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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浪儿翻》50-60(第8/15页)
的,深山野林么?等会儿……”阿勒不可置信,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谁说她不会讲话,白日里还跟我攀关系!哥哥长哥哥短地叫。”
大伽正顿下脚步,面露讶异,这当真是未曾料得,这一路回程,龙可羡别说开口讲话,连笑声也不曾发过,他都要疑心这孩子是不是坏了嗓子。
阿勒一拍掌:“这小炮仗,糊弄你玩儿,让我去把她提来审审!”
“慢!”大伽正忙拎住阿勒后领,“她只喊你哥哥?”
阿勒不明所以:“喊了,两声呢,怪腔怪调。”
“回程时,我同她讲,家里有个顶漂亮的哥哥,保准不让她受欺负,教了她好几回,她都不曾开口……”大伽正看着阿勒,胃部隐隐有些痉挛,“这孩子被扔在荒山野林里活了一两年,确实不通人言,这点无疑。她喊你那两声,不知道偷偷练了多久。”
“……”阿勒呆住了,这小炮仗,还是个哑炮! 一阵疾风啸过廊尾,院门砰地砸响,厨娘探出头来,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谁呀!”
阿勒在风里急奔,肺里灌满冷风,嗓子口火烧火燎的,终于在巷子口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他扶着墙,弯身猛喘气,朝龙可羡招手,半道声儿也发不出来。
而龙可羡牵着老仆的袖,远远地看见阿勒,愣了一愣,接着“咔嚓咔嚓”,飞快地啃掉了一整个糖人。
第56章 小脾气
晚间, 厨房备了桌好席,给二姑娘和主子接风,给大公子降火平心。
龙可羡个子矮, 站在桌旁, 只能看见脑门上两团乌黑的发鬏。老仆找出了主子儿时用过的高椅给她, 这会儿坐着, 比阿勒还高半个头,上桌后便晃着脚丫子, 直用眼睛瞟他。
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儿,小哑炮坐高凳。
阿勒一边想,一边拣着肉吃,心里盘算的是如何哄这小哑炮再喊声哥哥。
两刻钟前——
在巷子里,他对着人把好话说尽了, 都换不来龙可羡开次尊口,这小炮仗把黑漆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 连听都不耐烦多听, 直到旁边的老仆忍俊不禁, 说了句,二姑娘恐怕听不懂。
莫名其妙的愧疚在穿巷寒风里支离破碎。行吧, 全白说了。
但这声哥哥必然得喊。
一来,高矮尊卑的调子须得正经定下, 日后他为兄长,她为妹妹,等级森严,拍板定调的大事都要他来主张。
二来, 证明他并未扯谎,这小炮仗确实能听响。
怎么让她开口呢?
好话听不懂, 好事总能领会到吧。
阿勒扫过桌上的菜式,在一水儿鱼肉鸡鸭鹿牛里,瞥见道亮眼的绿色,那是道汆水后简单拌了两拌的叶子菜,叶面青润,覆着层薄薄的亮色,看起来清爽,吃起来解腻。
再者说,冬日里难得见鲜蔬,吃好的,不如吃稀罕的,反正阿勒是这般想。
他提了筷,挑了顶鲜嫩的叶子,滑过肘子肉,滑过炙鹿肉,滑过水蒸蛋,直直地搁在了龙可羡碗里,成为红肉山尖上的一撮绿。
龙可羡目瞪口呆,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叶子,眼神急遽变化,从酣畅淋漓的满足感蜕变成愤怒,她恶狠狠地瞪了眼阿勒,夹起菜叶子,怼到了他碗里。 她就不爱啃草皮!
毛病!阿勒把筷子一搁,这油盐不进的小炮仗!
