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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清光同行》40-50(第10/14页)
蓝图僵直了背,不服气地反驳,“那奈奈不也没找到吗?!”
这瞬间,胡兰笙似乎哑口无言,憋了半晌,调子拔得更高,“奈奈是不想找,你小子是找不到。”
蓝图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儿,气笑了,“得,您是会找茬的,我可以不需要男人,直接给您生一个崽儿。”
胡兰笙皮笑肉不笑,“那也行。”
她们在玩闹,宋卿偷偷看了闻奈一眼,她好像没在关注蓝图,但垂眸的时候睫毛在轻颤,紧握着杯子,皮薄的指节透出嫩粉色。
这时,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了,一壶新泡的太平猴魁,茶汤清亮,色泽浓郁,还配了几只晶莹剔透的玻璃小盏。
“这我可得好好尝尝。”闻青云笑着说,他拒绝了服务生的好意,亲自端起茶壶斟茶,“懂茶的,要用玻璃壶来泡。”
“两刀一枪三尖平,扁平挺直不卷翘,叶厚魁壮色绿深,兰香汤清回味甜,这是太平猴魁。”
他把杯盏首先递给胡兰笙,“小胡,你试试。”
胡兰笙轻晃茶盏,惊奇地说:“好像真的有兰花的香味诶。”
闻青云迫不及待地浅啄了一口,说:“那可不,这样的色泽一看就是今年的新茶,太平猴魁叶片肥厚,最佳的采摘时节是在谷雨之前”
闻奈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宋卿把手藏在桌子地下,戳了戳她的软软的手臂,一本正经地问:“你找的太平猴魁?”
闻奈不经意侧过头,“对。”
“绿茶还是红茶?”
“绿茶。”
“好喝吗?”
“我没试过。”
宋卿一脸我也想试试的表情。
这桌人到齐了,服务生来询问是否可以上菜,顺便问:“您订的红酒需要现在给您开吗?”
闻青云笑着挥了挥手,“把酒存着,我今晚喝茶。”
服务生笑着应了声“好的。”
宋卿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想法,但是略过去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头晕脑胀的,她没来得及细细思索。
“你好,闻小姐,这是您点的花茶水。”菜也陆陆续续上齐了。
闻奈把两杯花茶一杯留在自己面前,一杯推到了宋卿面前。
宋卿低头看了眼,玻璃杯里插着根彩色的吸管,里面飘着两颗红枣,一朵金丝贡菊,还有没有完全化开的大块儿冰糖。
她想起小时候被宋父带到茶室谈生意,大人都点苦涩的绿茶,花茶好像成了小朋友的专供,还被劝说:“这个甜。”
第48章
几步之遥,其他桌的气氛也挺热络的。
宋父两鬓掺着银丝,鼻梁上架了副老花眼镜儿,眼睛眯成狭长的缝,双手捧着手机搭在膝盖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
“哎呀,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情咯,你瞒得这么紧做什么。”宋母小声抱怨着。
紧挨着她的是个年纪相仿的女士,头发梳得一丝不茍,脸色有些苍白,但唇上涂了层薄薄的脂,又显得气色不那么糟糕。
她笑眯眯地说:“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毛病。”
宋母不大乐意,“你早说,我们家宋卿有个同学在省医院上班呢,说不定能帮忙挂个专家号哦。”她尾音拉得比较婉转,言辞间的担忧不易察觉。
一直无动于衷的宋父这才侧了侧脸,复而垂下眼,两根手指拨弄着手机图片。
“阿姨,您说的是宋卿高三的班长吧。”顾十鸢走近些,眼底含了笑意,说:“他是牙医,专业不对口的。”
“妮儿来了。”宋母一脸慈爱,伸长脖子往她身后瞧,“欸?宋卿呢?”
