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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驸马何日还乡》90-100(第12/13页)
有大婚风光,婚后恩爱。
岳昔钧和谢文琼站在这壁画之前看了良久,俱都想道:画中携手看戏,共耍秋千,实则哪里是这般呢。
岳昔钧忽而生出些荒谬的心思,她想道:千百年之后,倘有人见此壁画,定然以为棺中那人与公主琴瑟和鸣罢。那我何在呢?壁画上非我所历,玉棺中非我尸骨,不过是以我的名姓留于此间——而一个单薄名姓,又算得了甚么?可是,玉棺孤坟皆黄土,我又何必挂怀呢?便是挂怀,千百年后之事,又与我何干?
谢文琼往壁画处走了一步,忽然伸手摸了摸画上驸马的面庞。壁画乃是雕刻,五官并不细致,只能依稀辨出一二分岳昔钧的影子来。
谢文琼怅然收手,心中叹道:既然一别两宽,又何必再遇,既然再遇,贼老天又何苦叫你我不能相认?将来阴曹地府之中,恐怕也非是同路之人了。也罢,苦海无涯,我既然尚不能泅舟自渡,便随浪而行,且由这汪洋苦水带你我修成甚么果,便吞下甚么果便了。只是恐怕我终是心有所倦,难以再同往日那般示好了。
岳昔钧和沈淑慎望见谢文琼这一举动,心中皆是一痛。阴冷墓穴之中,静如空无一物。
此地好若剥离人世纷扰,前尘往矣,徒留满室遗恨,无人能知。
终是谢文琼先往玉棺处走去,她站在棺前,毫不犹豫地推了一下椁盖,然而并未推动。
沈淑慎和岳昔钧二人同来助她,三人合力将椁盖推开,再推开了棺盖。棺盖滑到底,却不曾落下去。
棺中尸首穿戴齐整,面覆金面具,四处陪葬之物偕同香料,将尸体味道混得古怪。沈淑慎瞧了一眼,便捂着鼻子向一旁暂避。谢文琼也是蹙眉掩口,脚下却不曾移动。
岳昔钧首次见到“自己”的尸身。这种感觉万分奇妙,她对棺中鸠占鹊巢之人生了嫉妒之心。
岳昔钧从来不知自己竟然会嫉妒。她从未嫉妒,但此时站在棺外,她胸口烦闷、心中不虞,她就本能地知晓——这是嫉妒。
分明早已知晓的事情,岳昔钧临到眼前,才明白七情六欲不由人。
岳昔钧伸手揭了金面具,露出其下面目全非的脸来。岳昔钧又摸了摸尸身,发觉尸身颈骨处有折断。
于是,岳昔钧又看了一眼尸体的脸来。脸上果然有皮肉被剐去的痕迹。
谢文琼闷声问道:“你瞧出来甚么了?”
岳昔钧肃声道:“这是一个死囚。”
“死囚?”谢文琼道。
岳昔钧将尸体的下颌抬起来,露出脖颈,道:“殿下,你看,脖颈处火燎痕迹最重,就是要掩盖绞死勒痕。颈骨折断在绞刑是很有可能发生之事,而此人恰恰断了颈骨。他的面部也有破坏痕迹,我猜,不单单是为了遮掩面貌,更是为了剐去刺字。”
谢文琼道:“依你之意,只消查查谁能对死囚尸体动手脚,便可顺藤摸瓜,找出主使之人?”
沈淑慎和岳昔钧对视一眼,二人俱都想到,为了送岳昔钧走,沈淑慎也托仵作亲戚弄了一具死囚尸首。而这一眼,也叫岳昔钧肯定了,沈淑慎已然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沈淑慎心中一惕,想道:不知是否是我多心,若是这主使者将我的动作都知晓得一清二楚,会不会计划着若是驸马尸首为假一事东窗事发,便将嫌疑引到我的身上?
岳昔钧又道:“那日摘星楼大火,火场中的尸首数目必定一一点过。沈小姐的贵客尸首必然不会少,那这多出来的一具——是甚么时候多的?又是甚么人确认他就是驸马的?”
谢文琼道:“郑艮。火一扑灭,他便报了丧。但是郑艮也死了。”
谢文琼恍然道:“郑艮的死,绝非寻常。逼宫一事和摘星楼之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沈淑慎道:“摘星楼的案子到现下都不明不白,祖父不叫我多过问,并且讳莫如深,我猜,殿下你是被卷入夺嫡之争中了。”
谢文琼冷哼道:“一群混账忘八。”
岳昔钧道:“草民斗胆啊,有一事不明,恳请二位解惑。”
谢文琼道:“说便是。”
岳昔钧道:“殿下一来无意皇位,二来也无争夺皇位的各种准备,为何要对殿下下杀手?又为何要弄个假驸马尸首?”
谢文琼道:“或许是和我皇兄有关。”她此言指的便是一母同胞的太子谢文瑜。
岳昔钧道:“若是冲着太子殿下而来,更不必取殿下性命。殿下一死,并不能动摇太子根基,反倒是殿下污名,才能致使太子污名——故而无有道理。”
谢文琼知晓岳昔钧所说污名之事,是指猎场之事,也知她所言非虚。
沈淑慎道:“或许这布局乃是草蛇灰线。”
谢文琼道:“终温何出此言?”
沈淑慎犹豫一瞬,口中的话是对谢文琼说的,眼神却望向岳昔钧,道:“有一件事,谨儿隐瞒了殿下。”
岳昔钧微微一笑,轻轻颔首,以示赞同。
于是,沈淑慎如实道:“我生辰宴之前,曾和驸马有过一晤,约在焙晴楼。”
谢文琼一怔,想要回首去看岳昔钧,却生生忍住了。
谢文琼喃喃道:“原来她那日是去见你。”
“是,”沈淑慎道,“谨儿妒心重,威逼利诱驸马离开殿下,与驸马定下我生辰宴后在驸马府的火烧假死之计。但计策尚未施行,便遭遇摘星楼火情。”
沈淑慎道:“这件事有两处巧合。一处是郑艮和殿下告密驸马与我私会焙晴楼,第二处是我也在死囚中寻过人,这假驸马尸身便可嫁祸于我。”
谢文琼道:“恐怕是郑艮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沈淑慎点头道:“若是如此,我同殿下交好之事人尽皆知,主使者不便可以从当中做文章,这文章也大有名堂——”
沈淑慎缓了一口气,一一道来:“主使者在摘星楼放火,未必是要害殿下,而是要烧死腿脚不便的驸马。这样一来,有郑艮作证,便可将‘驸马私会女子,故而殿下起心杀之,致使无辜者一同遇害’,便可污了殿下名声。但主使者发现驸马未死,便以死囚尸首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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