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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她心如练》60-70(第11/17页)
辛如练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梅枝。
非但没有因为晏行舟这句话而放下戒备,反而更添几分警惕。
一国太子,有自己的势力是正常的,但是就这样直接透露给她就很不正常了。
这无疑是将自己的底牌明目张胆告诉了她。
什么情况下才会让人摊明底牌?
“太子殿下说的我听不懂,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辛如练说完这句便要走。
晏行舟急忙唤她:“我之前不是有意要骗嫂嫂,隐瞒身份也只是为了便宜行事,现在告诉嫂嫂也没有别的意思,宋兄现在不方便面见嫂嫂,怕嫂嫂担心,特意传信于我,让我代他看望嫂嫂。”
辛如练脚步一顿。
宋砚清自从被佘九仓带走治病以后,便像人间蒸发般杳无音信。
她也没写信过问情况,怕佘九仓觉得自己不信任他。
病来如山倒,这种事急不得。
现在突然听见有关宋砚清的消息,她自是不肯放过。
“他怎么样?”
晏行舟笑笑,试探性地撑伞走到辛如练身旁,为她挡去飘摇的风雪:“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嫂嫂可否移步,容我细说。”
辛如练后退几步避开他的伞,回避之意不言而喻。
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虽然主动告诉自己他是席东月,但到底是事关个人隐私和势力。
宋府人多眼杂,也确实不好谈论这些。
想了想,辛如练道:“太子殿下请随我来。”
晏行舟看着她躲让的动作,如被刺痛。
他以为练儿待宋砚清的态度已经够冷淡了,没想到这次换回晏行舟的身份,她待自己更加生分疏离。
现在都是如此,将来练儿若是知道宋砚清就是他,会不会直接和他断绝关系?
晏行舟垂下眼帘。
原本这次来是打算先把他是席东月的事告诉辛如练,让她有些底。
等到时机成熟,他再把宋砚清也是他的消息告诉他。
想是这么想了,但是现在看练儿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心下盘算着,晏行舟一路跟着辛如练进了屋。
炭火烧得正旺,和外面的寒冷不同,屋内温暖如春。
晏行舟扫了一眼里面的家具陈设。
和离开时相差无几,明明才离开没几天,但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踏足这里,晏行舟恍惚有种隔世之感。
随手将红梅放到桌上,辛如练让人沏了热茶送进来。
乡书一会儿落到晏行舟肩头,一会儿又跳到辛如练手臂上,清脆悦耳的鸣声不绝,倒是缓解了有些僵持的气氛。
它的个头虽然不大,但脾气不小。
来到辛如练身边以后,除了辛如练,几乎不怎么亲近他人。
无论祝从浓和褚楚怎么逗它,黄鹂都视若无睹。
当然,对于一般人黄鹂选择不理不睬,但遇到赵断鸿和褚谦就跟见到了仇人一样,不是啄他们的脑袋就是在他们身上拉臭,把两人折腾得够呛。
估计要不是看在辛如练的面子上,早就暴走揍这小家伙好几次了。
许是见到了主人,乡书今天异常兴奋。
辛如练取了鸟食喂它,一边问晏行舟:“太子殿下现在可以说了吗?”
“宋兄一切都好,让嫂嫂勿念,待此间雪化,他差不多也可以回来了。”晏行舟目光落到辛如练身上,搬出事先打好的腹稿。
辛如练没说话,手下动作缓了一缓,又继续用专门的工具挑着鸟食投喂乡书。
虽然晏行舟说宋砚清一切都好,但还需要等这么久,说明情况还是很严重。
她也没想到只是提了一嘴和离,宋砚清便成了这样。
说到底也怪她。
明知道宋三公子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她偏偏在他面前说那种话。
“嫂嫂不必自责,说来宋兄还托我代他向你道歉来着,这次昏迷来势汹汹,想必吓着嫂嫂了。”见她神伤,晏行舟开导道,“宋兄自小身子骨弱,看起来是一朝病愈,实则内里还未完全恢复,此番吐血是陈年旧疾爆发,不怪嫂嫂。”
视线落到炭火之上,透过滚烫灼热的火苗,辛如练难免想起当晚的情形。
湿热的眼泪混杂刺目的鲜血,将炉火浇熄了一半,那时宋砚清的脸色比雪还要白,白得似乎下一刻就会碎掉。
“他还说什么了?”辛如练又问。
晏行舟抿了抿唇:“宋兄还说,此生能得嫂嫂为妻,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只可惜他罪孽深重,明知月亮不可攀,却妄想困住月亮,是他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他说这话时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底的黯然怎么也挥之不去。
辛如练动作一顿。
宋砚清不仅不怪她,反而把所有过错都归集自己身上。
就像冲喜成婚当天,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于宋某来说,女郎是皎皎天上月,冒昧请旨赐婚是宋某的不是,宋某身比残泥,地下泥染指天上月,宋某罪不容诛,今后就算身死也是天罚,此生能得女郎为妻,宋某死而无憾。”
“夫人需记得,若我有一天真的遇难,你不必为我守孝三年,夫人是九天弦月,值得更好的人守护,能拥夫人在怀片刻,已是我此生至幸,虽死不悔。”
她和他之前从未接触过,但那一字一句真情实感发自肺腑,仿佛早就和她有了纠缠不清的牵扯。
辛如练长叹一声,起身:“太子殿下请自便,我有些乏了,恕我失陪。”
晏行舟想拉她,但想到现在此刻的身份不合适,伸出去的手又强制收了回来:“嫂嫂难道就这么讨厌我,除了宋兄的事,别的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
辛如练看向他。
没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晏行舟还是席东月,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有些交集的陌生人。
讨厌谈不上,但也谈不上多亲和。
她不知道晏行舟为何会经营客路阁这种江湖组织。
也不知道晏行舟明明贵为一国太子,为何会替宋砚清冒险去一线天采药。
更不知道晏行舟到底和宋砚清、佘九仓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现在面对晏行舟的质问,辛如练想了想。
确实如他所说,自己一直都在询问宋砚清的事。
晏行舟千里迢迢从大御来,给她说了好些有关宋砚清的事,她却连一句道谢也没有,自己这样也属实招待不周,于是向他施礼。
“多谢太子殿下告知宋三公子的消息,太子殿下的恩情,如练记下了。”
晏行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要她的道谢干什么。
练儿有些时候聪明过了头,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能让她追根溯源发现真相。
但有些时候又太糊涂,就像现在,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却不明白。
他什么都不想求,就想和她单独在一起,哪怕不说话,就这样坐着,听风起,看雪落也行。
可是练儿对他避如蛇蝎,话没说上两句就要走。
两次成婚,但他们相处的时间算起来并不多,现在就连坐下来说话都成了奢侈。
确定礼节都到位了,辛如练再次告辞。
晏行舟这次倒是没拦她,顾自给乡书使了个眼色。
乡书得令,当即飞扑过去。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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