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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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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包袱摇头,笑了笑,不说话。

    “懂了,男女有别。”

    陈包袱神情平静下来:“那不一样。军里有女卫营,再说了,医者面前没有男女,只有筋骨皮肉,刀剑逼到眼前时,谁顾得上男女大防?迂腐!再说,我这张脸?老树皮也似!在我手底下只有疼红眼的,没有羞红脸的。”

    石述玉挪动屁股,把手揣进袖里暖着:“那她怎么回事?”

    “血肉苦弱,这四字你想必明白。”

    石述玉点头,每个手头有点功夫的人都明白。

    ***

    人之血肉,苦于病弱。

    龙可羡没有这个烦忧。

    有句诗说,“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军中大多人都认为,龙可羡就是仙人捏过筋骨,塑过胎像的,所以能轻轻松松冲破武道壁垒。

    但陈包袱知道不是的。

    少君能扛鼎挥刀,是她的筋骨打小就受过非人的锤炼;

    少君不畏冷不畏热,是她少时冬无蔽衣,夏无凉荫;

    少君伤势恢复奇快,出招又快又猛,代价是浑身筋骨无时无刻不在泛疼。

    疼痛伴随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少君受伤不知道喊痛的,战时甲都被磨烂了,她手臂负伤,血淋淋一片,头顶是纷飞的流箭和草屑,她就安安静静地排队等在沟壕里,等着前边人包扎完。

    那会儿陈包袱吓得不轻,问起少君,她也只会扯扯头发,说,“我手臂乱糟糟的,劳烦你给包包好,别用药。”

    忍痛早就成为她的本能。

    少君鲜少用药,是因为用药就削弱痛感,会使她浑身飘飘然,失去应有的警惕敏锐。

    天赋是一回事,天赋带来的苦难也非常人能理解。

    陈包袱一边包扎,一边看少君面不改色地快速吃饼,因为没法用药,就生生地翻出皮肉清洗,少君连吭都没吭一声,他也有闺女,忍不住心疼地说:“人生来皆苦。”

    她就抿一点唇,笑得有些腼腆,可能是没听懂这话,也可能是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

    龙可羡丝毫不觉得自己惨在哪里,这钢铁般乐天知命的小少君,包好手臂,提着刀就气势汹汹地从侧方摸上了战场。

    抵住迎面砍来的长刀,像是给自己鼓劲儿,默念着:“龙可羡是天下第一。”

    挑飞身侧偷袭的短匕,默念::“今日要打胜仗。”

    翻身上马,拉起负伤的将士,默念:“要把小泥豆的爹爹带回去,这样小泥豆的娘亲就不会朝我扔泥巴。”

    闪电般穿梭在敌潮中,大声说:“无敌。”

    ***

    林子深处的碧色望之不尽,随着弥漫起来的寒雾,人坐在当中,浑身都能挤出绿汁来。

    三个时辰前还是遍地灿金光束,石述玉怀着复杂的情绪进入林间,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

    三个时辰之后这里绿意幽深,石述玉发觉,自己连融都融入不进这种氛围里,他们谈论龙可羡的时候,夹着敬,掺着惜,很自然地提起,再熟稔地赞许。

    当陈包袱说:“我陈包袱,平素里只能干点传药缝伤的琐碎活计,扔进三山军里就成了一粒沙,最险的一次是与前锋脱节,少君单枪匹马地过敌境,将我带上马,我我……”

    尤副将立刻道:“我可以赋诗一首……”

    旁边凑来个人将他打断:“我这指头,也是少君给捡的,少君说得全须全尾的,一丁点都不能缺。”

    尤副将不满:“你不六指儿嘛?!”

    “是了!哈哈!”

    北境王不是单靠怀柔赢得军心的,她先是在战场上立成了一杆不败的枪,这样的将领,没有谁不想追随。

    莫名地有种一群大老爷们给闺女打江山,以保后半生荣华富贵的感觉。

    石述玉静静听着,沉默老久,他那些晦涩的妒在这里找不到立足之地,就像一滴红油,浮在冰寒的水面上,只有刺眼与不融。

    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如此说来,她身边放着个是敌非友的南域狐狸,你们不担忧吗?”

