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窃月(双重生)》50-60(第25/26页)
“是啊,前朝的时候云韶府教习俗乐,只用于祭祀朝会。可如今皇上喜好乐舞杂剧,云韶府里就多了不少从宫外选进来的艺人,长期在宫内演出。”
以为晏闻昭对这些宫里的事不甚了解,薛禄便细细地解释给他听,“皇上时常会去云韶府转转,云韶府的戏啊,不仅有从民间传进来的本子,还有些是鸾台新编要往宫外传的。不是奴才夸耀,大晋宫里宫外恐怕都没有能超出云韶府的戏乐。前段时间宫中百花宴,云韶府排的那出乐舞可新奇了,可惜先生没能看见……”
晏闻昭笑了笑。
薛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改口,“瞧奴才说的,先生往后有的是机会呢。奴才觉得,陛下很是看重陛下。”
晏闻昭依旧只是淡淡地笑,没有应声。
薛禄仍然喋喋不休地说着,“奴才印象里,陛下好像还没有和哪位大人待在一起能待大半天的。除了……”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岔开了话,“看来陛下和先生聊得很投机。”
晏闻昭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眉头不自在地挑了挑。
投机……
聊了大半日的晋帝家事,从晋帝子嗣单薄群臣力谏纳妃,到帝后二人联手往臣子府中塞美人搅得他们后宅不宁,再到太子棠昭聪明却顽劣、每日都在帝后跟前念叨何时能再见长姐,最后还说到了二殿下棠暄的体弱多病。
……几乎囊括了大晋这几年的宫廷琐事。
还真是聊得投机。
再加上午后那盘一塌糊涂的棋,晏闻昭完全是一头雾水,压根摸不清阮青黛的心思。
想到这些,他微微皱了眉。
一垂眼,视线触及空荡荡的衣袍下摆,晏闻昭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愣在原地。
薛禄也停下步子,不解地问,“先生?怎么了?”
晏闻昭回身朝刚刚走过的路看去,“我的玉佩不知落在何处了……”
薛禄往他腰间看了一眼,果然不见之前那枚白玉琅环,不由啊了一声,“那,奴才回去帮您找找?”
“我随公公同去。”
晚景亭。
景毓既没堵到晏闻昭,又对那盘匪夷所思的棋局束手无策,虽然还想继续黏着阮青黛,但阮青黛对他避之不及,一个眼神递给了阮青黛。
阮青黛心领神会,立刻说着鸾台还有一堆事没做完,硬是拖着还不肯离开的景毓告退了。
阮青黛松了口气,转眼看了看亭外染红半边天的晚霞,低头去拾棋盘上的黑子。
“陛下,您今日召晏闻昭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玉歌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出了口,“这聊了大半日家常还下了棋,其他事一概不提,奴婢都有些看不懂了……”
阮青黛得意地扬唇,两指一松,棋子当一声掉入棋篓,“本就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想唬唬他罢了。”
“唬?”
玉歌有些傻眼。
阮青黛慢条斯理地整理完棋盘,起身朝亭外走,“他不是谨小慎微善于揣测人心吗?朕就偏偏要他看不懂摸不透,心里没底。让他纠结琢磨一阵子,朕也不至于太没面子……”
玉歌扶着她走下台阶,嘴角微微抽搐,“您,您就打算靠这立威吗?”
“……”阮青黛撇嘴瞪了她一眼,“他比我有才,比我聪明,比我有手段,除了让他看不出心思我还能做什么?”
“陛下,您怎么又我啊我的了,”
玉歌生怕有人听见,赶紧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继续问道,“可您不是已经打算重用晏闻昭了吗?怎么今日瞧着却像是……近而不亲?”
与薛显不同,玉歌的心思要缜密些。虽然她一开始也被自家陛下待晏闻昭的特殊给吓到,但之前在暖阁,只听他们二人聊了几句,她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阮青黛在晏闻昭跟前端架子端了一天,虽然见他吃瘪心里很舒畅,但还是止不住的腰酸背痛。
此刻没了人她再懒得顾忌许多,懒懒地撑了个腰,大步离开,“亲不尊熟生蔑,晏闻昭可不是朕能亲近的人。”
玉歌不解地皱了皱眉,“可……”
阮青黛唔了一声,“让难以掌控的臣子谨记君心难测,可不就是所谓的帝王权术?”
玉歌虽还是似懂非懂,但却明白了一点。
陛下对晏闻昭的确很关照,但这和她当初对国师的好……有很大的差别。面对晏闻昭,陛下没有忘记两人的君臣关系,时刻绷着,不比在国师跟前,会紧张会害羞,与普通少女无异。
这样的认知让玉歌悬了许久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玉歌,你说晏闻昭今天有被朕唬住吗?”
“……奴婢不知。”
主仆二人循着花径离开了晚景亭。
待她们走远,晏闻昭从亭边不远处的假山后走了出来,神色莫测。
可没走几步,他却突然抬起手,支着额头轻笑了一声,笑声无奈却莫名带着些纵容。
“原来是个纸老虎……”
晏闻昭喃喃自语,绷了一日的脸终于缓了下来,半边侧脸被霞光映着淡淡的金色,化开了眼角眉梢的沉郁。
贺琳琅气势汹汹赶到晚景亭时,恰好瞧见晏闻昭望着阮青黛离开的方向,支着额笑意温柔。
这一幕落在眼里,贺琳琅心头一沉,面色瞬间变得冷沉,仿佛下一刻就要大难临头似的。
还没等她出声,晏闻昭却先看见了她,微微一愣,便走到她跟前,行礼道,“长公主殿下。”
贺琳琅冷冷地勾唇,“谢先生这入一趟宫的时间,可真够长的。”
“是,草民正要出宫。”
晏闻昭也知道贺琳琅对他有敌意,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接在这话后头就开口告辞。
“且慢。”
贺琳琅唤住了他,缓步走到他身后,以一种状似无意的口吻说道,“本宫又不会吃人,谢先生与陛下赏花下棋共处了大半日,怎么见了本宫就连一刻都不愿多待了?”
“……”
晏闻昭微微蹙眉。
贺琳琅转身看向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谢先生今日是头一次见陛下吧,如何?我们大颜的女帝陛下可是果真如传言一般,生得一副国色天香的好容貌?”
晏闻昭垂下眼,依旧不答。
可即便是他避而不答,贺琳琅却仍是不肯放过他,眯着眼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这几年,陛下出落得越发明艳动人了。不过就算是她十三四岁,容貌还未完全长开之时,这盛京城里有幸得见圣颜的少年儿郎们,便已有不少为她倾倒。”
十三四岁的女帝……
不知为何,晏闻昭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身着蝶袖粉裙的异瞳少女。
有些像梦中人,又有些像今日初见的女帝,可就在他想要细看时,那画面却是一闪而过。
“只不过,”贺琳琅话锋一转,“我这位幺妹专情得很,从头至尾只认定了一个人,盛京这么多名门公子,她连个正眼都不瞧……”
闻言,晏闻昭眸色一深,终于没再继续沉默,“陛下……已有心仪之人?”
话一出口,他便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这话,本不是他该问的。
见他唯独在这个问题上有了反应,贺琳琅笑容不变,语调却又冷了几分,“是啊,她从小就对我们大颜的国师星曜情有独钟,盛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是国师已经离京游历快三年了,她还是念念不忘,一直拖着不肯从世家公子里选皇夫。恐怕,还在等那位杳无音信的国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