景女士替顾十鸢拉开了身侧的椅子,询问的眼神同样望向了不疾不徐的宋斯年。
宋斯年几乎是踩着点出了电梯,臂弯里搭着件格子衫外套,眉眼弯成月牙,像个开朗的大男孩儿,“理塘下暴雨了,她被堵高速上了。”
顾十鸢一边应付着景女士的嘘寒问暖,一边面无表情地佩服宋斯年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宋父眉心微蹙,手机屏幕的光缓了几秒才熄灭,问:“队里今天没训练?”
人家都说父爱如山,沉重无声,但对于宋斯年来说,父爱如山洪泥石流,过往的争执与矛盾像掺和在浆水里的粗砂砾,尖锐的棱角堪堪从肌肤上擦过去,红痕轻浅却刺得人一激灵。
通俗点讲,宋斯年被他爹坑多了,条件反射想拌嘴。
他正襟危坐,“你说有正经事要我回来,我就向队里请了三天年假。”
宋父淡淡地“嗯”了声,瞥了他一眼,说:“请了假不知道早点来,还叫长辈等你,唔”话音未落,他脸颊上的肌肉倏地绷紧。
宋母松开了放在他侧腰上的手,低声斥责:“见不着你要念叨,见着了你这张嘴又贱得慌”那是一点面子都没留。
按理来说,这么多年景女士应该都习惯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了,但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顾十鸢赶紧给她亲爱的母亲剥了颗荔枝。
宋斯年心情蛮复杂,因为以往应付父母的活儿都是宋卿来做,他自个儿只要跟在宋父屁股后边儿挨骂就可以了。
宋斯年突然很想念宋卿,把手机藏在桌子底下盲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发过去,他又往宋父那儿瞥了一眼,半是好奇半是敷衍地扯开话题,“爸,你在看图纸?”
宋父扶了下眼镜儿,慢条斯理地说:“不错,还能看得出来是图纸。”
宋斯年:“”废话,好大的三个字儿——“设计图”。
宋父年轻的时候在省上某研究院工作,是建筑设计方面的行家,以前计算器还没那么普及的时候,设计稿基本都离不开手绘,家里墙角靠着把一米多长的钢尺,比什么教条都好使,宋斯年读书那几年没少挨揍。
宋父明年就要退休了,现在工作也清闲,喝喝茶水,审审图纸,安心当个办公室的吉祥物就好,这人一闲起来,心思也更加活络。
他抿了口浅淡到没有颜色的茶水,问道:“看得懂吗?”
宋斯年好似被一口水给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凑近瞅了几眼,劲儿也上来了,说:“有什么看不懂的,流域综合图”
宋父冷哼了声,仰了仰下巴,“愚不可及。”
宋斯年冷笑着没说话,拧着的断眉像能滴出水来,不过这种不和是浮于表面的,父子俩气氛偶尔又有种诡异的和谐。
宋母拉了下顾十鸢的手,吐槽道:“烦死他们了。”
顾十鸢和景女士只得陪着说几句玩笑话给敷衍过去。
宋家的情况顾十鸢也不是特别清楚,只听宋卿提起过几句,宋父似乎不太满意宋斯年的职业,但反对也没什么用,宋斯年还是凭着一腔热血义无反顾地扎进了消防事业里。
“他喜欢就可以。”她还记得宋卿说这话时脸色沉郁,并没有多开心的样子。
那时候那时候宋斯年好像刚摔断腿,在医院折腾了一宿。
此刻,宋斯年和顾十鸢都在低头玩手机,实际上除了相互交换信息之外,都在尝试着给宋卿通风报信。
景女士和宋母聊得火热,从家长里短谈到青春回忆。
也不知道宋父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还是故意放大了图纸设计师的署名,手机画面至少定格了十秒左右。
宋斯年被光晃了眼睛,下意识往那儿瞥了一眼,惊讶道:“图纸是卿卿绘制的?”
宋父挑了下眉梢,语调微扬,“嗯。”说完好似不满意,又暗搓搓地补充了句,“今年省上评的优秀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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