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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智齿》60-70(第23/35页)
嘉樾,你今天必须去上学,知道吗?”江嘲还是一副完全没商量的口气, “天气不*七*七*整*理好,我和老师打好招呼了, 老师最多允许你晚点到。”
小孩稚嫩的声音憋了十足的中气:“那、那哥哥!等下要是老师提前放学了——”
“谁跟你说会提前放学的?”江嘲打断了他。
“哥哥刚才不是说——”
“我没说过。”
关嘉樾“呜!”了声, 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 也真是小鬼灵精,敏锐地察觉到他调转了方向, 又趴到那窗户上去:“哥哥——骗人!骗人!!”
“别骗嘉樾啦,现在难道不是要送嘉樾回家家吗!”
“哎呀呀呀,这里刚才来过的呀!”
“哥哥,是要回家家了嘛?我、我想去丹妮姐姐家嘛,能不能送我过去,我想和小猫咪玩嘛……”
但见这车,只是把刚才他们走过的路又原封不动地兜了遍,去的显然还是幼儿园的方向,小孩子这下彻底不开心了,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我不要去嘛!我不要去幼儿园——哥哥好坏!这么冷还要送我去上学……我要回家,我要去找丹妮姐姐呜呜呜!”
“哥哥讨人厌!!!”
也许真该感谢这糟糕的天气,张沫看到了来车,一个劲儿地招手,总觉得这车方才就经过了她们一遭。
这踽踽雪路,他的主人仿佛也认出了她们,直挺挺地,停了过来。
车窗缓缓降下了,车内的男人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雪色落在他矜冷的眉宇,他的面部轮廓深邃,鼻梁高挺。
不若那日在公司见到他时的斯文与笔挺,褪去一身西装革履,黑色高领毛衣与简单的夹克外套,更衬出他的气质桀骜,慵懒不羁。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如此去看,也实在有点儿正儿八经的人模狗样。
陈之夏有些意外。
可对于能在这样的雪天偶遇到她们,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诧异,先是晃过张沫一眼:“没打到车?”
张沫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自己,登时笑开了花:“江总,还真是你啊——我就说我记性那么好不会记错的,那天你这车就停在我们公司停车场呢!”
听到了“我们”二字,江嘲撩了下眼皮,随着女人的话音,瞥向她旁边那一道清清冷冷的人影儿。
他的那双眸幽如暗潮。
于是陈之夏也明晃晃地看到了,这片纷纷扬扬与她,齐齐地掉入了他眼底。
她没有躲闪。
视线交织须臾,江嘲便也作出了一副才注意到她的样子,微微地勾了下嘴角,像是礼貌疏离的招呼。
“……嗨,真是倒霉死啦!展场那边出了点事情,我们这着急忙慌地出来,还一直催我们,”张沫忙道,“江总,碰都碰见了,能不能,麻烦顺道捎我们一程?”
“张沫。”
陈之夏终于出声制止。
“……干嘛啦,我都要冻成傻子了!”张沫恳切地对江嘲道,“你找个好打车的地儿给我们放下就成,太倒霉了!这附近地铁都停了。”
男人的视线,还分毫不挪地落在陈之夏的身上,很尊重她似的:“要上来吗?”
雪花好似凝在眼睫,似有千斤重。
陈之夏如同在这寒天冰地中失去了知觉,眼睛一眨不眨,冷冷地看住了他:“当然不用。”
“——陈之夏!”张沫跳脚,“我还来例假呢!你想冻死我。”
已经忘记有多久,没见过她这样冷冰冰的神情了,江嘲看着她,无意识地弯了嘴角,竟觉得久违。
他便又对张沫微微颔首,“没事,上来吧。我送你们。”
陈之夏:“……”
这是不需要她的意见了?
张沫到底识相,主动拉开后车门,还没坐进去,惊叫一声:“啊啊——这、这有有人啊。”
后头端端地坐了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儿。
那小家伙悄不吭声,正气鼓鼓地抱起两截小手,眼眶红红,看来发了好一通的脾气。
把那玩具扔的到处都是,一条看起来非常昂贵的毯子也被他揉成一团,儿童座椅一脚踹翻了。
活脱脱个小混世魔王。
单用肉眼打量,那眉眼与五官的轮廓,与谁也很有几分相像。
江嘲看了眼外头还无动于衷的人,淡着嗓音:“过来坐我这边吧。”
是对她说的。
也真是怕错过了这辆好不容易拦下的车,陈之夏只感觉自己在寒风中摇晃了下,张沫就风风火火地给她塞上了副驾驶。
张沫懂事极了,到底操心项目的事儿:“那正好,正好,我做后头去,你们正好能聊聊工作……”
车门“哐——”的一声关闭,陈之夏整个人就跌入绵软的座椅。
热气升腾,浑身上下的血液跟着开始倒流。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抗拒与他有关的一切了。
无论他的气息,味道,哪怕每一分寸的呼吸。
可这一瞬间,风雪夹着独属于北京严冬的燥冷,与车内弥散开来的淡淡木质香气,似有若无地相撞。
她就好像,被他完全地浸染、包围。以至裹挟。
明明她才算是那个闯入者。
他却好像任何时候都可以毫无忌惮地侵略她。
她有些认命地阖眸。
她知道,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平白在雪地中站了那么会儿,现在多少感到了好受,陈之夏抚了抚自己冰凉的指节,有些微微的颤抖。
正是失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滑过了她的眼前。
“这么冷的天,”他说,“怎么不让人送送你?”
她看也没看他,不假思索:“在忙。”
知道他问的也许不是特定的谁,可回答出口,就很是特定。
“能有多忙?”
他轻笑着,好像就有了点脾气。
男人袖口下那截手腕结实,钻石表盘泛着冰冷低调的黑金色光泽,纹身也从她记忆中手臂的位置,蔓延到了整片手背。
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一举一动都带着天生的恣意与浪荡。
陈之夏莫名想到了那个雪夜,他怀中虚拢着的女人。
也没有什么完全对他移不开眼的意思,但见他只是旋了下某个中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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