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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飞鸟与野犬》70-75(第4/13页)
#8204;天。
乌云密布,黑漆漆的,沉甸甸的,透着压抑的气息。
蓦地心里升起些许不安来。
人总是这样,见着什么反常的事情了,心里就会不踏实。
许柚回想刚才自己出寝室时有没有关掉水龙头,又想着自己的出国材料是不是全部整理好了,没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手机后背贴着她,震感明显。
太突然了,肩膀都吓得颤了下。
许柚看着手机上来自宋祈年的号码,本该有的雀跃,此时消失不见,反而多了抹慌乱。
她吞咽一下,才接通,“喂?”
那边像是暴风雨侵袭后的城市,贫瘠,荒芜,坍塌,黑暗。
也像死寂的深潭,没一点气息。
“宋祈年?”许柚着急喊了一声。
对面依旧沉默,无力感和下坠感隔着屏幕都能传过来。
许柚像是猜到发生了什么,那一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颤的,心疼的发颤。
“宋祈年,说话。”
手机那头终于有了一丝声音,窸窸窣窣的,过了会儿又是呼啦呼啦的风声,像极了高二那年,许柚在天台上劝宋祈年下来的那个夜晚,耳边呼啸的声音。
“许柚,”少年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干涩和沙哑,“他走了。”
“老爷子走了。”
太突然了,太毫无征兆了。
经历风霜的少年,此时此刻,就像一个笑话,一个被命运玩弄的笑话。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唯一一个疼爱过他的家人,离开了。
从今往后。
他真的是一个人-
医院的楼顶,比淮城一中还要高。
冷风刺骨,将小冰雹吹打在栏杆上,叮叮咚咚。
时隔多年,许柚再一次闯入了天台,门推开的那刻。
一个清瘦孤独的身影,就站在那里,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宋祈年,你回头。”
“看看我。”
宋祈年脚步动了下,却没转身,“下去吧,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他说了跟当年一样的话,让她下去。
天台的风刮得脸疼,冰雹雪粒打得睁不开眼,许柚还是坚定地往前走,一直到宋祈年的身后才停下。
“你想让我走吗?”她说,“又像三年前一样,让我一个人下去,把我赶走吗?”
“下去吧。”他还是那句话,声音哑的听不见。
“我下去了,然后呢,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无视你的难过,无视你的无助,是这样吗?”许柚眼泪涌出来,“你又要推开我,把你一个人丢下吗?”
宋祈年拳头收紧,垂下的眼睫颤了下。
许柚哽咽,“宋祈年,我这个人不容易心软。你再推开我一次,我就不会回头找你。”
宋祈年缄默着,虚无的眼神,凝视着这座陷入黑暗的城市。
他就像一头永远只会默默舔舐伤口的困兽。
可就在听见离开的脚步声时,心里一直竖起的高墙,刹那间坍塌。
所有强撑着的坚韧,一腔孤勇,无所畏惧,此刻瓦解地彻彻底底。
宋祈年转身,一把抱住许柚,脸埋进她的肩颈里。
然后张嘴咬住她露在外面的侧颈。
咬的那块皮肤发红,显出牙印,印上他的痕迹。
他把所有的脆弱和破碎悉数剖开,只给许柚一个人看。
“别走。”
许柚忍着疼,抬手,摸着他的脑袋,“我不走。”
“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宋祈年,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兄弟,有朋友,还有我。生活就是这样的,惊喜遥遥无望,意外接憧而至,这不是你的错,宋祈年,这不是你的错。”
宋祈年闭上眼。
想起病房外洒了一地的饺子,没了温度。
就是他的错。
他从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所以老天爷才会耍他玩儿。
所以老爷子生前最后一个愿望是吃一顿饺子,他这个不孝孙,也跟个废物一样做不到-
天台上的温度冻得人哆嗦,宋祈年不知道在上面站了多久,本就薄薄的衣服全部被打湿,头发湿淋淋的,体质再好的人也扛不住。
宋祈年晚上发起了高烧。
许柚在公寓里下单了退烧药和感冒药,用热水泡开,端到了床边。
宋祈年身上还是湿的,衣服黏答答,勒出少年线条分明的薄肌身材。他仰躺在枕头上,碎发上的冰水化开,把枕头都打湿了一大片,脖颈处原有的冷白皮肤烧红一大片,平时的疏冷感褪去,多了几分破碎。
“宋祈年,你还好吗?”许柚轻拍了下他的脸,想唤醒他的意识,“起来喝点药再睡。”
烧得昏昏沉沉的人掀开眼皮,冷淡的瞳孔迷蒙着,很快又重新阖上。
许柚只贴了宋祈年身上一会儿工夫,她的衣服都浸湿了。
不换下那身湿衣服,他只会高烧不退。
许柚把药推远一点,现在这种情况,容不得她害羞不害羞,眼一闭,手一拉,把宋祈年上身的黑色卫衣拽了下来。
高烧灼红的胸膛露了出来。
许柚拉过被子盖在宋祈年身上,用靠枕将他坐起来一点,然后才去端药,“把药喝了再睡,好吗?”
宋祈年眼睫眨了眨,没睁开。
刚刚这么一摆弄,他人已经清醒了一些,却不愿睁眼,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有人离开的事实。
许柚顿了顿,忽然俯下身,用了点力道地吻在宋祈年的唇上。
“你喝了药,我也不走。”
“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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