语,混乱思绪里莫名其妙的对话,两个人却能同频感知到互相的思念。
霍应汀的语气里满是无法再相见的后怕。
裴煦嘴角的笑苦涩。
“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伤口发炎有没有发烧?陆执在边上陪你吗?醒来之后你——”
霍应汀打断:“裴煦。”
“裴煦。”声音没比裴煦好上多少,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霍应汀语气低弱:“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裴煦没想过他醒来第一件在意的事情是这个,心脏疼得厉害,他攥着胸口的衣服,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哪里舍得。”
哪里舍得。
从前说你要是敢把自己搭进去就第一个收拾你。
可到头来,还是只会恨自己。
哪里还舍得生你的气。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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