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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清光同行》60-70(第9/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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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观山澜,宋卿了解得不多,信息都是闻青云提供的。
老教授叮嘱她的语气意味深长,“你要去找她吗?也好,也好,我最近要出趟门,叫她别着急回来。”
宋卿总觉得闻教授意有所指,但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车开到南山脚,气温便降了几度,天气变得阴冷,山尖儿簇了几朵漆黑的云,挂在浓郁的藏蓝色天幕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只留了束朦胧的月辉。
南城仍是灯火通明,南山却是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车开到半道上碾到几颗碎铁钉,车胎突然被扎漏了气,由于事发紧急,浑浑噩噩之下,车身以迅雷之势往一侧滑移,宋卿不敢猛踩剎车,镇定地回转方向盘,只听得一阵急促的摩擦声,新保养的车子撞到路边的防护栏上,车脸大灯凹陷进去,散射出来破碎的灯光。
撞击的力道不算小,安全气囊弹出来,一瞬间压得宋卿喘不过气,脑袋磕在坚硬的金属上,钝钝地疼痛。
她怎么来了南山,一瞬间恍惚了。
雨夜信号不好,车载广播还在播放着什么,滋滋啦啦地续不起来了。
宋卿微仰着头喘息,劫后余生的情绪激荡,轻颤的手往旁边摩挲,终于找到了个打火机。
她揣着打火机下车,豆大的雨点砸向她,顺着脖颈往衣领里钻,寒气一瞬间无孔不入,还好没有电闪雷鸣,只是单纯的下雨,她躲在树下低头咬了支烟,打火机的火苗也似这阴晴不定的天气一样,打了好几次都打不燃。
“砰——”,终于,很微弱的火花。
于是暗沉的夜色里,只有一点猩红的光,忽闪忽闪,脆弱不堪,宋卿立在一侧抽烟,颀长的身材,常给人孑然一身的冷寂。
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最后想着等着也无聊,抬眸望了眼山顶,南山不算高,但山路盘旋,树林阴翳,看不见山顶的人家,她开始怀疑起观山澜是否真实存在。
凌晨夜里,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宋卿把后备箱打开,提了鹿茸人参这样包装精美的山珍礼品盒,左手撑了把黑骨伞,一步一步地往山顶走去。
转弯的时候,再看不见车,她肺里湿冷的气息更重了。
清晨,雨刚停,观山澜敞开大门。
余叔安排佣人对院内的积水进行洒扫,还有昨夜折了花茎的名贵花草,也应该挑拣出来,分门别类地摆放好。
一时间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闻奈从祠堂出来,被请进了二楼的书房,书房外的露天阳台摆了矮几,放置几碟精致的小食,林潮海早在那里等。
闻奈低眉颔首,态度不卑不亢,恰似一株清淡的幽兰,“林先生,早上好。”她浅笑着,虽笑意不达眼底,却着实挑不出错处。
林潮海怔愣了片刻,双手握着拐杖龙头,嗓音沉缓,“坐。”
闻奈坐下,余叔安排人送上来两盅炖煮了几小时的粥品,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一老一少默默吃着,没有虚与委蛇的客套话,时不时只有瓷盏碰撞的脆声。
这就意味着,闻奈与林潮海这场熬鹰似的争斗以势均力敌落幕。
饭毕,残羹撤下。
林潮海拭了拭唇角,淡淡道:“我的建议,你可考虑好了?”
这时,观山澜门外传来几道急促的交谈声,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林潮海语气波澜不惊,并无不悦。
余叔走近,隔着阳台的竹屏风,说:“先生,有客来访?”
林潮海问:“哪家的客人?”
