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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她心如练》60-70(第6/17页)
为宋砚清的情况担心,也为他昏迷前那一句话。
她依稀记得宋砚清吐血后就往地上栽去,那个时候他已经不省人事,不该有说话的机会。
可是她确定,她听见了。
而且就是他的声音。
辛如练垂眸沉思。
恍惚间想起自己中毒醒来后,也曾听见过他说什么文丛润的事。
也是那个时候,让她真正怀疑文丛润和宋砚清是一个人。
可是后来种种事项表明,他们并不是。
再后来,她放弃了求证,不想再追究这些有的没的。
偏偏昨晚宋砚清一句话又打破了她伪装已久的平静。
三个名字同时出现,三个不同的人……
正当想到关键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飘远的思绪被拉回,辛如练以为是丫鬟来通知宋砚清醒了。
结果目光扫过去时,看见了两个熟人。
风雪依稀,裹着冷意。
一个粗布麻衣,携来淡淡药香。
一个头戴幕篱,隐去面容身形。
辛如练微微怔然。
没想过会在宋府遇见她们,更没想到再相见时,会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房门一关,风雪皆被挡在屋外。
辛如练以为再见时会有很多话说,然而真见了面,她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今时今日,是该称这位美妇人为茶漪娘子,还是娘?
不待她先开口,茶漪娘子掀开幕篱,面上早已泪流不止:“如练,是娘,娘回来了。”
美妇人哭得伤心欲绝,泪水横流,近四十的年岁不见老态,面容姣好犹见当年貌美之色。
佘九仓悠悠一叹:“孩子,她就是你娘。”
客栈一别,其实他们压根没有回去。
数年未见,茶漪娘子想念辛如练想念得紧,非要跟在后面把人送到京城才行。
只是到了京城后又发生了辛护掘坟开棺的事。
棺椁空无一物,辛如练又是聪明人,一定想到了其中关窍。
茶漪娘子不想给辛如练惹麻烦,当即要走。
是宋砚清及时找来,好说歹说让她们留下,不要再让辛如练继续痛苦下去。
茶漪娘子和他想了一夜,也觉得这样做太自私,实在是对不起辛如练。
于是今早便驱车来了宋府,打算把真相都告诉她。
辛如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以为佘九仓和茶漪娘子前来是为别的事,倒是不承想一进来就开门见山。
美妇人声音凄凄,却也字正腔圆,完全不像是失语之人。
所以之前是骗她的吗?
见辛如练没说话,茶漪娘子几乎站不住:“如练……”
她有想过把窗户纸捅破会是怎样的局面。
但是真正面对时,她还是受不住辛如练此刻的沉默,心还是会痛。
她这个当娘的从来都没有尽到为娘的责任,她又有什么资格央求再多?
“娘!”见茶漪娘子几欲摔倒,辛如练急忙上前把人扶住。
许是多年来第一次面对生母喊出这个字,显得有些生硬。
但也不妨碍茶漪娘子听到这个称呼后抱着辛如练哭成了泪人。
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有了出口,茶漪娘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辛如练搂着她坐下,一边安慰,一边让她尽情痛哭。
哭到最后,茶漪娘子的眼睛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娘这么大人了,还要女儿反过来安慰,娘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辛如练给她擦了擦眼泪,“娘能来见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见二人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佘九仓倍感欣慰:“好了良桐,和女儿相见是高兴事,莫哭。”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茶漪娘子吸了吸鼻子,恍若隔世。
先前她确实是因为难受而落泪,不过到了后面更多的是喜极而泣。
她的如练不排斥她,也不怪她,还愿意叫她娘,这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厚爱了。
拉着辛如练的手,茶漪娘子开始说起当年之事。
那时的她也是辛如练这般大,是阮家大小姐,被家里人娇惯得太好,养得不知世事。
十八九岁的年纪,年轻气盛又自以为是,便偷偷从家里溜出来。
翻山越岭一路南下,本想跑去桃花谷看桃花,不料在半路遇到了贼寇。
她一个深闺小姐,自小又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
争执间不小心伤了眼睛,眼看着就要落入贼手,是一名男子及时出现救下了她。
她眼睛受伤看不见,就只能询问他的名字,想着日后回去也能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可男子怎么也不肯说出真名,她就只能换他恩公。
恩公话少,除了给她治眼睛上药时会嘱咐一些注意事项,其余时间缄口不言。
她又是个闲不住的,恩公长恩公短地跟在后面,和他说天南地北,说风土人情。
当然,这都只是她一个人说,恩公负责听。
恩公去采药,她就背着小背篓,牵着他的袖子跟着。
恩公去抓鱼,她就坐在岸边帮他看守鞋子衣服。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她知道,恩公是个很好的人。
他懂得很多,以前在阮家没接触过的,没见识过的,他都会。
在家时爹娘老是用规矩约束她,但凡做什么都要考虑是不是符合大家闺秀的做派。
但是恩公不一样,当她光着脚踩水时他不会斥责,当她抟土捏泥人时他也不会阻止。
他说,随性就好。
人生在世不称意,若是不能随性,这一辈子也就白活了。
恩公的观点和她不谋而合。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总是带着满身药香的人。
她也很想看一看这位恩公是什么模样。
但是恩公说了,等她眼睛好了,他便会离开。
她不想眼睛好得那么快,于是偷偷倒掉恩公辛苦熬的药,即使恩公亲手给她敷药她也会找机会偷偷揩掉。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的小动作还是被恩公发现。
恩公很是生气。
她坦白自己不想恩公离开,她喜欢恩公。
和恩公在一起的几个月比她在阮家过往十几年都要开心。
哪怕在这个小木屋里吃着粗茶淡饭,她也觉得比在阮家吃的山珍海味还要美味自足。
可是恩公并不喜欢她。
帮她上了最后一次药,又准备了一些吃食,告诉她过些日子她的眼睛就会好,这段时间让她好好待在小木屋里哪里都不要乱跑,说完便匆匆走了。
她在小木屋里一待就是三天,虽然知道恩公不会再回来了,但她还是不死心。
期待着恩公有一天抓了鱼,采了满筐药回来,像以前一样唤她吃饭。
可是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她坐在门口,听着山间虫鸣鸟叫换了好几轮,恩公还是没有回来。
她的门一直都是虚掩着的,想着要是夜里恩公回来,也不至于被关在外面。
就这么等啊等,直到第三天晚上,虚掩的门被人打开,来人一身酒气。
她欣喜若狂,以为是恩公回来了。
然而恩公两字还未出口,便被那人尽数堵在了唇齿之间。
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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