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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智齿》60-70(第7/35页)
“喂,陈之夏——”
一脚已经踏出了门, 腰上横过来一个无比强硬的力道。
她的脊背重重地撞上了门边的墙。
男人的手臂坚实,线条遒劲, 出现在另一个女孩儿照片中的纹身落入她被泪水模糊的眼底。
不知是此时此刻的他也跟着变得陌生。
还是说, 她从未真的接近过她喜欢的那个江嘲。
从始至终。
他都这么冷情到骨子里。
“这么晚了, ”他的嗓音克制,“你去哪?”
她纤薄的脊背绷了又绷。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要去干什么,只凭着意识想逃离与他有关的一切。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他周身每一缕熟悉的气息。
这里所有的点点滴滴,这里的一切。
都在提醒着她。
他不爱她。
呼吸气薄如缕,渐渐地,她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在哭,好半天才动了动唇,滞滞地开口:“……江嘲,我们分手吧。”
身后的怀抱僵了一僵。
“我一直以为……我对你是特殊的,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我以为,我可以不用做谁的备选项了,有人会把我放在第一位,我不用再期待什么了,但是不是的……对不对?”
心口好像被什么狠狠挖掉了一块,她把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怕自己反悔,避开与他靠近的寸厘距离。
更怕一颗心愈加的血肉模糊。
她转过身,用力、用力地挣开。
不顾他再次尝试抓紧她,她把指甲狠狠嵌入了他的皮肤,想要他吃痛放开。
可为什么,更痛的却是她呢。
她低着头,让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光裸的脚面,不要他看到,却是忍不住地哽咽,“是我错了,我自作多情了,原来……世界上不是所有事努努力就能做好的……江嘲,是我错了,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
“……是我不容易满足,是我要的太多了。”
“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
她不住喃喃着,泪水汹汹顺着脸颊往下流,感觉自己再哭下去,皮肤都会被泡烂掉,可他说过她漂亮,好看。
她不想这样。
不想这样。
他一次次地抬手来触碰她,拥回她。
她只是一下下挣脱。
一层一层地把自己从他面前捡起。
再一抬眸看他,她满眼都是潸然的冷意,“……江嘲,我不想再见到你了,这辈子都不想了。”
甩上门离开,奔入漫天飞舞的风雪,刀片般的锐冷呼啸着盘旋过耳畔,把脸颊都刺骨,似乎也在讥讽她的狼狈。
远远见他追下来,那道从前只要一出现她就无法移开视线的身影伫立在原地。
可这一刻,连风也像是他说不爱她时的声音。
她猛然发觉,原来她是因为他才喜欢上北京。
喜欢这个城市的下雪天的。
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从现在开始,一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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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韵茹的手术非常成功,折腾着那肌瘤,近乎付出了切掉四分之三个子宫的代价,术后在病床上昏昏沉沉睡了好几天。
港城褪去雪雾飘摇的阴霾,暮色四合时分,天边若隐若现着霞光。
这个跨越2013和2014的严冬终于走入了尾声。
陈之夏趴在床边,似乎耗尽了浑身的力气,每天恹倦得只想睡觉,不知不觉听到窗外的风停雪歇。睡梦中却好似还在下雪。
不知是谁的手来触碰她的脸颊,她感受到了,半睡半醒躲闪了下。
眼睫轻轻一动睁开。
阳光明媚到刺眼。
而这只手非常温热,像她理想中的妈妈一样,指腹的茧都很柔软,手的主人看着她时,眼中也盛满了专心的温柔。
“之夏,睡个觉怎么还哭啦,”丁韵茹摸一摸她的眼角,面色还苍白,笑意温和,“都说了让你回家去,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医院照顾我,这几天觉都没睡好吧,脸色这么差。”
陈之夏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抬起手背拭过眼角。
她拖着倦乏的身子起来,走到窗边,观察了下树梢枝头冒了绿芽儿的春色,拽着头顶的窗帘儿:“这边就你一个,我怕你需要什么不方便叫人,晒不晒?我拉起来。”
丁韵茹欣慰地笑一笑,“哎哟,好几天没晒太阳了,我都不习惯了。拉上吧拉上吧,这会儿也没太阳了。”
少女侧脸恬静,微微踮起脚来,她头发又剪回了高中那时的齐肩长度,好像是自个儿剪的,刀法不够熟稔,参差不齐的。
这几天寸步不离,都没时间去处理吧。
丁韵茹的记忆还停留在手术之前,麻醉让脑子都不太清楚了:“对啦,你那天突然去了趟北京,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陈之夏顿了下,“学校的事情。”
“江嘲还在北京啊?这都三月了,快开学了吧你们。”
窗帘儿滑轮卡在半道,她跟着沉默半瞬,安静地答:“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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