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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草原狼主的二嫁国师》50-60(第32/43页)
教他做人的道理和准则。
“请主上理解……”
想到这里,老人脸上反而露出一种释然的笑,“即便是我,到了这个年纪,也有老眼昏花的时候。”
偶尔,看错一两个人、一两件事,并不奇怪。
老梅录没有继续往深里解释,只是承认了自己曾经确实不把顾承宴当回事,但往后——他会真心敬服这位汉人遏讫。
赛赫敕纳挑挑眉,瞪老人一眼后没再继续诘问,而是问他,“草原上,哪位萨满的医术最高明?”
“若是论医术……”老梅录想了想,“自然是已经故去的老萨满,如今在世的,大抵就是阿利施部那位。”
“……”赛赫敕纳沉默了。
老梅录无法,只能轻声安慰道:
“大遏讫吉人自有天相,您也不必太过悬心,何况,还有老萨满那块骨卜呢。”
骨卜?
赛赫敕纳眼睛微微亮了亮,对!还有那块骨卜。
既然所有人都说老萨满有通天之能,那他肯定看到了数年后顾承宴从中原来的这么一个事实。
“那块骨卜现在在何处?能让我瞧瞧么?”
王庭萨满的东西,本该是由继任之人保藏,但时人皆知大萨满和老萨满关系不好,所以最终是老梅录收着。
老人点点头,请赛赫敕纳稍待片刻,自己去库房找出来老萨满生前留在王庭的一应用物:
除了那块被保存在木匣里的骨卜,还有他一身的行头:神帽、神袍和神靴。
赛赫敕纳捧出骨卜来看了看,那皲裂的纹路很繁复,隐约能辨认出:南、神明、狼主和真几个字。
看见骨卜后,赛赫敕纳更是深信不疑,觉得骨卜和由此而生的谶言,就是老萨满预言了顾承宴的到来。
“爷爷,乌乌这病您一定先帮我瞒着。”
老人点点头,他都晓得,“您放心。”
“之后婚典的事,还要您多操劳。”赛赫敕纳欠了欠身,然后转身挑帘回毡帐。
而老梅录看着他的背影,第一回阖眸、双手交叠在胸口,仰头朝着金帐天窗的方向跪下,诚心替顾承宴祈福。
草原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位替百姓着想的狼主,而顾承宴更是在他见过这么多人里,难得聪慧善谋的。
老人希望草原能得少说数年的平安,而不是再起烽烟,自然也希望那个终于改口叫他“爷爷”的孩子,往后能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
狼主和遏讫大婚的吉日,定在了虎力日。
十二翟王前后带领部众赶来庆贺,并送上一应贺礼恭祝,王庭两部一直驻扎在这儿,所以也帮忙招待客人、准备典礼用物。
阿利施翟王和巴剌思翟王送的贺礼最丰,一则因为部族实力雄厚,二则是关系紧密、表示亲近。
兀鲁部、捏古斯部和乞颜部,这三部也是忠诚于赛赫敕纳的,只是部族稍小,实力不如前两者雄厚。
极北的伯颜和阿克尼特两部照旧是没来,只遣人送上了比库里台议事更厚的礼,其中阿克尼特部还专程将雅若遏讫的遗物装箱送了来。
因为有穆因的缘故,那牙勒翟王倒是早早带着勇士们赶到,还送来了一整群的肥羊。
他这次带了夫人一起来,瞧着是个皮肤偏黑但十分英气的女子,眼神锐利如山鹰。
科尔那钦、不古纳惕部翟王紧随其后,两人一路上都是说说笑笑、相谈甚欢,送的贺礼也只能算无功无过。
——看得出来,并没有很用心。
最后来的是札兰台部,蒙克瞧着似乎比之前作战的时候胖,腰间的肉都堆起来一圈,毡袍都没遮住。
送来的贺礼倒是很丰厚,不过特木尔巴根暗地里告诉顾承宴,说那些东西有一半都是从乞颜部抢走的。
而且蒙克这人行事颇为不检点,来到王庭拜见了赛赫敕纳和顾承宴后,竟然直接搂着两个漂亮女奴去找大萨满。
——生怕别人不知他和大萨满之间有交易。
大萨满照旧是照单全收,将两个女奴都留在了他的营帐内。
老梅录看看吉时差不多,便派人去请大萨满出来,由他主持了祭天仪式后,才正式主持开宴。
大萨满前些日子才被赛赫敕纳敲打过,虽然手下蒙克送来的美女,但也不敢拖延怠慢,便是很快赶了过来。
等他燃起香烛,对着祭神台跳过一圈祭祀舞蹈后,老梅录才起身亲自敲响了铜锣,宣布恭迎狼主、遏讫。
列坐在金帐两边的各部翟王、王庭五阶官,还有一众勇士都纷纷跪下来,用右手扶着左胸、躬身俯首:
“恭迎狼主,恭迎遏讫!”
