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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但我拒绝感化反派》40-50(第25/27页)
的“容器”始终是大差不离的——失去了自己原本的身体,想要找一具新的、好用的身体,此举对于妖兽来说不足为奇。
若以这个为前提,长尧当年亲自下山将宿淮双捡回来的动机便明朗了。
将他捡回来,出于保护的好意将他带入净玄峰,一切冥冥之间与系统的意思不谋而合,似乎他这一世,本来就该这样保护这个孩子的。
江泫道:“无需害怕。”
原本是他认为极有必要的宽慰,却不想对面传来的是少年坚硬如铁、毫不动摇的声音:“弟子不怕。”
他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弟子并非什么怯懦之辈。他是一只尖牙利利的幼兽,风氏的苛待打磨了他的尖牙与利爪,虽然现在尚且稚嫩,暗中观察、伺机扑杀之时,也已能取人性命了。
他松了松眉尖。
短暂的交谈理清了事情的头尾,不知为何,江泫此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应该去苍梧山下看看。
宿淮双离开后不久,八仙椅上白影一消,下一刻江泫便已经站在了苍梧山下。
他曾来过一次,原本这次再来应当是驾轻就熟的,哪知命运多舛,冷不丁变成了盲人,只好放出灵识漫过山下的数道禁制,一道一道谨慎地探过去,在不触动禁制的前提下,忍着尖锐的疼痛生生探出了一条通往巨坑的路。
坑下是巨大的阵法,顶上被凿出一条长长的走廊,石壁上悬着昏黄的壁灯,被毫无规律分布的洞口中吹出来的冷风拂得摇曳不止,却一盏未熄,不负长明的美名。
江泫从某个石洞出来,刚要靠近那条走廊,又立刻将脚收了回去。他警惕地靠上粗粝的墙面,将灵识收回来,屏息不语。
这里还有其他人。
在这阴森的地下,活人的气息格外明显。江泫屏息的同时不忘收敛好自己的气息,将大半注意力分到坑底,听见下头传来的、不算微弱的回音:
“你太贪心了,夔听。”
这声音低磁悦耳,气息极稳,吐字时如瀚海与山岳之间回荡的悠悠之声。沉而不肃,透着遍观岁月的波澜不惊,如磐岩一般千年不易。
只听了一句,江泫抵着石壁的掌心便微微扣紧了。
……底下的人,是长尧。
*
元烨重新活了一遭,桀骜恣睢的本性丝毫不改。
他被属下从马车上迎下来,好整以暇地踩着人背做的杌凳下车,抬眼打量了一下这座别院。
相当讲究,相当奢华。就连拿来铺外墙顶的,都是粲然生辉的琉璃瓦。园内可见飞檐高挂、迎风灯笼,香气盈盈,墙头探出一枝轻粉海棠,垂在朱红的墙面,显得纯然无害。正门处立着两尊面貌狰狞的石狮像,沿石阶而上,宝榻高门巍峨,门钉在白昼下射出熠熠铜光,厚重坚实,肃然不侵。
门前伫立几位白衣人,似乎在此等候已久,为首之人正是曾经上门催货的江周。他身后站着的也是江氏的人,即使看见一身奇怪打扮、戴着奇怪斗笠的元烨,也不曾多分去半个眼神。
江周见他慢悠悠地下车、又慢悠悠地上前,眉头一皱,道:“少谷主,你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半个时辰。”
元烨懒懒散散道:“半个时辰而已。在这儿吹吹风,岂不是更清醒?”
江周身后的人听了这句刺人的嘲讽,同样有些面色不虞,但同样没有开口说话。元烨扫了他们一眼,道:“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们就来了这么点人?”又道:“这家人姓甚?死干净了没有?你们公子亲自出手的?”
