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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驸马何日还乡》30-40(第15/16页)
。岳昔钧扪心自问:倘若自个儿真为男子,又会如何呢?
岳昔钧不曾见过寻常人家夫妻如何相处。她三岁失怙恃,亲爹亲娘的面容早在记忆中淡去,又谈何忆起相处情景来。九位义母中, 大娘和三娘是成过亲的,丈夫都死在抄家发配之中, 岳昔钧也只是隐隐知道此事,二位娘亲是从不轻易提起的。
而军中将士有妻者,未有妻从军而行。那些军中寻欢之事,就更不必提。
便是路过城镇村庄,对于寻常百姓,也不过一面之缘,哪里能够了解透彻。
由是,岳昔钧不曾亲眼见过夫妻恩爱,自然不知甚么是琴瑟和鸣,也自然从未将男女之情放在心头。
所以,若岳昔钧是个真男子——她做不出这样的假设。
这几日,岳昔钧细细想来:甚么是男?甚么是女?甚么是夫?甚么是妻?为何是男女、夫妻,男尊女卑,夫为妻纲?
她自然明白一些更“大”的道理,比如娘亲们的不幸全拜这个由男人统治的社会所赐。所以,岳昔钧想,她当时面对谢文琼所生的“鸠占鹊巢”之感,究竟是因为自己假意做驸马而愧疚,还是因为自己占了男人的位子而愧疚?
——一切不过阴差阳错、造化弄人,她又为何要愧疚?她并不因此而愧疚。
她弄不清一些相比之下更“具象”的事情,譬如为何男女婚姻一缔,便至死不渝?
岳昔钧有些不通了。娘亲们教过她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兵法武功,却偏偏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岳昔钧也想不通谢文琼所思所想。船上未曾试探出,岳昔钧只当她是心血来潮,又是拜了堂的夫妻,做些闺房举动,大略也平常?
岳昔钧心中重重一叹:若是真打定主意“不肯‘打碎牙齿往肚里吞’”,那便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豁出去这一身皮囊,只消不与谢文琼宽衣解带,纵然是亲吻牵手,也算不得甚么。
她心思已定,颇有些“舍身就义”之感,只不过就的并非“义”罢了。
岳昔钧下定决心之时,已然是上巳节后的第五日了。
谢文琼久久不挂红灯传唤,倒叫岳昔钧有些捉摸不透。她并非坐等其变之人,便叫安隐去往公主府递了拜帖。
安隐速速去,匆匆回,苦着脸道:“公子,她们家说了,殿下不见。”
岳昔钧问道:“是不见我一个,还是旁人都不见?”
安隐摇头道:“不晓得。”
岳昔钧沉吟道:“备车,我亲去求见。”
安隐不忿地道:“她们眼高于顶,谁稀罕见那劳什子公主么!公子,我们不必‘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你倒忘了,”岳昔钧笑道,“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安隐近日总明里暗里劝岳昔钧忘了她那些“计划”,然而收效甚微。现听岳昔钧仍旧执意如此,安隐倒也无可奈何。
于是,岳昔钧真便来至在公主府前,客客气气地给门房递了银子,道:“烦请代为禀告殿下,只说驸马前来赔罪,还请殿下海涵体谅,容我当面赔不是。”
岳昔钧并不觉得真有甚么地方得罪了谢文琼,只不过求一个面见的机会罢了。
门房得了钱,果然去告知谢文琼的贴身婢女,此时恰是伴月当值,听了之后,也不敢怠慢,忙又禀告谢文琼。
谢文琼本就因岳昔钧而怏怏不乐,此时听见了,张口就道“不见”。
伴月也只好出来如实相告。
岳昔钧道:“殿下因何恼了我?不知姑娘可否透露一二?”
伴月道:“并非奴婢蓄意隐瞒,奴婢实在是不知。”
岳昔钧也不为难她,微微笑道:“有劳姑娘。殿下不肯见我,自然是我有错处,只是我一时未曾觉察而已。我便在此地思过,殿下何时消了气,何时唤我便好。”
伴月不敢擅自拿主意,只好又回了一次谢文琼。谢文琼无名火起,道:“她拿这个要挟本宫么?倘若被旁人瞧见驸马被拒门外,必定议论纷纷,她叫本宫如何自处?”
谢文琼不仅仅恼岳昔钧明着示弱、实际威胁的举动,还恼岳昔钧并不为她着想,将她视为敌、而非友。
——然而今日,岳昔钧着实是打着示好的念头来的,她也不肯委屈自己,说是在“此处”思过,岳昔钧心中想的也是在门房屋中而已。
谢文琼吃了口茶,顺了顺气,道:“叫她进来罢。”
谢文琼昨日焚了书,便也歇了心思,只是又有疑窦丛生:岳昔钧既然是女子,如何会心甘情愿做这个驸马?便是因为圣旨难违的缘故成了亲,她难道打算一辈子扮作男人么?打算一辈子不圆房么?她若是喜欢男人,难道要学那些男人去好“南风”?她身为驸马,若是去好南风,脸皮也不要了么!
谢文琼越设想越气,越设想越恼,因此拒而不见岳昔钧。
眼下不得不见,谢文琼自然也无有甚么好脸色,对岳昔钧作一个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岳昔钧被晾在屋中,也不觉尴尬,温声道:“殿下,那日在船上,臣并非有意拒绝殿下,只是一时不曾准备好,还请殿下原谅臣罢。”
谢文琼只当这又是岳昔钧的缓兵之计,冷哼一声,道:“一时不曾准备好?那何时能准备好?”
岳昔钧道:“现下。”
岳昔钧道:“臣这不是想明白了,便来给殿下赔罪了么。”
谢文琼不解。
谢文琼震惊。
谢文琼欲言又止。
谢文琼隐忍。
谢文琼忍无可忍:“你明不明白在说甚么?!”
岳昔钧笑道:“臣晓得。”
谢文琼不由上下打量一眼岳昔钧,疑心她被人夺了舍,又疑心内中有诈。
谢文琼约略咂摸出一丝不爽来——凭甚么她说可以便可以,她说不可便不可?
于是,谢文琼冷冷地道:“免了。迟了。”
岳昔钧叹一口气,道:“既然殿下对臣失了兴趣,臣也不在此碍殿下的眼了。”
她这招乃是以退为进,便是试一试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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