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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清冷审判官怀孕后》50-60(第18/18页)
观慈音看了很久。
观慈音没想过死,他想给爸爸报仇,他是为了给爸爸报仇才甘愿跟大叔回家的,他是坏人,他利用大叔,利用大叔的权力替自己报仇。
他愧疚极了。
他的鼻尖拱了拱大叔的下巴,像一条年幼的蛇在表达歉意。
大叔慢慢睁开眼,颇有分寸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像在哄孩子,温声道:“怎么不睡了?”
“大叔。”观慈音想了想,轻声说:“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遗月。”大叔说:“楼遗月。”
楼遗月。
观慈音在心底默默重复了一边,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力道,一字一顿,把这个名字念得极为好听,“楼、遗、月。”
“楼遗月。”观慈音新奇地一遍一遍念着。
“我在。”
“楼遗月。”
“我在。”
“楼遗月。”
“我在。”
“……我喜欢你。”
楼遗月当时笑了笑,没说什么。
后来是怎么了呢?
观慈音记不太清了。
楼遗月后来双腿残疾了,之后他把他自己关在地下室,不让观慈音见他。
观慈音担心他,就偷偷去了。
透过地下室的门缝,他看到楼遗月变成了一只怪物,一只畸形的浑身都是黑血的怪物从楼遗月的后背剥离出来,两条胳膊是锋利畸形的镰刀,镰刀砍断了楼遗月的腿,又生长出了一条崭新的双腿。
可楼遗月还是没有办法站起来。
观慈音透过门缝,看到楼遗月坐在轮椅上,楼遗月面无表情地一动不动,任由背上那只怪物拿含糊不清的嘶哑声音尖声嘲讽他。
“瘸子!”
“废物!”
“和我融为一体,你也站不起来!瘸子!废物!”
“他不会爱上一个瘸子的!”
地下室太黑了,观慈音在门外惨白着脸看着一切,恍惚间他看到楼遗月手腕那串佛珠落了地,背上那只怪物又钻回他的背里。
楼遗月双手捂脸,俯下了腰。
观慈音觉得楼遗月在哭。
先生也会哭吗?
观慈音不敢再看了。
他转身要回卧室。
可是他面前挡了一个红发少年。
这红发少年有一双疯癫的眼瞳,金色的璀璨光芒在黑暗里像是狼在狩猎,他手里拖着一把刀,刀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音。
他朝观慈音走过来。
抬起头,尖锐的鲨鱼齿泛出病态的光。
他一直自言自语,眼珠死死盯住观慈音。
“父亲的腿瘸了。”
“操不了你。”
“你怀不上他的孩子了。”
“观慈音,等我长大了,不给父亲生,给我生孩子好不好?”
“我也喜欢你,不比父亲差的。”
“这些年来,你永远都在看父亲,观慈音,看看我吧,我会长大的,长大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你别忘了我,你要是忘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观慈音面前是一个对他诉说爱语的疯子少年,他害怕极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摆脱。
这时,观慈音的身后传来轮椅的声音。
观慈音求救般回头,“先生!”
楼遗月当时被地下室外的黑暗笼盖,琥珀色的眼珠黯淡无光,又极为阴森。
他盯着在黑暗里都干净得像是神仙的观慈音。
半晌,他笑了。
后来楼遗月彻底变了。
楼遗月给观慈音的舌根刺上刺青,把他送进杀人如麻的杀手组织“罗门”,让他生不如死,让他苟延残喘活着出来,让他留了一头乌黑长发,让他涂上口脂,让他穿裙子,让他拿起刀,让他引诱alpha,让他杀了那些有地位的alpha,让他为自己铺一条畅通无阻的政途路。
他把观慈音关了十年,一分一秒没有自由,兜兜转转,他又把观慈音关进了初见时的那个金色的华美笼子。
楼遗月救了他。
又毁了他。
像是拉着他一起进地狱。
告诉他。
我脏了。
腿瘸了。
成为废物了。
你也不能干净。
——
十年了。
观慈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错呢?
是他太贪心,十年前贪求楼遗月的权力,他想利用楼遗月给爸爸复仇。
后来楼遗月反将他一局,把他折磨十年。
他死不了。
楼遗月不会让他死的。
他手里这匕首自然也刺不进他自己的胸膛。
楼遗月坐于轮椅,他抬手,覆盖黑皮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扣住这匕首,他面无表情捏断了这匕首,刀尖刺破手套划开他的皮肤,流出了凝固的黑血。
观慈音衣衫凌乱,他跳了舞,现在鼻尖都有点呼吸不好的潮红,像是抹了红脂,白色内袍垂落,雪白的肩膀都露出许多,楼遗月屏退身后盯着观慈音不肯移开目光的侍从,他独自与观慈音留在神殿,在十二诸天古佛的垂目下,他摘下手套,观慈音跪坐在他面前,苍白的脸颊蹭了蹭他毫无知觉的膝盖。
楼遗月摸着观慈音的长发,怜惜又宠溺地说:“慈音,再为我跳一支舞吧。”
“不是喜欢给我跳舞么?”
“先生……”观慈音忽然哭了,“把爸爸还给我……”
“楼遗月,我求你,我求你了……楼遗月——还给我。”
“你关了他十年……还给我好不好?我会听话的,会怀孕,会杀了他。”
“慈音,抬头。”楼遗月低声道。
观慈音不肯抬头,他的鼻尖抵着楼遗月的膝盖,睫毛垂下来,泪珠一颗一颗如断线珍珠挂在睫毛,他哭起来声音总那样轻。
“还给我……楼遗月……把我还给我……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观慈音捂住胸口,胸口呼吸不上来,他身子不好,一点情绪都会让他四肢发麻,他哭得那样难过,可依旧不失态,楼遗月养得太好了,这比名门望族出身的omega都要优雅端庄。
“先生,您说过不会再让我哭的,您不算数。”
楼遗月竟然轻微怔了怔,他半晌缓缓抬手,勾起观慈音脸颊上的头发。
“别哭了,慈音,你的丈夫,看见你了。”
阎玫站在门外,他的脸蒙杀在阴影里,金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像一尊血做的雕塑,他在观慈音的哭声里走进神殿,身上军装还没换,显得有些暴戾,脸却含了吊儿郎当的笑。
“哟,慈音在这儿做什么呢?跟我回去睡觉,你一定很累了吧。”阎玫毫不知情地说。
观慈音隔着楼遗月,看着朝他走来的阎玫。
阎玫的脸赫然与几年前在地下室外对他疯魔诉说爱语的少年人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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