草原戎狄大婚,新人都是要穿上全新的毡袍,而且从里到外要集齐:红、蓝、黄、黑、白五色。
戎狄崇白,所以两人这套新制的毡袍都是纯白的外搭,领口缝上了赛赫敕纳亲自猎来的白狐尾。
腰带上镶嵌了大颗的绿松石、虎头铜扣,还有一股股用五彩绸编好的络子——都是阿丽亚带着附近小孩编的。
毡袍交错的领口下,中衣是一件黑领口蓝地的长袍,最里层的里衣是纯净的正红色,用的中原绸缎料。
而仅剩的黄色则出现在两人脚上,他们的靴子是新制的黄羊皮高筒,也是赛赫敕纳猎来的黄羊。
赛赫敕纳的长卷发就那般披散着,只在眉心悬了枚翠玉额珠,配合他湛蓝色的眼眸,显得神秘而尊贵。
顾承宴墨发半散,戴了一圈垂有细小珍珠的抹额,除了皮肤白皙、五官太过明艳,瞧着倒和草原戎狄无二。
两人携手从金帐中走出来,穆因和小五跟在后面,分别挎了花篮,正一把把抓着鲜花撒着。
这两小孩倒有趣,语言是半句不通,第一次见面时候还打了一架,穆因被擒拿得嗷嗷叫,连喊了好几声好哥哥。
偏是小五听不懂戎狄语,还只当这戎狄小孩在骂他,手上更用力,险些给穆因的胳膊拆了。
要不是顾承宴听见响动出来拦着,现在穆因就要变成“独臂侠”了。
后来经过他一番解释,两小孩才冰释前嫌。
也不知是怎么沟通了,总之算是不打不相识,两人后来又好了——穆因拉着小五跑马,小五教穆因习剑。
对此,赛赫敕纳乐见其成:
两个小烦人精凑一对儿,最好到更远的地方玩去,总之就是不要来缠着他的乌乌。
金帐外铺着红毯,赛赫敕纳和顾承宴走到红毯尽头,由大萨满分别递上三炷香,拜祭腾格里。
顾承宴闭上眼睛,依言三拜。
倒是赛赫敕纳先看了他一眼,才闭眼,希望长生天保佑他的乌乌长命百岁。
两人敬拜过神明,然后又转身来举了祀酒,与在座的众位共同举杯、敬拜大地,将杯中酒洒在地上。
其实仪式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赛赫敕纳不知从哪儿听闻了中原成亲有合卺、交杯的习俗,说什么也要安排上。
于是老梅录只能着人端上了两杯酒,如他所愿,让他和顾承宴两人各执一杯,交杯而饮。
顾承宴好笑地睨着小狼崽,赛赫敕纳却满脸坦然,还挂起了融融梨涡,唤了他一句:“乌乌。”
——小坏蛋果然是故意的。
明知他对他这张脸没有一点抵抗力,偏要当众对他笑,这不,险些手一抖给酒灌进赛赫敕纳鼻腔里。
众位翟王有面露惊讶的,但更多是含笑鼓掌,巴剌思翟王爱热闹,还忍不住站起来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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