    “哦哟,”尤副将咂嘴,“这有什么!别说狐狸,只要少君中意,哪怕是南域那尾黑蛟呢,也得掳来给少君赏玩赏玩。”

    陈包袱道:“我看那年轻人不错,身段好,能整,看着也是个聪明相。你见过他着相吗?没有吧,怪稳重的嘞。堪堪能配,能配。”  除开陈包袱老资历,在场没人能说这话,尤副将说笑着,眼神没有离过周遭密林,在那暗绿褚褐之间一一逡巡,忽然眉头一皱,伏地握拳去听。

    虫鸣鸟叫悉数静敛,草叶无风而动,干燥的土块以极其细微的幅度跳动。

    “人多!”尤副将吐掉草芯,骂了一声就挥旗,“往东南方向撤!”

    ***

    天边滚动着红霞,金乌振翅时落下片片赤羽,烫得海面金红,茂密的树林间暗绿与沉红交杂,看起来十分奇异。

    “三线还未推进到此,这里如此安静,当是都逮小贼去了。”龙可羡拨开一枝挂水的肥叶,从水沟旁跨过去,转头给阿勒搭手。

    阿勒伸手握住,借力,落地后龙可羡便松了手。

    阿勒捻捻指尖,有点遗憾,遂道:“你对此地了解颇多,调兵遣将相当熟练,此前来过么?”

    龙可羡愣了片刻,小声说:“不曾,是有位朋友给了些提点。”

    “朋友,”阿勒咬着这两个字,转头看她,“这位朋友颇得你的信任。”

    “算不上,换些消息,你取我予而已。”龙可羡自觉应得很周全。

    “这怎么算不上,他给了你些许消息,你便融贯入战术里头,使得此行顺当,”阿勒袖摆时而与她相碰,接着说道,“他付与坦诚,你交托信任,当真配合无间。”

    龙可羡愣愣的,心说怎么与上回不同。

    上回仅仅与老师喝了会儿茶,阿勒便要咬她,恨不得把她皮肉吞入腹中一般。

    这回倒是能把她与旁人放在同一句话里头了。

    既不明白,也不愿意多提,龙可羡闻言含糊地点头,眼珠子瞄东瞄西地想怎的还没到。

    她怕阿勒问起,是哪位朋友。

    龙可羡怎么说好呢,是位未曾谋面的暴君,在你撰写的话本子里,他与我日日交颈相拥,两人在乌溟海遍杀全域,每夺一面旗,就把它铺在床上,肆意荒唐。

    哪能说得出口嘛!光是想想,龙可羡就呼吸发烫。

    阿勒无声笑,坏得要冒泡儿了。

    脚下腐叶累叠,麂皮靴筒沾满泥黄青绿,他借着龙可羡心神游离,顺势地牵住了她的手。

    龙可羡缩了一下,没挣脱,只是谨慎地看他,怕他再说出什么撩起小衣自己咬住的话。

    “牵着。”阿勒晃晃手。

    “因为——”他俯首过去,忽地笑了,露出两枚犬齿,“我怕。”

    ***

    “啪!”头顶树皮迸溅,滴滴答答地摇落了一捧水。

    “这群南蛮子装备还怪好!”尤副将别过头,叼着纱布把结打死,“这他娘的,三线的人都涌到这儿来逮咱们了吧,都站起来!今日加菜了兄弟们!回去就是双份功!”

    “难缠!”石述玉单切那套在人数压制下不起作用,竭力护着陈包袱与一位重伤前突手。

    然而四围布满密集的厮杀声,触目都是银红交杂的光影。

    尤副将从割人的草丛里滚身过去,一把拍掉弩手,搭箭,拉弦,倏忽就放倒了树后的两人,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他们像被围住的鬣狗,在规律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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