江周的眉尖抽了抽。他没有选择接元烨的话,而是向旁边侧开一步,让出了路。
“公子在府内等候。”
第50章 纷至沓来10
厚重的府门在元烨面前打开, 扬起的风将斗笠四周的黑纱吹得翻飞不止,摩擦间传来窸窣细语,像是女子的尖声抱怨。
元烨抬手随意拢了一拢, 待风止息之后,抬脚迈进府中。
这座府邸面积极大, 从正堂前的走廊绕过去, 便是一水的游廊,隐于一片如涛的绿竹林中, 风过时沙沙作响,僻静雅致, 满眼文人清气。种了这么多绿竹, 走廊下却一片落叶都没有, 足见府中仆侍勤勉。
府中通路复杂, 过了向西的游廊,便是一片假山环绕的花园。看见什么有趣的,元烨便直接翻过走廊去看,江周几人随行渊谷众人之后, 原本因他此前出言不逊有让他自己找路的意思,见他翻出去浪费时间,只好靠近廊边道:“少谷主,您要去哪儿?”
元烨充耳不闻, 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向园子里走。江周摸不准他想做什么, 伸手示意身后的下属不要动,也跟着翻了过去。
他见元烨穿过花丛、绕过一座假山,在假山后停了下来。在江周的角度, 能看见假山后的地面上伸出来一只柔白细嫩的手,即使有生人靠过去也毫无动静, 再向前走几步,靴底似乎踩了什么东西,抬脚一看,是摔碎的珠花上滚下来的白珍珠。
元烨道:“你走路不看路的吗?把人家的珠花踩到了。”
江周默不作声地抬起脚,挪到一边。
走得近了,才发现躺在假山后之人的全貌。看衣饰,像是府中女眷的婢女,皮肤白嫩、面容姣好,粉衣飘飘,梳着漂亮的发髻、发间缀着素静的珠花。只可惜倒了地,青丝散乱,珠花破碎。
元烨咋舌道:“江明衍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看的小妹妹也舍得杀。”
躺在地上的侍女,躯壳已经空了。没了元神,躯壳形同死状,毫无用处。元烨踩了踩铺着青石板的地面,煞有介事似的害怕道:“净元阵关了没有?不会把我的元神也吸走吧?”
江周冷眼看他做戏,一句话也不接。
跟木头说话实在每意思,元烨冷不丁被人晾着,转过身面色不善地道:“江氏的人真是哑巴……白费了今天的好心情。带路。”
江周向他微微垂首,如同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引他重新走向游廊,将他带到了正主所在的院中。带到以后,便不再需要他们了。
元烨叫自己的属下在外头等了,自己抱手进了院子。院落很宽敞,像是府主的住处,墙边种着几丛青翠欲滴的绿竹,竹丛前落了几盏夜灯,灯旁摆着一方雕砌精美的石桌、三只石凳,靠外的一侧,坐着一位玄衣人。
看面相,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身量不高、有些细瘦,却生得一张俊逸无双的桃花面,瞳色深如羽墨,周身气质温淡雅静,往石凳上一坐,竟也像一丛郁郁葱葱的绿竹。然而其眉眼原本锋锐狠戾、冰冷邪肆,温雅外表乃刻意为之,两相中和,更如竹下幽影,让人遍体生寒。
衣袖边落着滚银,汇成江氏的濯神纹,足足有三枚,得见其在江氏地位之高。
若非亲眼所见,世上绝对无人敢相信,现下江氏家主最信任的下属竟然是一位还未成年的少年。然而事实确实如此,江明衍虽然年轻,却行事稳重、滴水不漏,在族中见风使舵左右逢源,再加上家主信任,年纪轻轻就摆脱血脉不纯的桎梏爬到了如此高的位置,是家主江鸣岐在许多事务上的代言人。
这身居高位之人,此刻正单手支着下颚,用毫无波澜的眼神旁观院中府主翻滚尖嚎,不论如何痛苦、神情如何狰狞,都不曾将他面上如同刻印一般的温和神情撼动分毫。
元烨看不得江明衍这副表情,违和感太强,看多了总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大约是同类相吸,他第一眼见到江明衍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人,与其接触后更是明了其好人壳子下头爬满的阴暗心思,对他总是顶着一副“江氏标准神情”的行为嗤之以鼻。
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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