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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她心如练》90-100(第12/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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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殿似乎都为之震了一震。
有血腥味弥散开来,在满屋的瓜果酒香里显得格格不入。
女子娇小的身躯慢慢滑落到地上,伴随着滑落的,还有满头的鲜血。
有宫婢尖叫出声。
见血了。
死人了。
褚谦一个大步上前,跑得急直接膝盖跪了下去。
他好似不知道疼一样,只顾着拉起地上的女子,将她抱在怀中。
手指触碰到褚楚满头淋漓的鲜血时,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血,好多血,怎么这么多血?
他伸手去捂,却怎么也捂不住。
他想说话,但唇一张一合什么也说不出来。
褚楚勾了勾唇,到现在,她都还是笑着的。
可那笑越深,额头上的鲜血就越醒目。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提起最后一口气:“我褚楚生来傲骨,要死也死在自己手里,绝对不会给你弄死我的机会。”
说完,她又开始笑,只是这次的笑并没有持续多久。
“唯一让我膈应的,就是死在你怀里,褚谦,你真恶心。”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她的眼睛就渐渐变得无神,渐渐合上,再也看不见昔日的光彩。
褚谦紧紧将她搂进怀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到脸上,他已经分不清那是泪还是血。
“为什么?不是说好的要杀了我吗?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哭吼着,然而没人应他,就连怀里的女子也在一点点冷去。
“我没让你死,你怎么能死?说话,我叫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仇行世试着探了探褚楚的脉搏,半晌摇摇头,道了一声佛号:“瑾王殿下节哀,帝姬已经去了。”
“滚开。”褚谦一把将他拂开,嘶吼着,狂怒着,“她没死,她还好好的,她只是吵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她没死。”
他一遍遍重复着她没死这句话,紧紧搂住怀里的人儿。
谢景谙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让人急忙去宣御医。
这些人要死是他们的事,可是别死在他这里,别死在这个关头。
褚谦将褚楚脸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像哄孩子一样,对着已经没了呼吸的女子温声细语:“好了,不吵了,以后都不吵了,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说着,便要抱起怀中的女子。
只是还没等他起身,口中猛地吐出一口血,竟是比褚楚撞柱还要来得多,来得急。
他被呛得直咳嗽,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倒,全身上下的血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如泄洪一般奔涌而出。
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襟,连带着染红了他怀里的褚楚。
他伸手去擦,但越擦越多,越擦越脏,最后干脆抱紧褚楚,和她相互依偎着。
等到仇行世再去探时,早已没了呼吸。
第98章 不介意让你更恨我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 夜里起风,京城又下了一场雪。
崎岖山路上驶过一辆晃晃悠悠的马车,叶观礼催马扬鞭,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眼角余光瞥到马车帘子掀起,他还以为是山间冷风灌的, 正要伸手去拉一拉, 却看见一只纤纤素手挡着车帘。
顺着修长手指的主人看去, 便见女子额头缠着纱布,其下隐隐渗出血迹,面色微白, 衬得眉心的三叶花钿越发刺眼。
叶观礼眉梢飞挑,还未开口笑意便溢出了眼底:“小美人,你醒了?”
外间风雪寒凉,褚楚被冻得瑟缩了一下脖子, 但也学着叶观礼的口吻勾了勾唇角:“辛苦了, 叶老板。”
当初在大御,她以婚约提出和晏行舟做交易,那个时候晏行舟便悄悄介绍她们认识了。
至于撞柱假死,不过是她和叶观礼做的局。
她被褚谦强制带来宋府那晚, 半夜惊醒时茶漪娘子来看她, 给了她一颗假死药。
茶漪娘子语重心长对她说了许多,让她以后不要用自己的性命做傻事, 不值得。
就算遇到不得不用性命成事的时候, 假死药也足够了。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用不上这颗假死药,没想到在大齐皇宫那个饯行宴上倒是派上用场了。
虽然中途出了点儿意外, 但好在结果也不差。
褚楚吸了吸鼻子,肆意感受着山间的冷风。
原本是想着她在饯行宴上假死。
如此一来, 大御明昭太子在大齐下落不明,再加上她这个大乐帝姬死在大齐,这两件事加起来,足够辛如练摆脱现在被囚的局面了。
只是她没想到仇行世会突然横插一脚,说出那样的话,引得褚谦疯狂如此。
褚谦死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不是大乐的韶宁帝姬。
辛如练才是。
他以为他这样说就能离间她和辛如练之间的关系,真是可笑。
她既然叫辛如练一声姐姐,那就永远不会被他人三言两语轻易离心。
不管谁是帝姬,她既然做了这个契机,就不会半途而废。
“小美人接下来打算如何?”叶观礼马鞭甩得脆响,笑着问她。
褚楚轻轻按了按阵阵发疼的额头,撞得有些狠了,到现在都还疼得厉害。
“当然是回大乐召集兵马,讨伐大齐,我大乐的瑾王在大齐死得不明不白,大齐帝王自然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原本是要以她的死来把局势搅浑,现在褚谦死了,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只希望辛如练能等着她来。
·
长公主府
祝从浓屏退所有宫人,把垫桌脚的一本《春闺语》给取了出来。
因为垫在瘸腿桌脚下的时间有些长了,书本封面已经微微变形,上面也积攒了不少灰尘。
长公主府里什么都是最好的,但凡有点缺陷的都不会出现在祝从浓眼前。
唯独这张桌子瘸了个腿还被摆在正厅里,很是显眼。
人们来来往往总是忍不住去看这桌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当视线扫到那底下的《春闺语》时,就面红耳赤地撇开目光,再也不敢多看。
是以宫婢们洒扫时,总是红着脸避开,久而久之,上面就布满了灰尘。
祝从浓拂袖把书本上面的尘土掸去,拿着它顾自坐去了一旁。
书页翻动,里面掉出来一张明黄卷轴的内页,盖了玉玺印章,但上面什么都没写。
手指敲着桌面,祝从浓视线落到虚空。
这还是她的母妃为她求来的。
是母妃,而不是母后,因为她的娘只是个妃子。
她的父皇曾表示要抬她的母妃为一国之后,但因为她的母妃入宫前嫁过人,一直被文武百官反对。
她其实并不是父皇的女儿。
母妃进宫时就已经怀上她了。
只因她的父皇看上了她的母妃,用皇权把母妃和她的亲生父亲拆散,强行掳到自己后宫做妃子。
她的亲生父亲拼命阻拦,却被她的父皇砍杀在马蹄之下。
母妃一直都不爱父皇,或者说一直都恨着父皇,带着恨意生下她的胞弟,又带着恨意离去。
因为恨,母妃一直不喜她那个同母异父的胞弟,只一次次告诉她,她没有生过谢景谙这个孩子,谢景谙不是她的孩子。
以至于她从小养在母妃膝下,而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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