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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标记了一处地点》30-40(第11/18页)
过气,杜簿安又亲下去。他根据宣止捏着自己衣服的力道判断宣止的状态,同样也流连在宣止的领口,领口的扣子被摩挲出微弱的光。
小学长手下徒然一松,杜簿安睁开眼,抱着人:“宣止?”
睡着了。
毕竟是才出院。
杜簿安不舍地短短亲了一口。
他把人抱起来,小心地打开主卧的门,不想被灰呛了一下。主卧空空如也,连床垫都是空的。他又打开次卧,次卧依旧空荡,但比主卧多了一个猫笼。
真的是办公室?
薄叔叔不住在这里?
杜簿安心里短暂闪过疑惑,桃李医院为什么会在A大的家属院设立办公室?
他只得把人抱回办公椅上,宣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自己趴下了,杜簿安的影子笼罩其上。
杜簿安半垂着眼,他在看宣止。从今天开始,这是他的小学长了。
“晚安。”他哑着嗓子亲了亲宣止的头顶。
离开前,他沉沉看着人。
是不是该在校外租间房了?
他与校园里无数匆匆的脚步擦肩,杜簿安噙着笑,还在回味家属院的人间烟火。
他停留在一条偏僻的小径上,独自品味这一刻的心情,两侧灌木未被打理,绿叶落了不少,只一株顽强的、反季的新生枝芽横斜逸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杜簿安手指卷上去,被这一抹脆嫩的绿勾起了回忆。
他第一次见到宣止时,一墙之隔的家属院挂满了星星。
怪不得他们会在这里相遇,原来一直都这么近。
第三十七章
那晚的夜空晴朗无云, 星星平等地挂在天上,散着如出一辙的微光。没有哪颗特殊,它们都不显眼, 无悲无喜地注视着杜簿安。
人类欺骗失去亲人的孩子总用星星作拟, 说他们飞到了天上,以此劝慰孩子并不孤独, 父母会在天上永远陪着你。
可杜簿安不是小孩了。
星星骗不到他。
母亲的病情在学期初突然恶化,住进了医院,杜簿安对此一无所知。直到期末考试周前夕, 他终于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母亲去世了。
这个坚毅的女人独自养育了自己十二年, 临终前却不想见自己最后一面。
杜簿安在校园里失魂般游荡, 腿脚发酸, 到了家属院附近, 偏巧不远就是长椅。木质长椅已经掉色了,杜簿安看到过家属院的老人傍晚总三三两两聚在这里歇脚, 一旁有一块石棋盘, 杜簿安垂着头, 视线凝固在横横竖竖之间。
如果把自己的人生圈在格子里, 能够分粗劣地为三个阶段。
杜簿安的父亲是个生意人, 年轻时和朋友合伙开了家公司,他管账。杜簿安出生的那一年,父亲的生意步入正轨,男人在全家的阻挠下, 自私又一意孤行地给孩子取名簿安。
账簿平安。
大部分孩子从出生起都继承了父母的愿望,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杜簿安也是, 他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父亲生意的吉祥物,还是一个能够传宗接代的吉祥物。杜源的生意越做越大, 年幼的吉祥物对父亲的营生一无所知,杜簿安的母亲唐锦佑不可能察觉不到端倪。
唐锦佑没开灯,在黑暗里等待晚归的丈夫,她的眼神冷,又疲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杜源刚下了一场应酬,嘴角的笑凝固了:“什么意思?”
唐锦佑是个不懂得折中的性格,她开门见山地告诉杜源:“我找了律师。”
杜源眼珠动了动:“你找律师做什么?”
“十年!你最少要判十年!杜源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唐锦佑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摔在地上。
杜源解领带的手顿住,他偏头朝楼上看去,像一个好父亲那样对杜簿安招招手:“乖,回屋睡觉去。”
唐锦佑冷笑一声:“你敢做,不敢让孩子听吗?你做这些的时候考虑过簿安吗?”
“簿安?”杜源笑了,“当然考虑过。”
杜簿安还站在楼上,小小的手握着栏杆才能站稳,杜源当着他的面赞美他的价值:“他可是我的摇钱树。”
唐锦佑一愣。
“簿安、簿安……”唐锦佑喃喃,摇摇欲坠,“你早打的是这个心思,好啊,都快三年了,叫得习惯我都快忘了,杜源你把你儿子当成什么?”
杜源避而不答,步步逼近,他温声细语道:“老婆,你和律师说了什么?”
唐锦佑只觉得后背发麻,她跌坐回去,单手蒙住眼睛。杜源阴毒地看着她,把那两个字从唐锦佑嘴里逼了出来。
“离婚吧,杜源。”
唐锦佑没来得及说话,杜源先开了口:“好啊,你想要多少钱?”
他说:“簿安必须归我,他姓杜,是我的儿子。”
这是他的底线,即便在法庭上也不肯让步。唐锦佑毫无胜算,杜源的经济条件比自己高了十数倍,只要她不把事情闹大,让那些腌臜生意公之于众,在杜簿安抚养权的争夺上注定失败。
事后,杜源抱着孩子,大方地对她表达谢意:“老婆……啊,锦佑。感谢你为我们彼此都留了一条后路,钱?车?房子?你想拿走多少都行。”
唐锦佑只觉得他装模作样令人作呕,,那些脏钱她分文不取,只切割了婚前财产,连夜搬出了杜源的别墅,临走前,她看了杜簿安最后一眼。
“……妈妈。”
唐锦佑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簿安继续保佑着父亲,他的人生从这里跨过了第一道分界线。
离开了唐锦佑,小小的孩子才逐渐意识到,自己从此失去了亲情。
杜源不是个顾家的人,唐锦佑爱着自己的孩子,会连带着父亲缺失的那一块一同补给杜簿安。现在唐锦佑不在了,杜簿安对着空荡的房子和保姆,整日整夜哭闹。
杜源也并不是全无父爱,他的父爱是有条件的。在参加重要酒会,出席重大会议前一晚,他的父爱是溢出的。他带儿子去平时没能去的游乐场,给儿子买昂贵的玩具,把儿子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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