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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尊之渣女难为[快穿]》70-80(第3/19页)
抬头看见顾影,面上就是一呆,赶紧又瞥开眼神。
“这……还真是……”顾影赔了个笑,闹了个大红脸,自家不好意思极了。
她看看王雁芙,看看那男孩,心里头不知道哪处悄悄地发痒,莫名臊得慌,却又不难受,倒像是偶尔吃块糖果,舌尖上都泛着些甜丝丝的味儿。可也不好多留,喊了声:“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呐!”转头就溜了。
那男孩立刻抬头去看,眼神刚追着她,才眨了一眨,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场合。小脸微微一僵,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王雁芙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从影壁墙那里转出来,到往前跑这几步,再到对上眼神,后来到目送和收敛心思,心里就有了数。
“小模样秀气,举手投足的气派,还真是有股子风流韵致。就练旦角吧。”
一张纸入了科,一句话入了行。王师傅在短短一会的时间里,定了一个人的终身,看似很随意,却有着多年的经验在里头。
“眼下另一件,你叫什么来着?”
“回师傅的话,赖光英。长辈呼号,叫阿光就行。”
王雁芙听得一笑:“倒是响亮,乍一听,还像个大家出身的女孩儿似的。”
她一面咀嚼着这副姓名,一面说给阿光听:“要入旦行,还得起个相应柔和些的名儿来。只是你这个姓……赖,赖……真是不好搭配,不如就去掉。”
阿光低下头,抿着嘴不吭声了。
“舍不得了?”王雁芙笑了笑,“我看你也不像个贫苦出身的孩子,少不得再给你说讲说讲。”
阿光轻轻“嗯”了一声,抬头望着师傅。
王雁芙把他领到门边下马石后的角落里,温和地给他讲着:
“你从前不知道这行,可总也看过戏,是么?
“你别看侯教主、胡大王、柳大奶奶这些进过宫的名伶,她们出入有汽车,住的是大院子,看起来也是富贵人家。可那些个都是虚的。真论起来,咱们梨园行,那是下九流里头最贱的了。
“虽然说那城外驻兵的李大帅,也都经常捧戏,燕大的甄教授还在报纸上写文章,一夸一整个版面,说什么‘艺术家’的,但是咱们自己得知道,咱们这行,身份和她们根本没法比。
“在大清朝的时候,咱们一人从艺,三代不能考科举呢!花街柳巷的堂子里,有想点咱们过去唱一出的,咱们也得应了。去到了,还得管那些相公们叫一声叔叔。
“阿光,这样的身份,你还想留着你的姓氏啊?
“虽说你是个男孩,上不了族谱。可总有那么一天,人家闲了,想起来了,要拿你当个乐子了,问起来你的出身,你说什么啊?莫不还像今天这样,跟师傅说‘我是前朝京师……’”
她话还没说完,阿光就拼命地摇头了。
他倒是想回话,可是还没说话,眼泪就吧嗒吧嗒流了一襟子。
王雁芙浅浅叹了口气。和教戏时的严格相比,在平时的说话间,她都会尽可能地态度温和一些。可语气再温和,现实总归是现实,还得让徒弟自己去接受才成。
认命,才是学戏的第一道门槛。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戏唱得多了,人生起落都熟悉在心,看一眼也就懂了。阿光背后的故事,无非是家里落难,明珠蒙尘的俗套。
可惜就可惜在,那小姐蒙难,总有公子在后花园里私会一场,表表衷情,送包银钱。公子若是落难了……
或是玉堂春,或是陈三两,或是王美郎。人家把他丢到风尘里,哪天看到他不顺眼了,拖过来当个垫脚石。一道官司勾下来,屈打成招,秋后问斩,又能到哪去寻个小姐来搭救他呢?
得亏了他这姑姑,还真是亲姑姑。来之前也打听过了,只有她王雁芙的“春兴班”是收容男孩家学戏的所在。
唱戏是苦了点,可是,至少是凭本事吃饭,或许还能有个出头之日,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盼头。若真是那狠了心的亲戚,把个好好的男孩子家,送到镜儿胡同那边的相公堂子里去,那才是真的绝了生路。
但凡有法子过下去,谁又会这么撇下个半大孩子?他有知觉了,有记性了,将来难免恨上他姑姑一辈子。
话说回来,那戏台上的贞烈男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到将来在世上磋磨了一辈子,也让人意难平……
王雁芙的徒弟多是苦出身,若不找碗饭吃,立时三刻就要饿死,倒顾不得名声什么的。阿光这样的孩子少,可就是因为少,才显得格外招人心疼。
她静静地看着阿光哭。过了一阵子,小孩渐渐的也不怎么掉泪了,她心里还是怪难受的。
“唉。总归是写了字,我也点过头的,就别想那些假设了,好好把孩子带起来。”
往常科班的弟子,到了学出戏来,该上台演出了,师傅才给选个艺名叫起来。王雁芙一打眼看见了阿光,心里就知道,这孩子有些天分,可能唱出些名堂。眼下想到起名,琢磨一小会子,也就有了个主意。
“阿光,给你讨个大红大紫的口彩吧。”
“嗯。都听师傅的。”阿光声音还有些哽咽。
“你见过杜鹃花吗?开在山上,冬天的时候一点也不显眼,好像枯枝子似的,人人都觉得它死了。可是到了春天,风一吹,一下子漫山遍野都是红彤彤的。咱们阿光,要是也能这么红,该多好!”
湿漉漉的眼睛,带了点希望的神色,望着师傅。
王雁芙笑着合计:“红杜鹃……唉,不行,太平常了。不如,就把这杜字当姓,红字卡在中间,叫杜红鹃!”
戏伶们一般也没念过书,戏本子口口相传,传讹了的不在少数,普遍文化都不高。能想起这样的名字,也就是王雁芙对新来的小徒弟最大限度的祝福了。
阿光就跪下磕头,软软地说:“红鹃谢谢师傅赐名。”
王雁芙十分满意他这礼数周全的范儿。笑着受了礼,扶起来拍打拍打衣裳,就把他领回去,跟徒弟们这么介绍了。
师兄弟们大都是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一口一个鹃儿就叫了起来。王雁芙见他们处得不错,也挺满意的,叫来年纪最大的师兄,来给他讲一些基本的行动坐卧等动作,即刻就练了起来。
一晃几个月过去,阿光不知不觉竟学了一折《起解》。
王雁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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