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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浪儿翻》40-50(第16/17页)
,在暗色里听出了隐忍,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天老爷,这门道还挺花花。
阿勒有心要探索一番,但地方不对,时辰也不对,收回手说起正事:“方才看清人了吗就往戏台里钻。”
龙可羡松口气,跟着站起来:“看见衣角了。”
“见着块衣角就往戏台里钻,不怕是个套?”
“不怕……”龙可羡反过来讲,“你也钻进来了。”
“小傻子愣往里钻,我能如何,我只能跟。”
龙可羡硬邦邦地呛:“万一是你呢,一片衣角也是线索,我能如何,我只能跟。”
阿勒笑。
半个时辰前,两人从后台走到厢房的这段路程,阿勒便察觉到似有人在暗处窥探,这窥探的指向性并不明确,似乎是在广撒网,并不能确定他们就是昨夜烧楼的人。
而阿勒披着镇南王府世子的皮,多少要受到忌惮,他们对镇南王府是不是当真与龙可羡扯上关系有疑虑,这层麻烦要是剥掉,他们便能逮着龙可羡一探究竟。
与其没头苍蝇似的乱查一通,不如勾对方出手。
故而他们在绕着镇南王府这个话题来回纠缠时,阿勒借着甩门而出的机会,隐在了暗处。
果然,龙可羡落单之后,后边的手便探了出来,将她当作鱼来钓,阿勒再配合着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楼门里的线索便逐渐地浮上了水面。
“你还生气,”想到这里,龙可羡语气不善,“生气也不准跑走,要在我面前。”
将计就计是将计就计,吵嘴也是真吵,但阿勒就是这么与龙可羡吵吵闹闹大的,他和尚似的忍了那么多年,对爱这一字的理解怪僻且独到,与寻常人不同。
阿勒想了想,先把这事捋清:“这般说吧,你我之间,若能两情相悦,那就当是助兴,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龙可羡没明白:“若是不能呢?”
“……”阿勒看她,眼神里压着某种危险的试探,“若是不能,那也不要紧。”
龙可羡还想问,可她扭过头,两道眼神在黑暗中擦碰,隐约从那“不要紧”当中听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阿勒擅长的并不是解决问题,大多数时候,他解决那个制造问题的人。
迟昀算个什么东西,龙可羡即便喜欢迟昀呢,杀掉迟昀,龙可羡不就只喜欢他了么。
燕楼金链小臂环,哪样不是情调。
求爱么,路子不要走太窄。
***
在窄廊里走了两刻钟,阿勒要龙可羡走路带点声儿。
“回声也能判断方位。”
龙可羡刻意放重步伐,和阿勒讲起进入几间盒子小屋的顺序:“我看见另一个我,跪在石台前,跪在……数百座牌位前,好狼狈的。”
阿勒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的腕侧:“那皆是假的。”
“嗯,”龙可羡点头,“顶着我的脸,没有半分骨气,不如让我敲掉脊骨。”
“……”两人折过拐角,阿勒抬起手,就着火折子的光,在上边留下个记号。
龙可羡看那记号,恍惚是条虫:“他们大费周章,把我们引到这弯弯绕绕的盒子迷宫中,便是为让我看出戏吗?”
