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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驸马何日还乡》40-50(第2/16页)
怜的?若是当时我开口肯替谢文瑛和亲……
但她当时终究没有开这个口。谢文琼不愿和亲,她也不愿谢文瑛和亲,不愿丰朝的任何一位女子和亲。所以,她上斥朝政,下叱朝臣,犯了皇帝的忌讳,无能扭转半分局面。
谢文琼头回切实明白了甚么是“蚍蜉撼大树”。
她太天真了。京城宫门十二道,她困在其中,她极目望不见一里之外。
谢文瑛的最终离去,磨去了谢文琼一缕傲气。再往后,谢文琼不敢再如此强硬决绝地反抗父皇、母后,否则以她从前的脾性,对于赐婚便不是关起门来闹一通出气便罢的了——她从前也万万不肯忍下赐婚这件事。
——故而,谢文琼名匕首为“慎择”,便有诫己之意。
而今日,“慎择”曾横在谢文琼与岳昔钧之间。这是谢文琼的选择之机,也是岳昔钧的选择之机。
谢文琼自然不能忘怀,岳昔钧曾捧着凤声剑,一字一句对自己说“殿下屏退了众人,又把利刃交与臣这样残了也能杀人的人手中——应当自危才是”。
适才,“慎择”虽然在谢文琼手中,但谢文琼如何比得过久经沙场的岳昔钧?岳昔钧是否要夺过匕首,全在她一念之间。
这便是谢文琼交予岳昔钧的机会。她量岳昔钧不敢弑君,却敢用利刃去抵拒自己不愿做之事,若是岳昔钧不想与谢文琼亲热,自然也是可以的。
但岳昔钧选择了丢开匕首。
谢文琼称心如意。
不多时,伴月在门外禀报道:“殿下,膳已备好,殿下现往膳厅用膳么?”
谢文琼起身,问岳昔钧道:“驸马可要一同用膳?”
岳昔钧道:“臣为殿下侍膳。”
谢文琼先行,岳昔钧推着轮椅随后。穿行过花园,便至膳厅,桌上果然排了菜肴,有侍女当着谢文琼之面一一试过,谢文琼方举箸而餐。
刚吃没几口,就有人来报,说沈小姐求见。
今日谢文琼传膳早,往日都在半个时辰之后方用膳,因而沈淑慎来得也不算唐突。
谢文琼忽然有些不想见沈淑慎——倒不是她恶了沈淑慎,她仍同沈淑慎姊妹一般亲近。谢文琼只是觉得,自己和驸马一同吃饭,沈淑慎再来,便有些怪异。
明明在摘星楼中,三人同桌而食过。
谢文琼并无有不见沈淑慎的理由,因此,谢文琼只好道:“请她来罢。”
沈淑慎踏进膳厅之时,敏锐地觉察出一丝异样。她瞧见岳昔钧从侍女捧着的托盘中取出两方帕子,顺手交了一方给谢文琼——先不说这自然亲昵的举动,单是岳昔钧在此,就足够沈淑慎警惕小心的了。
沈淑慎问了声好,款款落座,一开口便是绵里藏针:“驸马今儿怎有空到殿下府上来了?”
这个“有空”用得巧妙,暗讽岳昔钧日理万机,平日里晾着谢文琼。
却不待岳昔钧开口,谢文琼先道:“我平日不叫她,她自然不来。”
岳昔钧没料到谢文琼会回护她这一句,便就笑而不语。
沈淑慎顺着谢文琼的话道:“那今日,是殿下唤她来的么?”
第42章 绵里藏针针锋相对
谢文琼不想对沈淑慎撒谎, 只得呷了口茶,拿眼儿瞧了岳昔钧一眼。
岳昔钧便接口道:“殿下今日不曾唤我,是我来赔罪来了。”
沈淑慎问道:“驸马叫殿下生气了么?”
岳昔钧笑道:“殿下已然原谅我了。”
沈淑慎便不好在这上头再做文章。
沈淑慎转而向谢文琼道:“既然话至此处, 谨儿还未曾言讲, 谨儿今日也是来给殿下赔罪的。”
谢文琼浑不在意地道:“你何罪之有?”
“昨日谨儿讲错了话, 勾起殿下伤心事,是谨儿之过。”沈淑慎道。
岳昔钧以关切的语气问道:“殿下有伤心事?”
谢文琼睨她一眼,道:“本宫不能有伤心事?”
“殿下性情烂漫,”岳昔钧温声道, “不该有事令殿下心伤才是。倘若有事令殿下难过, 那定是顶顶重要的大事,臣虽一无所知, 也替殿下忧心。”
谢文琼心道:好一派花言巧语,我虽然与她亲近过, 却不可忘此人目的不纯, 不可叫她诳瞒哄骗了去。
沈淑慎也心道:谄媚之徒耳,纵然能掀一时风浪,终究不得长久。
虽是如此自宽, 沈淑慎也有些拿捏不准:倘若她真能长久讨殿下欢心,我又如何自处呢?
沈淑慎向岳昔钧道:“殿下何劳驸马忧心呢?”
岳昔钧对道:“殿下是否要我忧心, 乃是殿下裁决之事。”
沈淑慎不知谢文琼与岳昔钧之事,转而向谢文琼道:“殿下,谨儿忽然想起一句诗,说来同殿下一同品鉴,可好?”
谢文琼道:“甚么诗?”
沈淑慎便念道:“‘君若扬路尘, 妾若浊水泥。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沈淑慎选这首诗乃是意有所指, 指男女二人境况殊异,恐难以和谐,这便是暗指岳昔钧并不能对谢文琼感同身受了。
谢文琼听得明白,但此时她两边都不想偏袒,又头痛于二人针锋相对,因而装作不懂,道:“曹植写给兄弟的诗,无缘无故起提作甚,不若多吃两口菜肴罢。”
沈淑慎略感失落,只得夹了两口菜吃,却吃得索然无味。
岳昔钧原本只当沈淑慎孩童心性,恐怕谢文琼成亲之后便不再和她要好,因此暗暗从中挑拨,而今番沈淑慎只差没有明说岳昔钧与谢文琼并非良配,如此之大的敌意,倒叫岳昔钧疑惑起来。
岳昔钧只知内中另有隐情,却不知是何缘故,又恐沈淑慎坏了自己之计,便试探道:“此诗虽本意是云兄弟之间,诗面上却说的还是男女之事。沈小姐吟此诗,莫不是好事将近?”
沈淑慎暗暗瞪了岳昔钧一眼,心中道:好生轻浮,哪有这般问人的婚姻事。
沈淑慎口中却还是轻轻柔柔、客客气气地道:“驸马,我并不属意婚姻。再者,我与驸马非亲非故,驸马不该有此问。”
岳昔钧笑道:“沈小姐见外了,怎叫非亲非故呢?我既然与殿下成了亲,沈小姐又是殿下的至交好友,便也是我的至交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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