“客人姓宋。”余叔略有迟疑,低声道:“来寻闻奈小姐。”
林潮海不茍言笑,闻奈微微怔愣,两人的目光均一致地扫向屋外,书房外种了棵大榕树,树荫如伞盖,探究的目光从狭小的叶片缝隙里伸出来,被延展得极为漫长缱倦。
闻奈微眯着眼,她的卿卿就站在门口等她。
这是个在观山澜从未出现的客人,第一个不直接来寻找宅院的主人,而是指名道姓说旁人的名字。
这对于从未当过陪衬的林潮海来说,罕见地生了点好奇的情绪,他耐着性子不置一言。
宋卿似乎感受到了灼人的目光,侧身,仰头,对视。
她微微一愣,眼里迸发出喜悦,见不止闻奈一个人,于是紧抿着唇角,强压下去,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闻奈说:“我听林先生的安排。”
林潮海并未追究她称谓间的不妥,当是不得已妥协后的不满,“嗯,你回去等着,我瞧瞧哪儿还有缺。”
一番博弈之后,闻奈终于下了楼。
走近些,她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宋卿淋了雨,发丝微乱,有股潮气,看向她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却是精神奕奕。
哎,哪儿来的山雀?
宋卿眼巴巴地说:“我来找你。”
闻奈捏住她的脸,没舍得使太大力气,“怎么这么委屈?”
宋卿轻轻挣开,心头情绪翻滚,却说:“没有。”眼底含了刻意的期待。
闻奈碰了下她的手,微凉,不由分说地牵住,“真没有?”
宋卿的眼睫都濡湿了,垂下眼睑不让她发现,“你怎么知道的?”
闻奈说:“我就是知道。”
第68章
“余管事。”林家的主厨从小跑着穿过垂花门,擦了擦额头的汗,“闻奈小姐是觉得早餐不合胃口吗?为什么”似有些为难和焦急。
大清早儿,三爷林枫派了人来送东西,余叔忙着去接待,拍了下他的肩,“把心放肚子里,做好分内之事,别乱猜主家的心思。”
这无疑是种隐晦的提醒,主厨心思精巧,知晓不是手艺的问题,还保得住这份薪水,顿时把心揣回肚里。
“是是是,那我回去帮忙。”主厨点头,又匆忙地离开了。
来人是三爷林枫的秘书,手里捧了个丝绒面的礼盒,说是前几天在佳士得拍卖的天蓝釉花觚,清乾隆年间的孤品,让老爷子帮忙掌掌眼。
那的确是件好瓷器,釉面光润,雾蓝内敛,余叔目光微敛,领着人往书房去。
厨房外面围了几个佣人,侍弄花草,清扫积水,擦拭回廊,是平时少有的热闹,主厨说是来厨房帮忙,其实也只提供了碗汤。
这汤从凌晨就煨上了,用了数十种食材,汤汁鲜甜清润。
陶罐被放置在灶火上,被淡蓝色的火舌舔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闻奈拿了块湿毛巾垫手,掀开盖子推了推汤匙,接着转身挽起袖子淘洗蔬菜,如瀑的长发被简单地盘起来,沾染了尘世的烟火气。
观山澜一切都很讲究,雕花的木窗,撑着两支叉杆,微凉的风拂进来,带一点清新的气息,屋檐还在滴水,浇灌着台沿边儿的嫩花儿。
宋卿平静地站在室内,面对很多道打量的目光都岿然不动,只有闻奈看向她时,才会适当地表现出局促,可就这点儿刻意的示弱,偏偏正中某人下怀。
“帮我摘点葱。”闻奈忙碌中抽空看她一眼。
宋卿回过神,点点头,“好,葱放在哪儿?”
闻奈说:“你看看架子上有没有。”
新鲜的蔬菜都堆放在置物架上,刚好观山澜上下一天的用量,像葱这样根部带泥的佐料都放置在最底层,宋卿捋了一小把,“找到了。”随后蹲在垃圾桶旁边摘泛黄的叶儿。
在闻奈看来就是缩成一团的滚滚,当然,也只有她这样认为。
刚才,在茶室,闻奈想着厨房油烟重,便叫她别跟着,语气稍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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