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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循循》90-100(第34/38页)
为他在意的人找一条生路,我也要为我在意的人找一条生路。”
……有朝一日他们都死了,只愿意中人得到拯救——
江鹭终到西域,找到自己的兵马和昔日凉城的百姓们。
三年风吹日晒,三年苦练,三年集粮……密密麻麻的人们蛰伏三年,便为等待江鹭归来。
山丘风大,砂砾拂面。江鹭立在高处,身后是跟随他风尘仆仆一路的十三匪,身前是仰望着他信服着他的兵士们。
他还不能倒。
他还要战。
此时旌旗猎猎飞扬,刀剑直指凉城。属于他的战斗一场又一场,他精疲力尽却没有一次可以歇息。
璎珞累累的羽冠下,年轻隽秀的江鹭身披铠甲,白袍蔽日。他那样修长又那样凛冽,承载着众人的希望,带领着众人——
“我们去拿回属于我们的尊严,收复属于我们的故土。我带你们一同回家!”
万千兵士双目赤红,隐含热泪,声震荒野:“回家——”
“我们要回家——”
江鹭立在高处,眺望着远方沙丘和眼前兵马。
二月,江鹭带兵攻打凉城。
他整整一月都待在战场,如愿打退阿鲁国兵士,收复凉城。而收复凉城那日,站在血泊间尸体间,周围人欲哭又欲笑,包围住主将。江鹭却推开他们,趔趔趄趄地行走。
战争让人精神兴奋又身心疲惫,所有的愤懑委屈皆宣于其间。他心间战意凛冽激荡满怀,蛰伏三年的愿望破体而出。
江鹭疲惫地靠墙而坐,仰颈出神。他发了一阵抖,听着耳边的喧哗声许久,才感觉到迟钝的欢喜与放松。日后还有硬仗要打,但此时此刻,不合时宜的,江鹭想到:
“循循在做什么呢?”——
梦中遍体尸血,断壁残垣,泥污狼藉。
江鹭坐在破败城墙下,血染战袍,面容一片脏污下,肌肤灰白。昏暗天地间,他的呼吸声如心跳声一般,沉重,急促,让人心悸。
沃野弥望,大雾离散,血腥味渗在空气中。
鹰隼在天上盘旋,死尸上绕着蝇虫,枝干蜷曲散乱。深幽微白的天空下,江鹭坐在尸体中,他含着血泪的眼睛望过来,像荆棘密布下的一丛火:“循循。”——
姜循倏地从梦中惊醒。
她喃喃和身边人说:“我梦到阿鹭了。”
淡凉的女声音调古怪,说话悠缓又透着一腔嘲讽:“知道了。你已经梦到他十三次了。他一直在等你,找你,求你救他,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了。”
姜循听到吃吃的许多女子笑声。
苗疆巫女自称“巫医”,为她检查身体;而许多少女少男在外跟着围观,将她当做稀奇怪物。毕竟,他们少见外人,更少见这种没几日活头、却还坚持治病的中原小娘子。
中原小娘子大都爱哭,这位小娘子却和他们的巫医一样凶而冷淡,有趣有趣。
第 100 章
苗疆这位为姜循看病的巫女, 自称“巫医”。
她是那位下蛊的苗疆少年的姐姐,一身银白苗饰,走路间环佩相撞, 却和寻常年轻的苗疆男女不同, 不见大胆灵慧,只显得端庄肃然。
姜循听身边那几位苗疆年轻孩子们嘀咕, 说巫医可与神相通, 一身本事灵异而奇妙。
巫医本人并不承认。
她为自己那位弟弟收拾烂摊子, 姜循以为她会问一问那位少年, 但她压根不提。她对姜循身上的问题更感兴趣——伪母蛊被玲珑装在匣中带了出来, 却奄奄一息, 已经快被毒死了。而子蛊跟着羸弱, 连累得姜循本人受罪, 活不了几天。
姜循在苗疆待了半月时间。
时入三月中旬,她越来越焦虑。此间与世隔绝,外面消息传不进来,里面的人也不出去。姜循试过几次和自己的卫士联络,都被隔绝了。
伪母蛊已死,子蛊开始在她体内凋零,折磨得她日日惨痛。她的凋零无声无息,一滴眼泪也没有, 一声呼痛也不肯。
巫医向姜循提出建议, 邀请她长期住在苗疆,来做巫医的“药人”。巫医在她身上尝试各种蛊毒,尝试的过程, 本就是在研制救她性命的法子。若是姜循运气足够好,说不定就此治好自己了, 也不失一个法子。
然而姜循拒绝了她。
姜循声称自己在三月中旬前,必须离开苗疆。
巫医为此不悦,但并未多说什么。
隔日,巫医又来看姜循,给了姜循一个可以出去的法子——
“这个匣子里,也是一对子母蛊。”
玲珑闻言色变:“又是蛊?巫医大人,我们娘子已经吃够你们蛊毒的苦了,怎么旧的还没弄好,又要下新的呢?”
巫医不搭理玲珑,只饶有趣味地看着姜循,说着自己想出来的新法子:“这是我用三年时间炼制的‘情蛊’,亦是用的子母蛊的法子。我的情蛊可以让两个人性命共许,寿命共享。一者生,二人皆生;一者死,二人皆死。
“只有这种蛊可以压下你体内那已经被毒泡废了的子蛊的威力,帮你重续寿命。不过种下‘情蛊’的两人,不能离开彼此太远,距离多远……我还没有试过。你是我的第一个实验对象。毕竟通常人听到寿命共享这种话,便被吓跑了。”
巫医淡声:“你这种情况,寿元可以当不存在了。此法说是生死与共,其实是用另一人的性命来吊着你的命。你如果想离开苗疆,还不想做我的药人,便只剩这个法子了。”
此法极端,玲珑脑子里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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