“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阿勒拍了把她后颈,“武不能敌,攻心为上,须得小心提防。”
龙可羡应着,伸手去摸了摸那条虫,“好丑的……”
“回身!”阿勒骤然出声,同时伸手去握她手臂。
虫字噎在喉咙口,那虫尾处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现出裂纹,瞬间便碎成了捧齑粉,连带足下石道都在下陷,她立刻缩手,一把将阿勒脑袋按进胸口,二人滚进砂石堆里飞速下落。
“……倒不必如此小心。”阿勒探出头来,反手揽住她后腰,主权牢牢控在手中,而后将手中的火折子猛往下掷,这一下犹如星子疾坠,不多时,火折子便跌落在地,溅出隐约火星。
“落地。”
龙可羡屈腿缓了这一记力,两人虚晃了晃,还未站定,后方气流涌动,她当即反手抽刀,刀鞘飞出时打断了攻势。
她没收手,就着打断的时机,踏上阿勒掌心,借力飞身上前,当头砍下一刀。
“砰——”
倒地的不仅有人,还有人后重重叠叠的书架。
烛光从书架后晃出来,龙可羡再次看到摆满蜡烛与牌位的五层台阶,与此前不同的是,她此时站在台阶中心,站在一地书册与木块里,与那少年换了个位置。
站在那少年身后的,是密密麻麻配刀薄甲的家将。
借着烛火,龙可羡才发现:“我们在……塔里?”
阿勒点了个头,霍然向前看去。
“孽障!”
跟前传来道浑凝沉厉的声音,很有些分量,隔着人潮生生怼上来。
家将往两旁让出了一条道,现出个灰衣男子,四十上下的模样,眉间两道深刻的川字纹。
龙可羡粗粗看了眼,又看了眼,莫名地觉得熟悉:“你觉不觉得……面熟?”
“自然面熟。”阿勒抬她刀柄,叠雪弯刀截面映出龙可羡的脸,她恍然一惊,这人长得与她有两分相像。
龙慎怼着拐杖,掷地有声道:“龙氏孽子,你毁我宗祠,砸我族塔,屡犯族规,灭杀北境族老一百三十余人,逼得我族分脉隐匿在此,竟还苦追不放,当真没有半分血脉亲缘!”
龙可羡皱起眉头,没有吭声。 龙头拐杖“咚”地砸地,他言辞沉痛:“我龙氏一族的宗师上百余众,因为你一人……因为你一人杀性入骨,癫狂无道,俱都惨死在你刀下,你可想起来了吗!”
龙可羡摇头:“没想起来。”
“盘龙族契在上,”龙慎倏然转头,拜向东方,“今日龙氏北支第三十六辈二房子龙慎在此清理门户,势要将此祸族异种绞杀在此,全卫听令!”
绞杀二字一出,龙可羡就没有留手,哪里肯等他啰嗦完,抬手就是一记飞刀,霍然打乱了对面阵型。
“你……你这孽障,龙霈,龙霈养出的好女儿!”
龙慎抬拐回击,那木色层层脱落,露出道冷然刀面,这人以木拐为鞘,藏了把剑在里头!
那长剑在颊边擦过,带落了龙可羡一丝发,龙可羡被压下的气劲正在膨胀,像一簇簇火种,沿着四肢百骸燃起。
她挥刀迎上去,刀剑在眨眼间数次交错,碰出可怖刺耳的声响,割得这塔内众人耳内剧痛,阿勒转着手腕,足尖随意地挑起把刀,挡开家将一击,他下手利落,刀刀对着要害去,像是存了许多旧怨,要在今日一并清算。
同样要清算的是龙慎,半年多前,他从龙可羡刀下逃过一劫,凭着祖上那点交情,以及祁国国境与北境的布防,在这涂州的戏楼里,寻到了落足之地。
“你把我引到这里来,就靠这点人,便想吃掉我吗?”龙可羡回身砸出一脚,直直踹得龙慎后退数步,咳出血来。
“莫要再装!你处心积虑查我下落,分明不肯放龙氏一条生路。”
龙可羡后仰脖颈,躲开剑刃:“我不认得你。”
不认得他,从何查起。
有些微妙的诡异感在心口蔓延,龙可羡直觉有只手推着她来,引着她来,却摸不准是谁,若是如龙慎所说,半年前,龙可羡晋上宗师境,发狂般杀了龙氏族人,那只手要她找到此处,是为着借她之手斩草除根吗。
她觉得不对劲,龙慎更是疑怒交杂,但他既无战损,也没失忆,自然能从心里翻出那些叛族之人,恨声道:“龙霈倾尽一生,养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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