大伽正轻轻一咳,化开了一触即发的战意,不禁感到头疼:“妹妹爱食肉。”
失算。阿勒反应快,稍作联想,就从这句话里就估摸出了个没肉吃,没米嚼,只能啃草皮捉虫子的可怜蛋。
这怎生是好?阿勒冥思苦想,眼神不时地落在龙可羡身上。
——除了吃,一窍不通的小炮仗。
龙可羡啃一口肉,飙一把眼刀子。
在她心里,阿勒就是个坏东西:见面打她手,不给她吃小糖丸;叫哥哥也没有同大伽正一般奖励她吃糖;讲话好凶,不高兴扭头就走;看不得她吃肉,专给她啃草。
——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坏东西。
大伽正讲究养生,晚饭用得少,略略吃了几口,便都在帮着龙可羡布菜,边布菜,边用简单的词介绍。
时间便在这诡异的气氛里流淌着。
直到外间随侍的老仆叩响门框,大伽正略拭了拭唇,看龙可羡仍在大快朵颐,刚要开口,被阿勒抢先道。
“老墉来来回回走了三趟了,怕是有什么急事,你且先忙去,”阿勒扫一眼龙可羡,“这里交给我。”
大伽正心知,此刻即便担忧二人处不来,也不能表露在明面上,否则对他俩本来就紧绷的关系无疑拱了一簇火星,于是干脆把场子交给阿勒,他自来机灵,方才得了一句提点,已经摸到了点对待龙可羡的门道。
孩子们终究要靠自己磨合,大伽正带阿勒时,也没有多费过心思,他主张性情天成,人各有命,不要后天多加干预,于是点点头,安抚龙可羡道:“和哥哥一起,程叔去办事,听话。”
听话?龙可羡懵懂地抬头,听谁的话?
大伽正指指阿勒,把话拆解成她能听懂的样子:“听话,哥哥。”
龙可羡大惊失色,连饭也不吃了,就着姿势,攀到了大伽正脖颈,然后把脸埋到他颈窝,攥得像救命稻草似的,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这是真怕,也是真讨厌他。
阿勒:“?”
怕什么呢,敢出手推人,还怕被他按在桌上佐酒吃了吗?
大伽正示意他稍安勿躁,把手贴在龙可羡后脑勺,顺了顺毛,此时不需解释,只要温和地重复告诉她:“听话。”
能将阿勒全须全尾地带大,还让他心服口服的人,必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大伽正就是一潭清润的静湖,能够包容跳脱的石子和呼啸的狂风,任何动静在他这里都会被化作规律的涟漪,无声地荡开来,直至化于无形,周而复始。
他对人的要求总是很少,所以提出来的话,裹着温柔的请求,让人难以拒绝。
龙可羡额头贴着他,在呼吸里慢慢松开手,偷眼去瞄阿勒的身板儿,而后掂量了一把自己的拳头,料想真打起来,她也未必会落到下风。
***
老仆提着灯,在前边引路,不时地回头看那扇透着微光的房门,隐约可见门缝里两顶缠着红绳的小鬏,有些放心不下:“大公子性子急,若是打起来可怎么好。”
主子发话,府上添个姑娘,于是下人间都自觉地改了称呼,老仆喜忧掺半,喜的是家里终于有了些热闹劲儿,忧的是别热闹过头,一锅炸了。
大伽正系着氅带:“无妨,阿勒自有分寸。”
若是时时紧张他们,反倒在二人间营造了针尖对麦芒的气氛,不利二人磨合。
老仆忧心也无用,只好交代侍女多看着些,转而说起正事:“大飞传话回来,船后多了几条尾巴,怕是从祈国一路跟来的。”
为了防这一手,大伽正带着龙可羡乘自家商船南下,在南清港口停靠时,悄悄下了船,接着船只继续往南去,没想到当真钓出了鱼影。
大伽正望了眼远天,是铁铮铮的沉灰色。
“该关门了。”
***
“龙可羡。”阿勒念着她的名字。
正主儿充耳不闻,把菜叶子拨到一旁,碗里的肉饭吃得干干净净后,眼睛瞟着阿勒,又瞟那酱肉条。
“还吃?”阿勒没细数她都吃了些什么,只记得小两刻钟里她都没怎么停过嘴,这般进食,不得把肠胃撑坏了。
龙可羡咻地抱紧碗,满脸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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