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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窃月(双重生)》30-40(第36/39页)
手,此刻恐怕就是你最后的机会,还等什么?”
树影斑驳,洒在晏闻昭冷峻森然的脸上,更将他嘴角那抹笑衬出了一丝戾气。
阮青黛眸色一颤,猝然抬手。
晏闻昭眼里锋芒乍现,一把扣住阮青黛的手腕,胳膊猛地一使力,便将她甩靠在了身侧的树干上。
后背重重撞上树干,阮青黛疼得一下咬住了唇,脸色煞白。身后的梧桐树轻晃,树上的梧桐花瓣簌簌落下。
月色溶溶,一男一女在梧桐树下身影交叠。夜风幽幽,暗香浮动,浅紫色的花瓣飘飘然落在二人的头顶、肩头、衣摆⋯⋯
若不论缘由,必然是唯美至极的谈情画面。
“不自量力。”
晏闻昭神色冰冷,扣在女子皓腕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阮青黛死死咬着唇,却还是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终于松开了攥紧的右手。
然而令晏闻昭意外的是,那从掌心落下的竟不是什么毒针暗器,而是一张揉皱的字条。
晏闻昭眸光微缩,抬手接住那坠落的字条,展开。一行眼熟的簪花小楷映入眼帘——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晏闻昭一下怔住。
趁他发愣,阮青黛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
晏闻昭不自觉松手,阮青黛这才从他的桎梏下挣脱,皓腕上烙下了一圈极为刺眼的红痕。
她仰起惨白的脸,唇瓣微颤,眸光氤氲,委屈至极地盯着晏闻昭。
晏闻昭被她盯得眉心一跳,脸上的寒霜消失了些许,“你⋯⋯”
阮青黛眼里噙着的泪水一下汹涌而出。这一哭便像是打开了闸门,再也收不住了。
她一边呜呜咽咽地哭着,一边蹲下身从地上拾起树枝,想要在地上比划,却不料树枝没能承受那力道,径直断在了手里。
晏闻昭:“⋯⋯”
阮青黛扔开断枝,哭得更凶了。
压抑又难过的哭声,听得晏闻昭额角隐隐作痛。
他霍然伸手,一把拉起半蹲在地、满脸无措的小娘子,动作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凶恶霸道。
晏闻昭将自己的手递到阮青黛面前,不自在地沉声道,“写。”
阮青黛止不住地抽噎着,飞快地在晏闻昭掌心写起了字。
「那日在秋千架上,妾对侯爷一见倾心」
「侯爷自己不信一见钟情,便也不许旁人情难自已吗」
秋千架⋯⋯
晏闻昭拧眉,想起什么,很快又定下神,仔细分辨起掌心的字。
「废帝阮青黛,凶毒暴虐,人人得而诛之!妾身不过是自幼胆子小,见不得拆骨扒皮的手段,如何就成了那暴君的人?」
「妾身从未奢求侯爷多看一眼,侯爷为什么偏要如此疑心?将妾的真情实意放在脚底践踏!」
「妾身愿发毒誓,若是废帝的人,若存了害人之心,便不得善终,连那阮青黛也死都不得安宁!」
晏闻昭眸光闪了闪,垂眼看向阮青黛。
如此毒誓,效忠阮青黛的人不可能脱口而出。
阮青黛那张姣若秋月的脸,此刻因气恼变得鲜活而张扬。晏闻昭低着眼,第一次近距离打量她。
他的目光一路上移,从阮青黛紧抿着的唇、哭红的鼻尖,到那沾着泪珠的眼睫,最终,落在眼尾的浅痣上。
有那么一瞬,晏闻昭竟是晃了神,眼前突然闪过另一张魂牵梦萦的面孔,分明五官没有那么相似,可眉眼竟诡异地重合了⋯⋯
阮青黛还在写着字,手指在晏闻昭掌心不停比划,速度越来越快,字迹越来越潦草。
晏闻昭倏然收拢了手,将那根纤细凝白的手指也握进了掌心,冷声道,“够了。”
阮青黛动作僵住,抽泣声戛然而止。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扭开脸望向别处,吸了吸鼻子。
“就当是我多疑。”
晏闻昭不耐地添了一句,语气冷硬,“走。”
半晌,阮青黛平复了情绪,从袖中抽出一条帕子,擦干眼泪,整顿完毕,恢复了白日里娴静恬淡的模样。
晏闻昭拧着的眉微松,很快收回视线,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阮青黛缓步跟上,这次终于没再用跑的。
彦翎领着掌灯的下人跟上,忍不住暗自侧眸看了一眼,只见这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径上,好似方才什么不曾发生过,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
晏闻昭将阮青黛带回了主院,却没再多说一句,丢下她便径自离开去了书房。
阮青黛站在院中,成了全院下人瞩目的焦点。被这些人打量的同时,她也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发现晏闻昭院中竟没有一个侍婢,廊下站着的不是小厮,就是跟晏闻昭一样煞气沉沉的冷面侍卫。
⋯⋯这下好了,当真是羊入虎口。
阮青黛收回视线,心中生出一丝懊恼。
彦翎走过来,“云娘子,这边请。”
阮青黛犹豫了一会儿,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彦翎进了一间屋子。刚踏入屋子,一股逼人的肃寒之气便扑面而来,令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烛光亮起,入目皆是黑沉沉的纱幔和器具,阮青黛顿住,没再继续往里走。
彦翎转头,解释道,“这是侯爷的卧房。”
阮青黛眼睫重重颤了一下,下意识便想往后退。
“但娘子不能宿在此处⋯⋯”
彦翎又心虚地补充了一句。
阮青黛后退的念头顿时打住。
“也不能这么说,”彦翎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其实侯爷的意思是⋯⋯娘子得让老夫人以为,宿在了此处,但又不能真的宿在此处⋯⋯”
眼见着解释不清,彦翎干脆走向卧房西侧,打开了一扇连通耳房的小小侧门,“云娘子,你住这里。”
将阮青黛引到耳房安置下来后,彦翎就很快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她低调小心些,莫要让他人知晓此事。
阮青黛捧着一盏烛台,愣愣地在桌边坐下,打量着四周。
这间耳房虽狭仄,又收拾得匆忙,但还是比侯府西南角的通铺要好得多,且屋内还放置了些华贵的陈设,应是彦翎的手笔——
悬着烟罗纱的雕花卧榻,海棠纹的紫檀立柜,湖光山色的玉刻小屏风,和一组黄花梨桌椅。桌上摆着莲纹青花茶盅和一座黑漆描金的妆奁盒。
“⋯⋯”
阮青黛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
怎么会有人将这么多贵重却风格相冲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堆在一起?
夜色深沉,院内一片寂静,只余阵阵蝉鸣。
折腾了一整日,此刻阮青黛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终于松了下来。她长舒了口气,搬着妆奁坐到榻上,放下纱帘,对一屋子浮夸的摆设眼不见为净。
打开妆奁,阮青黛从里面找到了一根略长的编绳,将自己散落的三枚铜钱重新串起来,挂在颈间,藏进了衣裳里。
这是她从小戴着的护身铜钱⋯⋯万万不能丢了。
整理好衣襟,阮青黛一抬眸,正对上了妆奁上嵌着的镜子。镜中,她眉眼间的小女儿情态已经收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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