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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智齿》100-110(第28/33页)
;笑了起来。
再开口,就是一把又柔又哑的嗓音,“程树洋。”
“——墨脱怎么了?”
程树洋追问。
陈之夏靠在座椅里,微微地阖眸,知道他不想听那个名字,“墨脱那次,我先遇到的不是你,对不对?”
程树洋稍哑然须臾,无论如何也无法不去瞧她手里攥着的东西。
“怎么了,连你也在提醒我,”他感到了抱歉的同时,又觉得她好笑至极,“我是后到的那一个吗?”
陈之夏看着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但是陈之夏,要是那天晚上……你第一个遇到的就是我呢?如果就是我带你出了无人区,就是我让你这么‘感动’?”程树洋笑了一声,好像早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要是他总在我之后才出现,你还会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答应跟我结婚。”
最后就像是在自问自答。
“……不对,”程树洋轻轻地掩面,忽然就顿悟了那天争吵之后,她怎么就要求他来接她,“跟先来后到根本没关系。”
他还以为是她想回头。
“所以根本没关系的吧……陈之夏。”
“别不承认了,有的人,注定就是会爱上某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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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路平直, 像是又回到了墨脱的夜晚。
栩栩的妈妈两年前病逝,江柏按照遗愿,将她葬于老家。
地点在距港城300多公里的偏僻小镇, 不通飞机、火车,栩栩不喜欢拥挤的大巴车,去年回来坐了一趟吐得昏天暗地。临近今年的忌日, 江柏决定开车带她回去。
听说江嘲人在港城, 江柏从北京一路开了七八小时过来,正好搭伴。
天色晚了,气氛渐沉。
送陈之夏到了港城机场之后, 他们又朝着反方向出发, 途经过一个服务区,江嘲下去抽烟。
球场上他那一身桀骜恣意的少年气,颇像是以前。有半瞬,江柏甚至也会错觉他还是十年前模样。
显然不同了。
总觉得这些年他变了很多,说不上是哪里。今日见到陈之夏,江柏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江柏调笑,“她走了,你心情不好?”
江嘲听出了他这明知故问的口气,没好气笑了声, “是啊。”
遥遥地望着夜空尽头的某个方向,有飞机拖着长长的尾气经过。算算时间, 她应该已经到北京了。
“……以前, ”江柏忍不住道, “你就很喜欢她。”
“明明是特别喜欢她。”
“现在呢。”
一根烟将熄了,铺天盖地的思绪也有若荡入夜晚稀薄的风声里。像是戛然而止。
江嘲捻灭了烟, 沉默下来。
回到车上,栩栩在后座睡着了,小脸儿安稳。
江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妥帖地盖在女儿的身上,江嘲跟着瞧了眼:“比关嘉樾乖多了。”
“你也是,关心*七*七*整*理嘉樾总不爱表现,经常凶巴巴的,要是他生日那天你给他叫你那儿去,我们一起给他庆祝庆祝,他肯定很开心,”江柏说,“嘉樾还是个孩子,又是你妈在精子库里随便挑了个试管生的,没爸爸,你姥姥、姥爷那儿哪有那么好相处。”
江嘲瞥他一眼:“这话你可不要当着他面说。”
江柏突然激动了起来:“根本不用我说的好么……江嘲,你到底在替你妈愧疚什么?你怕嘉樾像你一样从小爸不疼妈不爱,恨不得让你妈天天陪着他?你这段时间很少去陪他,接送他上幼儿园,他很伤心的好不好?上月他生日那天就说,如果没有爸爸,他只要哥哥就可以。”
“……”
“有的感情你躲不掉的,好么。”
默了一会儿,似是在细细地回味这话,江嘲才慢条斯理地笑了下:“你别想劝我去看我爸。”
“——我劝你干嘛?”江柏火了,“我说的是这回事吗,你不要在这儿偷换概念,就你脑子好使?”
江嘲听到这很像陈之夏的话,更是低声地笑了起来。
江柏强调:“我是说,让你多陪陪嘉樾,有的事他长大后会懂的……你也别偷偷嫉妒他有你妈疼了,不一样的好么?”
“哦,”江嘲很是好笑,“那谁来疼疼我啊?”
江柏都要气冒烟儿了。
过了会儿,江柏报复他这漫不经心一样,冷不丁就冒出了句:“陈之夏好像不知道,她去墨脱的那天晚上遇见的是你,那会儿在外面我和她多聊了两句。”
“也难怪,”江嘲也不禁回忆了起来,淡淡地笑,“发那么重高烧,额头烫成那样,我都觉得她会烧傻。”
“不过也真太危险了,我现在想想你大晚上跑无人区就很害怕,还好没带我一起去……你都没想过万一不是她,或者碰不见她怎么办么?我记得那天附近还有个什么川藏环行的车队——”
“是啊,”江嘲又很快打断他,没耐心了似的,“队长还是我和她同学,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
江柏觉得他现在简直是一副应激反应过度的状态。
手机屏幕上弹出暴雪和道路结冰的预警,昨夜港城飘的那场柔软小雨,就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车子打着了火,嗡嗡地震颤起来,也为他们今夜明显变得艰难许多的行程而感到了担忧。
“下次再见到她,就说是你骗她的。”江嘲说。
江柏不知该说什么了。
几乎须臾之间,天色就差了很多,空旷的公路附近没有建筑物遮挡,狂风卷着大雪与沙尘飞扬。
许久不见车前进,后方都飘起了尖锐的鸣笛。
荧蓝色的光线温柔地笼罩在男人的眉眼,这一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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