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第87章第十五年(完)(第3/5页)
带姓的喊他。魏闻声也曾一度想要有个更亲昵的称呼,白许言却说他喜欢魏闻声的名字,情愿这样叫他。
他说,魏的发音很直爽,但闻声却像是在舌头尖上转了几个弯。
魏闻声。
魏闻声本人顺着白许言的发音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嘴里滚过一遭,仍旧没能发现这个据说是他母亲乱翻字典起出来的名字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
但在那一刻他忽然想到,实际上从他长大之后,有人叫他魏总,有人叫他小魏、闻声,还有人变化各种方式想拥有某种独一无二的称呼,以彰显和他拥有与众不同的亲昵关系。
而这一切多半有所图谋。
只有白许言,只有白许言,只有白许言惯常连名带姓的叫他。
直白冷硬,百转千回,一颗真心。
魏闻声走过去,接过装着黄桃罐头的不锈钢碗放在一边,牵住白许言的手。滞留针刚撤了,进仓可能要换PICC管。近来液体输得太多,尽管每天坚持热敷,他的手还是肿。
“再喊我一次。”魏闻声舀起一块黄桃放在白许言嘴边。
“魏闻声。”白许言又叫了一声,顺便含住勺子上的果肉。
其实他嘴里仍然是酸酸苦苦的,不知药物到底对身体产生了什么影响,连味觉似乎都跟着改变。
果肉虽甜,落在他的味蕾上,仍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酸涩,并谈不上多好吃。
但白许言还是鼓着一侧的腮帮子慢慢咀嚼,让汁水缓缓流进胃里。
很多年前他在生病时问魏闻声要了罐头吃,后来但凡他胃口不好,魏闻声就总不忘了给他买黄桃罐头。
无论是柠檬茶、罐头,还是别的什么,都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习惯中的一部分。
魏闻声看着他吃得认真,忍不住用手指戳戳白许言被果肉顶的脸颊。
颊上一层软肉都瘦下去了,薄薄一层皮。
“趁着能吃得下,多吃两块吧。”魏闻声叹气:“等移植之后就只能吃加热过的水果了。”
他尽量表现得好像移植成功已是板上钉钉的小事。
白许言梗着脖子咽了,到底是吃不下更多,摇摇头:“帮我洗洗头发吧。”
这几天他吐得七荤八素,莫说洗澡,脸都是魏闻声拿湿毛巾帮他擦的。头发早就塌了,趴在头顶,白许言自己实在嫌弃的要命。魏闻声本怕他受凉,见他一再要求,终于还是心软:“我去弄点热水来。”
白许言眼看他出去,忍不住自己又往头顶上巴拉巴拉,也想要打量打量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样子。
他这几天实在虚弱,魏闻声怕他耗神,连手机都给收走。这屋里没有镜子,一时之间找不到参照,顶多从不锈钢碗上映出个扭曲变形的脸来。白许言琢磨了一会儿,精力实在不济,竟然靠在床头又睡着了。
在醒来是额头上湿湿热热的。他睁开眼,魏闻声放大的脸近在咫尺。见他醒来,眼里也闪过一秒钟的慌张,尔后立刻直起身子,理直气壮:“刚弄了水,手冷,试试看你发不发烧。”
白许言别一眼旁边的冒着热气的水盆,很显然会高过人手的温度,然而并不戳穿他,反倒笑着冲魏闻声招招手。
魏闻声以为他有话要说,便把耳朵凑过去,冷不丁却是白许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连日的呕吐让白许言的唇上因为失水而干裂,魏闻声早上刚给他仔仔细细涂过润唇膏,又被罐头的蜜水浸过。干裂处被浸得柔软,边缘却仍有一点翘起的粗糙,蹭在脸上痒苏苏的发麻。
魏闻声心里也像是被搔了一下,明明是个吻,左右翻江倒海不是滋味。退开两步,搓搓手:“不是洗头吗,洗完了再睡吧,不然水都要凉了。”
他搬了两个椅子挨着床边放好,自己坐了靠近床的那个,另一个上面放了水盆。护工本来说要帮忙,魏闻声却拒绝了。内心深处的占有欲作祟,这事儿非得他一个人做才好。
白许言半身躺在床上,半身躺在魏闻声怀里,脖子枕在他一条大腿上,只把脑袋露出去对着水盆。
魏闻声先反复试了水温,才慢慢撩起热水打湿白许言的头发。将近一个月没剪头发,他的头发已经攒得挺长,越发显出柔软的质地,水草一样缠绕在魏闻声手上。
白许言所用的药是可能造成脱发的,这段时间枕头被单和地面上的头发也的确多些。魏闻声一直催护工勤加收拾,好在白许言在这方面的状况相对而言不算严重,无非是地上多几个黑色的头发团儿,加上他吐得太厉害,彼此都没太顾得上头发的事情。
如今一沾水,才显出异样。魏闻声把洗发水在自己掌心揉开搓热,拿泡沫去揉白许言的头发。有段时间没洗,加上头发长了,难免有些打结的地方,魏闻声稍一用力,便有海草夹在他指缝之间,成缕的落入水中。
魏闻声望着盆中散开的青色发愣,忍不住用手去捞。小塑料盆里的水经不起这样的搅动,波澜一起,那片头发团随着水面起伏荡漾,一瞬间高过了盆沿,湿淋淋的落在地上,蜷缩在一起。
像是白许言的一部分生命力从他指尖滑走了,魏闻声心里一阵战栗。
他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仍是有发丝落在水中。魏闻声不敢细看,只把手指贴住白许言的头皮,一寸一寸按揉抚摸。
中间换过两次水,他都叫护工帮忙拿去洗手间倒掉,看到水色清了,匆匆用发巾包好,扶白许言起来。
“洗的很快。”白许言从头到尾没看见水盆,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魏闻声想去用毛巾揉他的头发,又不敢动手,还是拿了吹风机来:“怕你着凉,感冒了怎么进仓呢?”
万幸白许言也没纠结这事,吹干了头发,魏闻声又给他擦脸,胡子也刮得干净。白许言乖乖靠在那里闭着眼睛任其摆布,本来合身的睡衣宽出一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看得魏闻声叹气:“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养得回来?”
白许言的声音从热毛巾底下含含糊糊地传出来:“不要紧,这还不是最瘦的时候呢。”
他这几天的确病得昏沉,今日精神好些,脑子跟不上嘴。说完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魏闻声凑过来,一把将他抱紧。
魏闻声见过他最瘦的样子,医保卡上的一张照片,孤苦无依。
“对不起,”他为多年前的缺席而道歉,“那时候让你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