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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真没想寻死啊》40-50(第15/18页)
尺寸这个东西,对于温南星这个巴掌脸来说,一只眼罩就已经占了眼周全部面积,一点光线都没法透进,完全封闭。
视线都不清晰。
“还能笔直地走路吗?看得清吗?”岑黎在他面前挥挥手。
温南星挪开他的手,很有骨气地‘笔直’行走。
结果就要摔了。
岑黎一把给人拦腰抱住。
“走得很笔直,”岑黎憋笑,“但是前面有台阶。”
站稳,温南星抬头道了声谢谢,眼眶红红,但唇红齿白,更像一只小白兔了。
“行了,牵吧,咱俩还客气啥,”岑黎递出包容一切的掌心,说完又思忖一下,“还是我背你?”
温南星不疾不徐:“……不用了,起码我有手有脚。”
岑黎挑挑眉,觉得好笑,说得好像他断手断脚了似的,但他不反驳,是因为他确实没理由反驳。
复健之路漫漫……
两个病患啊。
上次来医院还是因为遭遇当街抢劫,没仔细观察过医院周边,眼下慢慢悠悠走路,温南星才发现,辽阔的海域近在咫尺。
短短小段路,十分钟。
温南星能看见海鸥自在地飞跃海平面,能看见浅滩周围有父母领着孩童,赤脚玩水,或用沙子搭建心中的城堡。
其乐融融。
“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专业。”温南星极目远眺,忽地开口。
海浪拍打礁石,掀起一阵阵风浪。
“我学的是大提琴,古典乐器。”
岑黎偏头楞了一下,视线在他侧脸停留了片刻,接着又转回去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听着。
除了父母辈的爱情故事,温南星说了另一些事。
……
很多人都夸,温介远温总年少有为,业界栋梁,对逝去的妻子深深眷恋,两个儿子更是青年杰出。
和绝大多数的父母一样,温介远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尽一切所能帮助子女们规避那些成长道路上的崎岖。
作为最亲近的家人,他认为子女们还小,没有自己的职业规划。
作为商人,他清晰明白,但凡是一个小数点的错误,说不定就会导致万劫不复。
所以试错的机会越少,对他们来说便更有利。
但雷厉风行的温总方方面面考虑许多,却没考量到儿女不是计算程序,也不是生意,而是有思想的人。
而温南星呢,他是所有人眼里羡慕的对象,有美好的家庭,有疼他的哥哥,有数不完的家产……
即使什么都不做,他也可以安然无恙地过完这辈子。
或者说,大家都一致认同,钱也好,前途也好,他只要勾勾手指就可以拿到,轻而易举。
正如他们所述,温南星不缺这些,可从小缺失的母爱,无法用其他东西替代,也因父亲的工作性质,鲜少尝到父爱。
从小陪伴他的,是音乐,是一个个流淌的音符,他的的确确喜欢音乐,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能在这条道路上行得远。
即使他的初衷与首选并不是大提琴。
时间悄然消逝,落日在他们头顶。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一路散步到了海边,海清沙白,旁边的小酒馆和路灯一同亮起灯,霓虹在二人的视线里悄然绽放。
“听上去很孤独。”岑黎沉默地听完,只说了这一句。
是,驱使他离开熟悉的地方,毅然决然地背着行囊来到一个临海的城市。
相较于岑黎,他本身就可以撇开父母的话题不谈,因为没有东西可以谈,但双方皆缺失的角色在他这里并不等于不幸,至少他的成长之路比温南星有更多选择。
“孤独……”
温南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了。
“但今后你要和这个词告别了。”岑黎递给他一颗糖,“至少要孤独,也不是一个人孤独了。”
“小时候我很想要一个机器人,就是那种能帮我写作业的克隆机器人,跟我长一模一样,能够应付老师同学,然后自己跑出去逍遥快活。”
“其实现在还是想这么做,这没什么羞耻的。”岑黎说,“有时候为了迎合别人,是会失去自己的。”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这就够了。”
温南星拆开糖纸包装,西柚味的薄荷糖,冰冰凉凉。
他盯着手里方方正正的一粒,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岑黎捏着糖纸对折再对折:“昨天。”
“后来出去买的。”他补充。
没买烟,至少得买点其他能镇定的东西。
温南星丢糖进嘴里的动作滞了一下,对于昨晚的混乱,他选择以耳尖漫红回应。
“甜的东西能刺激多巴胺,让不愉快的事情就止步于此。”岑黎乌黑静谧的眸子望着他,像一汪平静的潭水,给人安定。
温南星呼吸轻滞,紧抿的嘴唇放松了一些,随后‘嗯’了一声,然后望向他手里的糖纸,问:“你会折纸吗?”
“用这个?”岑黎两根手机夹着那张糖纸,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他不假思索,“会,你想让我折什么?”
温南星犹豫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提,只说:“都可以。”
岑黎道了一声‘行’,佯装抱怨:“考官给我出题,还不给具体的题目,是不是故意为难我这个差生呢?”
温南星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下被他逗笑:“但也没有规定范围。”
“帮你作弊,打高分。”他眨眨眼。
“成啊。”岑黎抬眼瞧他一眼。
然后温南星就看见他不那灵活的手指,却灵活地左叠右叠。
很抽象,有点铁汉柔情。
温南星毫不掩饰地盯着岑黎看,虽说他亲自挑选的这位男朋友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但也是出挑的,刀削下颌,硬挺五官,肌肉线条清晰,一种野性的美。
看着看着,温南星就想扬嘴角。
所谓人不可貌相,眨眼的功夫,小小的不起眼的糖纸,摇身一变,成了惟妙惟肖的小蝴蝶,逼真得似乎下一秒便会从手里飞走似的。
还真让他折出了一个小玩意。
“挺久没玩过这个了,”岑黎摊平掌心,小玩意被放在上面,“看出这是什么了吗?”
温南星忽地笑了:“我知道,蝴蝶。”
岑黎替他撩开额前的碎发,看他上扬的唇角,猜他应该是喜欢这个的,递给他都接得小心翼翼,搞得像是什么珍宝。
岑黎忍不住在他脑袋上又搓又揉。
太可爱了。
温南星拨动纸蝴蝶的翅膀,确实对这张‘考卷’满意极了。
似乎是远处的流浪歌手开了嗓,风里夹杂着民谣歌声,摇摇晃晃飘过来,让人心生柔意。
嘴里的糖随着温度的升高而融化,温南星顺着唾沫咽下肚子里。
“还有别的味道吗?”他想再要一颗。
岑黎没有摸口袋,而是转头问:“要不要尝尝我这个?”
温南星道了声‘好’,接着嘴唇便被柔软覆盖,他眼睫轻颤,呼吸逐渐沉重。
他知道自己这次或许是真的被坚定选择了。
所以温南星主动地伸出手,勾住爱人的脖子。
两人坐在灯塔下,栏杆两边挂着一些上了颜色的旧轮胎,五颜六色,似乎是为了将这处略显灰暗的地方填补上一些色彩。
旁若无人地接吻。
海风,灯塔,砂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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