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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破阵曲》90-100(第7/17页)
气中不难听出惋惜和愤慨:“不过可惜了,是朕对不起姑姑。歹人心狠,若朕早有警觉,姑姑的亲眷也不会悉数殒命……那么小的孩子,他们竟也毫不手软。”
绿瑚的家人一直都由他们的人严加保护着,几波企图来灭口的人均未得手,什么时候死了?
“他们”又是谁?
苏若胭受命押送囚犯过来,在一旁默默听着,感到疑惑又很快了然——陛下这是在攻心呢。
果然,话音一落,她看见绿瑚先是一僵,然后蓦地开始浑身颤抖,甚至难以接受地抱住自己的头,伏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嘶哑的吼叫声。
“啊——”
依然癫狂,却又好像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朱缨沉得住气,静静望着等着,等到嘶吼声音减弱,开口又添了一把火。
“姑姑与亲眷常年分居,想来他们并不清楚往事,奈何歹人一心灭口,生怕留下一点后患。他们这样对待姑姑,不惜屠尽姑姑全族,姑姑却为他们守口如瓶,这样当真值得吗?”
“姑姑已存死志,若将真相带进坟墓,那歹人可就真要逍遥法外一辈子了,姑姑当真甘心吗?”
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着书案站起,眸中光芒锐利,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诱导:“绿瑚姑姑,你难道不恨吗?何不招供出来,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麒麟金炉里声响噼啪,炭火燃烧出的暖意扩散,渐渐溢满整个大殿。
殿角几枝姜桃妖冶盛放,在热烘烘的环境里散放出浓郁的香气,无声飘进人鼻腔。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绿瑚反应变得甚为激烈,向四周转头张望。
在目光锁定的那一刻,她瞳孔骤然放大,惊恐地抬起手指,正指着姜桃摆放的方向。
“姜、姜……啊——!”
她力气突然爆发,如疯了一样挣脱身后乾仪卫的控制,直直朝那瓶姜桃扑去!
“啪——”
随着一声刺耳的重响,长颈白瓷花樽从高高的花桌上跌落,摔了个粉碎,连带里面装着的艳紫花朵也被损坏,与满地瓷片碎粉混在一起。
宫人纷纷惊呼。
苏若胭高喝:“抓住她!”
身穿囚服的女子处于失控之中,乾仪卫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制服。而她仍在挣扎,如同不知疲倦,口中不知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苏若胭担心她冲撞圣驾,提议道:“陛下,不若改日再行提审。”
绿瑚这副情况,明显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了,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朱缨同样没有法子,最后也只能松口,示意放人离开。
在众人即将退下时,她复又开口,补上对绿瑚的最后一番话。
“母后仁善,生前不曾亏待过宫中任何人,最后却被信任之人背叛。绿瑚姑姑真要偏帮歹人,使昔日旧主蒙冤吗?”
该说的她都说了,绿瑚啊绿瑚,你为何这样死脑筋呢?
殿门关上,朱缨重重叹了口气,以手扶住额头,好缓解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是她过去造下的杀孽太重,所以上天都不愿帮衬一二吗?
圣心
她蓦地睁开眼, 逼自己收回这种彷徨失措的念头。
纵使天地不相助,也有她自己助自己。
朱缨从龙椅上站起身,径直走到那一滩狼藉面前,不顾裙裾垂地蹲下探出手指, 若有所思去触碰零落的瓷片和残花。
宫人过来想清扫干净, 见状慌忙提醒:“陛下, 当心伤了龙体……”
她摇了摇头, “刀剑弓枪都挨过,还怕这点碎瓷片子吗?”
拈起一片花瓣,浓重到刺鼻的花香冲进鼻子, 朱缨眉头皱得更深。
绿瑚为什么会忽然失控, 是不是这花有什么古怪?而且看她刚才的反应, 竟是知道这花的名字。
这样名贵的花不会流入民间, 既然绿瑚认得, 难不成曾经已在宫中出现过?
忍着打喷嚏的痒意, 她深深嗅了一口,静下心思忖间, 竟然从这香气中品出一丝久违的熟悉。
这味道……
她莫名想起伊南的提醒:“姜桃与兰草一类相配有毒性。”
母后爱花, 兰草、茉莉、腊梅, 都是昔日坤宁宫经常用来插瓶观赏的。
心中有个猜测渐渐浮现, 虽然可能性不大,一旦成型也令人难以忽视。
朱缨打起精神, 下令道:“命内务司回查坤宁宫有无用过姜桃的记录,两日之内,朕要事无巨细的禀告。”-
夜已深, 圣上寝宫外却少见地点起一圈宫灯,照得方圆几里明亮如白昼, 好像在刻意迎接什么人一般,抑或说是等待。
地龙无声暖着整座宫殿,宽阔的白玉浴池里水汽萦绕。
女子散着墨发靠在池壁前,任由肩颈裸露在水面外,看上去情绪不高。
照雪从外面进来,见人还在池中泡着,柔声提醒道:“陛下,不如早些出来?水怕是要凉了。”
她心里有事,现在懈怠不想动弹,闷闷摇了头,“你们都下去。”
照雪没办法,只有带着侍候的宫人一同退下。
朱缨确实满心惆怅,夹杂着自责和无措,总之心情十分复杂。
下午发生的事依旧令她耿耿于怀。当时听说了内奸的事,她确实有些烦躁不安,却远不到控制不住的地步,怎么就像没经过思考一样,对谢韫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时辰已经不早了,还没见人回来,是不是生气了……
门口吱呀一响,朱缨打起精神,立刻转头去看,结果发现是照雪去而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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